第114章 神碑,並非偶遇(上)
「這就是你道別的方式?」胡基饒有興致地看著黑袍女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王手大人,可真夠無情的。」
黑袍女子緩緩睜開睛,平靜如水,冇有迴應挑釁。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挑,將手中一個帶著穆寧頭像的籌碼彈飛出去,籌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胡基麵前。
研究中心最高權,天才-不動紀,一個身穿白色實驗服,頭髮微卷的年輕男子,轉過頭看向胡基。
【穆寧已經安置在艾爾維拉。】
他的聲音經過某種機器處理,聽起來有些失真。
這話的潛台詞很明顯,人已經送到中立方監管之下。
胡基的臉色微微一變,將手中一個代表十萬克負方晶的籌碼彈出,籌碼精準地落入黑袍女子麵前。
世交會最高權,會長-克裡斯多福傑克,一個留著金色長髮,身穿黑色西裝配紅領帶的優雅男子,轉頭看向黑袍女子,聲音溫和而低沉:「十萬克負方晶已經轉到世交會的帳下。」
在這場無聲的交易中,直播畫麵裡的四個人,自始至終都冇有提及過「放人」、「轉錢」此類字眼,但下方負責人早已收到指令,迅速完成籌碼的轉移。
天纔打了個響指。
【叮——】
元宇宙天梯排行榜的投影憑空彈出,巨大的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無數個決鬥者ID。
排行榜隻顯示前一千名選手的基本資料。
目前排名第一千名的選手,戰績是44連勝,而排名第一的選手,則達到驚人的58連勝。
乍看之下,前一千名中,「鍾」大約占據六成,拘靈司占據三成,剩下的那一成,則是來自各方的中立路人。
【要看什麼數據自己查】
天才將兩個造型精緻的控製器送到胡基和黑袍女子手上。
【想好請下注】
胡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甚至連數據都冇有看一眼,直接將代表穆寧的籌碼,押在一個紫色銜尾蛇圖標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所有人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黑袍女子身上。
大家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會像胡基一樣,將那十萬克負方晶,全部押在代表拘靈司標上。
然而,黑袍女子輕輕彈了彈手中的籌碼,轉頭看向會長,聲音清冷:「換成十個一萬的。」
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在場的三位最高權都愣住了。
不僅是他們,連直播觀的李觀棋,以及無數普通民眾,都感到一陣不解。
李觀棋對具體的規則不太瞭解,但他能看懂,這幾個人是在押注誰能成為第一個全勝王。
就是看不懂為啥要兌換成十個一萬,不是應該跟著霸氣梭嗎。
電影都是這麼演的。
會長克裡斯多福傑克保持著優雅的微笑,輕輕點頭:「合理的請求。」
他揮了揮手,將十枚一萬的籌碼,整齊地擺放在黑袍女子麵前。
黑袍女子接過籌碼,並冇有立刻下注,而是陷入沉思。
「謔——」胡基輕輕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原來王手大人,也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
她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要穿透黑袍女子的偽裝。
「你的眼——」
「快撐不住了吧。」
然而,她預想中的慌亂和辯解都冇有出現。
黑袍女子彷彿冇有聽到她的話,自顧自地將三枚一萬的籌碼,推到代表拘靈司的標記上。
「就押三萬?」胡基的語氣中充滿嘲諷。
令人震驚的一幕再次發生。
黑袍女子手臂輕輕一揮,剩下的七枚籌碼,如同七顆散落的棋子,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寬廣的中立區域。
【哦——】
天才-不動紀驚嘆,聲音帶著一種機械特有的冰冷質感,像某種精密儀器的運算結果。
【七萬押中立,買定離手】
「七萬押中立?!」
這個數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千層浪,全球十幾億在線觀眾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萬克負方晶!
光是折算成金點,就高達一千多億,一千多億金點,足以支撐多項重大實驗或行動。
這筆钜款,不押給自家知根知底的拘靈司。
押注不清不楚的中立勢力?
什麼中立人,值得王手押注一千億?!
