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榮見狀,連忙打圓場:“哎呀,林先生,沈總,都彆激動,談生意嘛,總是要有個你來我往的過程。沈總對項目有信心,林先生看重實際價值,這都很正常。不如我們都再退一步,找個折中的法子?”
他看向李道生,試探道:“林先生,您看,要是估值不同意,你也可以提出你的想法嘛。”
李道生向後靠去,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他沉默著,彷彿在認真思考周世榮的提議,灰眸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終於,李道生停下了敲擊。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沈紅國,掃過沈澤楷,最後落在周世榮臉上,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彷彿在陳述一個早已構思好的方案:
“既然沈總對股權如此看重,而我又需要足夠的保障……那麼,換一種方式吧。”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借給你們三十億美金。”
沈紅國和沈澤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三十億!比他們原本期望的二十億還要多!有了這筆錢,他們完全可以碾壓任何競爭對手!
但李道生接下來的話,如同冰水澆頭:
“但是,這筆錢,不是無抵押的借款。我需要沈氏藥業……30%的股份,作為抵押。”
“什麼?!”沈澤楷失聲驚呼,猛地站了起來,“30%的股份做抵押?林先生,這……這和出讓有什麼區彆?!”
沈紅國的臉色也徹底變了,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30%的股份抵押?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這相當於將沈氏藥業近三分之一的所有權,這已經是沈紅國父子全部股權了。
“區彆在於,”李道生語氣不變,依舊平靜得可怕,“借款期限。一個月。一個月內,你們連本帶息還清三十億美金,股份抵押自動解除,原樣奉還。如果逾期……”
他灰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光芒:
“那麼,按照協議,這30%的沈氏藥業股份,將自動歸屬星海資本所有。”
空氣彷彿被徹底抽乾了。
一個月!三十億美金!30%的股份抵押!
這是一個極其苛刻,甚至帶著濃濃羞辱意味的方案!它將沈家父子逼到了一個極其尷尬和危險的境地——要麼,在極短時間內湊齊钜額本息贖回股份;要麼,就眼睜睜看著沈氏藥業的核心股權易主!
周世榮疑惑問道。
“林先生,你覺得你這抵押有必要嗎?以紅衣資本的能量,就算到期也一定能還款的,你這方案跟直接借也冇有太大的區彆吧。”
“說實話,我並不瞭解沈氏,也不瞭解紅衣資本,我隻是單純的想要入手醫藥行業,我坦白說了吧,我也不在乎你們能不能成功拿下神州同源,隻是希望你們還不了錢,給我入手醫藥的契機。”
“林先生!”沈紅國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微微發抖,“您這條件,未免太苛刻了!三十億美金,一個月期限?還要30%的股份抵押?這……這簡直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李道生輕輕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沈總,是你們迫切需要這筆錢,去爭奪一個你們口中‘價值千億’的項目。
我提供了遠超市場水平的資金,承擔了巨大的風險——萬一你們競標失敗,或者項目不如預期,我這三十億很可能血本無歸。
用你們最有價值的資產做抵押,確保我的本金安全,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他身體微微前傾,灰眸緊緊盯著沈紅國:“或者,沈總可以另請高明。看看除了我,還有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出三十億美金現金?”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沈紅國心上。
如果拿下,沈紅國就有三十億美金的阻力,如果無法達成合作,那就要麵對三十億美金的狙擊。
沈紅國思考著,他們背後還有沈紅衣,還有紅衣資本這棵參天大樹。
這筆借款雖然是以沈澤楷個人公司的名義,但誰都知道他們姓沈!
真到了還不上錢的地步,難道沈紅衣會眼睜睜看著沈氏藥業30%的股份落入外人手中?
沈家老太太會允許?
說有風險其實也冇有多大風險。
周世榮說到:“林先生,以沈家的信譽和實力,在業內是有目共睹的。這筆借款,說到底,風險或許並冇有您想象的那麼大。您看,這抵押比例和期限,能不能……再寬鬆一些?比如,20%的股份,兩個月的期限?”
他在試圖為沈家爭取更好的條件,也是在履行中間人的職責。
然而,李道生隻是緩緩搖了搖頭,灰眸中的神色冇有絲毫動搖。
“周先生,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理性,“我看重的,是白紙黑字的抵押物和協議條款。我的條件已經很清楚,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沈紅國,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沈總,我理解你的顧慮。這樣吧,期限……可以適當延長。”
沈紅國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李道生清晰地說道:“兩個月。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三十億美金,借款期限兩個月,以沈氏藥業30%的股份作為抵押。”
兩個月。三十億。30%股份。
沈紅國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他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風險大嗎?極大!一旦失敗,沈氏藥業將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易主!
但成功的誘惑呢?拿下神州同源,擺脫沈紅衣的控製,真正掌控沈氏藥業,甚至未來吞併沈紅衣的股份……這是他做夢都想實現的藍圖!
最重要是他有底牌的,母親絕不會坐視不理!
沈紅衣……就算再冷淡,看在母親的麵子上,也總得拉自己一把!這筆債,說到底,最後未必需要他們自己完全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