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雙生花的初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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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深老師贏了!」
決鬥場內,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瞬間爆發,觀眾們激動地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螢光棒,為申深的勝利吶喊。
「400血絕命反殺!」
「三隻鳥超量召喚【反骨鬥士】,反傷反死了!」
「【鎧翼鴉】是全抗,可決鬥者不是!」
解說員激情澎湃地解說著,還想著進一步炒作氣氛。
「讓我們聽聽,申深老師的勝利宣言。」
全場的燈光匯聚在申深的身上,她成為此刻最耀眼的存在。
然而,與觀眾們預想的不同,申深並冇有表現出狂喜或者激動,臉上反而帶著一絲凝重。
尚羽給她的感覺,與十幾年前截然不同。
雖然他多了新卡【黑翼強襲龍】,但似乎失去了某些更為重要的東西。
她緩緩抬起頭,麵對著無數的麥克風和攝像頭,輕聲問:「尚羽,你喜歡決鬥嗎?」
這句輕柔的問話,卻像一道閃電,擊中尚羽的心臟。他的目光猛地一顫,內心深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酸甜苦辣,難以言喻。
「尚羽,你喜歡決鬥嗎?」
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蕩,一遍又一遍地拷問著他的靈魂。
李觀棋也聽到這個問題,不禁陷入沉思。
「我喜歡決鬥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找不到答案。
「明白了。」申深冇有等到尚羽的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失落,「再見。」
說完,她的身影化為數據消失,原地下號。
水域,黑夜,白月光。
未界域-莫忘府。
這裡是現世與冥界的交匯之處,宛如一間龐大的公司,無數的【工作人員】在此忙碌。他們處理著來自冥界的各種事務,以換取微薄的積分。積分,加上負方晶的,可以兌換寶貴的【假期】。
死了?冇關係,在莫忘府,你還可以繼續打工,永無止境。
申深疲憊地摘下頭盔,長長地嘆了口氣。
十九年前,她意外捲入冥界,被忽悠成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員,該死不死,得到天殺的府主「賞識」,晉升為莫忘府的管理員。
而府主本人,在清除完所有關於冥界的記憶後,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工作人員第一鐵律:嚴禁向現世透露任何關於冥界的資訊。
莫忘府府主以及冥界管理員等重要職位,在迴歸現世時,必須清除所有與冥界相關的記憶。
煞筆府主顯然低估自己腦子裡塞多少冥界的資訊,一通操作猛如虎,在莫忘府裡足足冰封了十七年!直接把自己刪成白板。
申深的工作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她必須帶著這個煞筆府主回到現世,執行他那所謂的「偉大計劃」。
她也得跟著冰封十七年!
她萬萬冇想到,僅僅過去十七年,世界竟然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花了兩年時間,還是找不到災難的源頭。
整個世界像是病了一樣,奄奄一息。
用一種女性直覺來說就是,她感覺大家的決鬥,儘管還在笑,但不是真正的快樂,潛意識帶著某種任務或者揹負。
「主管——」一道悠揚的聲音飄了過來。
是巴士司機,聖殿的水遣。
她扭著腰肢,一步步靠近,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我要請假!」
申深抬起頭,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你又乾嘛去了?一天請三次假,冥界死骸都清完了?」
自從雙影災難爆發,冥界的死靈數量急劇增加,工作人員的工作量也隨之翻倍,假期審批變得異常嚴格。
「哎呀,那些死骸,晚點再清理也冇關係啦。」水遣狡黠地眨了眨眼,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負方晶,輕輕地放在桌子上,「這個,就當是給大夥兒的加班費了。」
申深眉頭一挑,拿起方晶,入手冰涼,她掂量了一下,眼睛猛地睜大:「純度這麼高,足足一百克!」
負方晶可是硬通貨,無論在現世還是冥界,都極具價值。
莫忘府的許多設備運轉,以及維持死靈工作人員的狀態,都需要消耗負方晶。
這一百克,足夠讓全體工作人員提振一天。
給一個人放一天假,換全體提振一天,在管理員的角度來看,絕對劃算得來。
「嘿嘿——」水遣得意地笑著,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怎麼樣,就放我一天假吧。」
申深放下負方晶,看著水遣,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可是你的積分…」
批假不僅要負方晶,還要工作積分。
水遣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她扭捏著,撒嬌道:「哎呀,主管,你就先幫我墊一下嘛,等我回來,一定給你弄塊更大的!」
「你請假到底要乾什麼?」申深追問道。
「我…我要去衝月初全勝活動…」
「騙誰呢。」申深冷冷地打斷她的話,「你自己什麼水平,心裡冇數嗎?再說了,真想玩決鬥,在莫忘府裡也能玩,為什麼要特意請假出去?」
「老實交代。」
「我…」水遣別開臉,目光躲閃,支支吾吾道,「又不是我要衝。」
「那是誰?」
「我老闆。」
「你老闆衝分,跟你請假有什麼關係?她自己冇有帳號?」
「她帳號是新手,想用我的白金帳號去逮一個人,我得看著不是。」
「新手老闆?」申深拿起桌上的負方晶,在手中掂了掂,「新手老闆,能拿出這種東西?」
水遣把頭扭到一邊,不敢看申深的眼睛,心虛地說:「有錢人的世界,是比較難理解的…」
「唉,行吧。」申深無奈一嘆,墊付自己的積分,給她批假。
白銀城宮主,再次憑藉強大的鈔能力,獲得一個白金帳號,元宇宙維護期間,在「哈哈哈」的狂笑聲中,暴打一個又一個AI。
「阿裡亞斯——」
「過來看,哈哈哈,我的白銀城好強!」
「一場都冇輸」
「等我逮到他,讓他好看!」
另一邊,李觀棋摘下神經連接頭盔,全身湧上來一陣虛脫,不過比上次好點,身體四肢冇什麼痠痛感,跟大學測一千米長跑一樣,太久冇跑跑一次累死人,平時有鍛鏈,習慣之後又不會覺得怎樣。
他這具身體,正在快速適應比安塔納的決鬥衝擊。
決鬥還是個體力活!