幾乎同一時間,無數雙眼睛看向排行榜,瘋狂標記其中的中立勢力。
他們發現,中立勢力的占比還不到一成,前百的ID裡更是隻有五個。
李觀棋也愣住了,他呆呆地望著螢幕,和所有觀眾一樣,無法理解黑袍女子的選擇,隻覺得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黑袍女子靜靜地坐在那裡,冇有任何反應,也冇有要撤回的意思。
「你瘋了嗎?」胡基的驚愕打破沉寂,她死死地盯著黑袍女子,想要看穿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三百個線人的命不要,就要這十萬克負方晶。
竟然要押七萬給中立?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麵對咆哮和質問,黑袍女子還是一臉死魚樣,似乎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胡基見質問無用,迅速轉頭看向排行榜,憑藉驚人的記憶力,將那不到一百箇中立ID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到底是誰」
她大腦飛速運轉,想從中找出黑袍女子押注的目標。
一個最高級別的狙擊指令,迅速從共理會的中樞發出,迅速傳達到各個部門,包括令人聞風喪膽的神女軍團,指令內容也很簡單,重點照顧中立勢力。
第二次押注結束,黑袍女子起身離座,暫且離開會局,推送關閉。
接下來,就是開戰時間。
李觀棋結束看戲,平復心情後,回到組卡器繼續微調,搞好卡組後,點擊儲存,開啟自己的直播。
一開播,彈幕鋪天蓋地而來。
邊月瀧-米奇:「主播你是去打飛機了嗎,調個卡組調這麼久。」
李觀棋眉頭一皺,果斷出手。
【邊月瀧-米奇被主播禁言一小時】
「大家要注意文明發言。」
安汐汐嘶吼:「你終於捨得開播了嗎!」
「神女軍團和狗主播,終於要死一個了!」
「可是,也必須要活一個。」
「剛纔直播都看了嗎,王手好像押中立哎。」
「上麵的人原來偷偷搞外盤。」一條訊息發出,很快被係統遮蔽。
林小夏認真勸道:「不要議論上層。」
十萬克負方晶,光帳麪價值都一千五百億金點,這種級別的賭注,涉事重大,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以理解的。
經這一提醒,彈幕的風向很快又回到決鬥上。
「主播你老實說,有冇有準備小號啊?」
林小夏補充說:「還冇見過有人能一命通關鑽石分段。」
「追了一天半,也算老粉了,」一個ID名為「班夜庭-月下獨酌」的觀眾發出一條長長的彈幕,「老實說,我也想看主播連跪中斷痛苦麵具,但又不希望輸給神碑。」
「我去,有白子!」
「不是,你們怎麼跟這個美女變棺材,超融合連觀眾都不放過的惡魔共情上了。」
李觀棋望著彈幕那幾個眼熟的ID,啞然失笑,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說道:「就一個號,連勝中斷就下播,冇有退路。」
「向死而生。」
「開衝!」
【匹配中】
【匹配成功】
一道白光閃過,狂風呼嘯,將李觀棋捲入決鬥場。
四周雲霧繚繞,腳下是漂浮的空島,視野開闊,有種當鳥的感覺。
一個黑袍人出現在他對麵,與新手村那些黑袍不同,這傢夥的黑袍是高級定製款,上麵還繡著一個騷氣的紫色銜尾蛇標記。
ID為:【神女軍團-輝耀四七】
「輝耀四七。」李觀棋低聲輕念,乍看之下神女軍團按照神碑卡名劃分小隊。
「哼。」輝耀四七冷笑一聲,聲音尖銳刺耳,「剛上鑽石就遇到我,算你倒黴!」
「哈哈哈,準備好接受神女軍團的洗禮吧!」
李觀棋瞥了一眼他頭頂上可憐巴巴的白金四32連勝,又看了看自己閃瞎眼的白金五126連勝標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傢夥…是來搞笑的吧?
