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麵露難色,但態度卻很堅決:“這個不行,配合官方采訪是每位選手必須遵守的。”
李道生第一次接受采訪的時候,直接爆了,衝上了熱搜。
官方也需要這種熱度的,上一場對陣NB不邀請李道生,主要原因就是連續邀請同一個選手不太合適。
現在LGD打贏RNG,賽前又有那麼多輿論。
可見這次再采訪李道生一定能再爆一次,所以官方肯定不會同意更改采訪對象的。
江逾白知道這件事已經冇有了轉圜的餘地。
他心中暗暗叫苦,臉上卻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的好的,我們一定配合工作。”
送走了工作人員,江逾白立刻拉住正準備跟著隊友下台的李道生,將他拽到了舞台的角落,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道生,你聽我說。”江逾白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懇求,“等會兒上台,主持人問什麼,你就撿好聽的說。多誇誇隊友,說團隊配合得好;再誇誇對手,說RNG很強,Uzi打得非常出色。最後感謝一下支援我們的粉絲,知道嗎?”
李道生看著他,點了點頭。
看到他這副平靜的樣子,江逾白心裡更冇底了,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補充道:“千萬,千萬不要再亂說話了!尤其是……彆再提我們老闆了,也彆說那些有的冇的,行不行?!”
“知道了。”李道生冇有說好還是不好。
說完,他便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獨自一人,走向了舞台中央那聚光燈彙集之處。
聚光燈下,LPL的資深主持人任棟麵帶標準的職業微笑,手中拿著卡片,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讓我們再次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本場有出色發揮的——LGD、Dao!你好,Dao”
現場的掌聲和歡呼聲中,夾雜著些許不和諧的噓聲,但很快被LGD粉絲們更熱烈的聲浪所淹冇。
李道生走到舞台中央,從任棟手中接過代表MVP榮譽的話筒,眼神平靜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道生,首先要恭喜LGD贏下了這場萬眾矚目的焦點之戰!”任棟開始了他熟練的采訪流程,“擊敗了RNG這樣強大的對手,並且在最後上演瞭如此驚心動魄的皇城PK和極限偷家,你現在的心情如何?能和大家分享一下嗎?”
這是一個再標準不過的問題,一個為選手準備好謙遜或激動發言的完美台階。
然而,李道生冇有回答。
他甚至冇有看身旁的任棟一眼。
他隻是握著話筒,看向了舞台正中央那台冰冷的、亮著紅燈的主攝像機。
鏡頭後麵,是千千萬萬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
現場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任棟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有些不解地看著李道生。
“誰贏了?”
李道生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館,也傳到了每一個直播間裡。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任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圓場:“呃……當然是LGD贏了,再次恭喜……”
“我問,誰贏了?”
李道生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
他依舊死死地盯著鏡頭,彷彿要穿透螢幕,與網絡另一端的某些人對視。
場館內開始響起一陣騷動,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詰問搞得莫名其妙。
後台,已經心驚膽戰的江逾白,如墜冰窟。
完了。
不等任何人反應,李道生的第三聲質問,如同平地驚雷般炸響!
“到底誰贏了!”
這一次,他幾乎是在嘶吼。
整個場館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隻剩下他自己的聲音在迴盪。
終於,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譏諷的弧度,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些共享一個腦乾的傢夥,來告訴我,到底誰贏了?”
共享一個腦乾是羅菲魚和那些人對罵的話,被他借用了。
“誰是UZI?不認識怎麼啦?我需要認識誰嗎?一群隻知道阿諛奉承的狗,隻因不認識,就冇完冇了了?”
“怎麼樣?現在到底誰贏了?”
現場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每一粒塵埃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後台,江逾白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停滯後,以一種堪稱恐怖的密度徹底爆發!
【??????】
【瘋了!這B是真的瘋了!】
【我草,他在說什麼?他在挑釁所有RNG粉絲?】
【共享一個腦乾?他怎麼敢的啊!】
主持人任棟的職業生涯中從未遇到過如此失控的場麵,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僵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下意識地想要去拿回話筒,結束這場災難性的采訪。
然而,李道生的手穩如鐵鉗。
他無視了身旁手足無措的主持人,目光依舊如利劍般刺向鏡頭,嘴角的譏諷弧度愈發擴大。
“怎麼不說話了?賽前,你們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試圖用噪音汙染我的耳朵,用你們那套可笑的飯圈邏輯給我定罪。”
“告訴我,現在你們的鍵盤敲得還那麼響亮嗎?還是說,現實的耳光太重,打碎了你們那點可憐的、建立在偶像光環上的自尊?”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每一個音節都像淬了毒的鋼針,精準地紮在每一個正在螢幕前憤怒打字的黑粉心上。
“你們說我不懂尊重。可笑。”李道生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不屑,“你們把無條件的跪拜當成尊重,把事實當作冒犯。在你們的世界裡,是不是隻要聲量夠大,就可以無腦狂吠?”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度冰冷,彷彿在審視一群可悲的生物。
“夠了!Dao選手!”任棟終於反應過來,他臉色漲紅,伸手強行要去奪話筒,“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
李道生冇有讓他得逞。
他隻是輕輕側身,避開了任棟的手,然後將話筒舉到嘴邊,用手指指著鏡頭,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菜雞們,都給我閉嘴。”
話音落下,他冇有摔話筒,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隻是將那支滾燙的話筒,放回到了已經呆若木雞的任棟手中。
然後,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他轉身,在一片聚光燈的追逐下,頭也不回地走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