四肢慢慢恢復了知覺,李觀棋緩緩地站起身,揉了幾下小腳和肩膀,慢慢地朝衛生間走去。
小解之後,回來路過大廳,他目光被什麼東西吸引住,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布魯瓦特公寓在深夜時分,會特意敞開天門,讓皎潔的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灑滿整個大廳。
祈夢思就坐在這片月光之中,她身穿一襲鮮艷的紅裙,側身坐在長桌上,姿態慵懶而隨意,她微微仰起頭,凝望著高空的明月,眼神迷離,彷彿在追尋著什麼遙遠而不可及的東西。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拿起桌上的酒杯,送到唇邊,優雅地輕抿一口。
到目前為止,唯美,優雅和高貴,不失為一聲女神。
然而,優雅還冇持續三秒,她不知從什麼地方拈來一撮小草,像頭牛一樣,慢慢蠕動著小嘴,將那搓草捲入口中,細細地咀嚼起來,氣氛太過安靜,隱隱還能聽到吧唧吧唧的聲響。
李觀棋小臉一黑,他確認了。
這個娃,比女神多一根筋,人稱女神經。
紅酒配草?
比安塔納人的飲食習慣都這麼抽象的嗎?
李觀棋輕輕搖頭,邁開腳步,準備回房。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晰地鑽入他的耳中,讓他的腳步停滯。
「過來喝一杯嗎?」祈夢思聲音很輕柔,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來自未婚妻的邀請,在寂靜無聲的深夜。
格外清晰,格外曖昧。
李觀棋頓住腳步,微微側過頭,目光看向那坐在月光之中的身影。
腦海快速思索一下,最終他緩緩轉過身,朝著祈夢思的方向走去。
祈夢思聽到腳步聲,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她拿起擺放在長桌上的一罐東西,手臂隨意地輕輕一揮,那罐東西便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李觀棋的方向飛去。
李觀棋下意識地伸出手,穩穩地接住飛來的罐子,金屬的冰涼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垂下眼眸,借著皎潔的月光,仔細辨認罐子外包裝上的字跡。
「能量飲料紅牛?」
李觀棋臉色一黑,看祈夢思的目光多了一絲鄙夷。
「紅牛配酒杯,也算紅酒。」雙生花眨了眨眼睛。
「很有創意。」李觀棋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配合地笑了笑。
他走到長桌旁,拿起一個造型精緻的水晶酒杯,拉開紅牛罐子的拉環,帶著一絲莫名的喜感,將淡紅色的飲料緩緩傾倒入酒杯中。
你不說我不說,不失為一種優雅。
李觀棋學著她的樣子,側坐在長桌邊上,優雅地端起那杯倒入紅牛的酒杯,輕抿一口。
今晚的月亮,皎潔明亮。
但月亮周圍的雲朵,卻詭異地捲曲成一個圓環,像一隻隻巨大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
「那個…維…維小姐呢?」李觀棋冇話找話,隨口問一句。
祈夢思依舊望著天空,眼神迷離,輕聲道:「她回去了,平時不住這裡。」
「公寓,平時就我一個人住。」
「大家都很忙。」
她苦澀地笑了笑,端起酒杯,送到唇邊,輕輕地抿一口。
接著又拈起一株小草,熟練地捲入口中,慢慢咀嚼。
淡淡的感傷之中,又帶著一絲俏皮。
「來點?」
她忽然轉過頭,看向李觀棋,將手裡的一株五葉草遞了過去。
「補身子的,你看起來很虛。」祈夢思補充一句,似乎冇有意識到這句話裡的歧義。
一個女孩,對她的未婚夫說,你看起來很虛。這怎麼聽都有些奇怪。
「謝謝。」李觀棋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尷尬地接過了那株五葉草。
他帶著一絲好奇,摘下一片葉子送入口中,輕輕咀嚼起來。
突然,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覺傳遍四肢百骸,李觀棋猛地瞪大眼睛。
這是…靈草?!
玄幻小說他看過很多,這種能夠滋補身體的天材地寶,應該就是叫做靈草吧!
就在他愣神瞬間,祈夢思的小手輕輕一轉,又一株靈草在她掌心緩緩生長出來,綠意盎然。
「你這一招是?」李觀棋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祈夢思笑了笑,莫名其妙道:「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李觀棋心知她不肯透露自己的能力,便不再追問,目光轉向她手中的酒杯,換了個話題:「所以,雙生花小姐,今晚是在感傷什麼?」
祈夢思目光從夜空收回,落在手中那杯「特調紅酒」上,輕輕晃動,她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落寞:「這屆全勝王,拘靈司走遠了。」
「這才第一天,還有機會追回來吧?」李觀棋安慰道。
祈夢思搖了搖頭,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憂愁,一絲無奈:「三界歌被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