輝耀四七見李觀棋不說話,隻當他是被嚇傻了,更加得意忘形。
他指著李觀棋頭頂的連勝標記,語氣中充滿病態的狂熱:「一百二十六勝?馬上就要變成我的墊腳石了!」
「管你多少連勝。」
「神碑是無敵的!」
輝耀四七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手舞足蹈。
「啊神女大人的恩賜!」
軍團剛收到最新指令,戰勝中立的高連勝決鬥者,可以獲得額外積分,甚至可能得到最高級榮譽——親吻神女大人的腳踝!
他眼神變得迷離,緩緩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接著,他用臉頰來回蹭空氣,彷彿那兒真有神女大人的腳踝,臉上是陶醉,是享受,無法自拔。
「嘿嘿嘿」
不一會,口水,不受控製地從他嘴角滑落。
李觀棋看得一陣惡寒,麵癱暗道:「真·治好也流口水。」
放在精神科也是相當炸裂的。
他默默在心裡給神女軍團打上了一個「掛精神科」的標籤。
【示禮時間結束】
【先攻為】
【藍色方】
【決鬥開始】
輝耀四七聽到播報,猛地睜開眼,猙獰狂笑道:「哈哈哈,先攻歸我了!」
雙方抽出初始五張卡。
輝耀四七目光掃過手牌,雙眼危險地眯起,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近乎瘋狂。
「謝神女——」
「眷顧!」
他猛地抬起頭,將雙手高高舉向天空,臉上寫滿虔誠,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對神女的狂熱崇拜。
這一係列的動作,翻譯成人話,就是——「我胡了!」
「發動速攻魔法——」輝耀四七手牌一翻,猛地將一張卡拍在決鬥盤上,聲音尖銳,「【輝耀之炎的神碑】!」
「從額外卡組把1隻「神碑」怪獸在額外怪獸區域特殊召喚。」
「現身吧,神女的化身!」
他手指在額外卡組中飛快地劃過,抽出一張卡,緊緊貼在決鬥盤上。
「【神碑之翼胡基】!」
一個天使般的雙翼少女在虛空浮現,靜靜地懸浮著,冇有任何特效,冇有動作神情,隻是一個冰冷的數據投影。
【神碑之翼胡基】紋路是超凡級別,一般而言,印製幾百張後紋路就會失真。
神女軍團有一萬名成員,不可能給每個人都發放這種超凡卡。
李觀棋暗自鬆一口氣,打數據卡壓力會小很多,數據卡意味著冇靈性會卡手。
對麵【胡基】起手,說明冇有【神碑之泉】,要多虧一張cost。
「發動【神碑之翼胡基】的效果。」輝耀四七揮手道,「丟棄手牌的【憤怒風暴的神碑】,將【神碑之泉】加入手牌。」
「發動吧!」
他將【神碑之泉】放置在場地區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場地魔法,【神碑之泉】!」
雲霧散去,露出猙獰的惡魔身影,巨大的噴泉憑空出現。
「發動速攻魔法,【黃金之雫的神碑】!」
輝耀四七又從手牌中挑出一卡拍下,高聲宣佈效果。
「對方從卡組抽1張。那之後,從對方卡組上麵把4張卡除外!」
【黃金之雫的神碑】卡圖投影顯現,李觀棋決鬥盤的卡組格發出輕微的震動,頂端的第一張卡被標記成紅色。
「謝謝。」李觀棋麵無表情地將卡抽出,禮貌道謝。
緊接著,決鬥係統自動將他卡組頂端的四張卡移出決鬥盤,揚到異次元空間。
「哈哈哈,感受痛苦……」輝耀四七本一如往常那般大笑,想給對手施加心理壓力,但他的笑聲很快卡在喉嚨。
他似乎恢復一絲理智,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李觀棋的卡組,輕聲道:「你卡組看起來怎麼…」
「這這麼厚。」
輝耀四七艱難吐出三個字,顯然冇料到被陰了。
「嗯,60卡。」李觀棋淡淡地回答,語氣平靜,然後反問,「你先攻就削5張嗎?」
「好弱啊,連【鋒芒】都冇有嗎?」
不是嘲諷,他帶著真誠的疑惑,來到比安塔納之後,興許是習慣胡狗,突然看到不胡的【神碑】,還有點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