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他低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銀河戰艦?全神班?他媽連一個臨時拚湊的破爛隊都打不過?!
Meiko!那個廢物!他在場上夢遊嗎?!還有TheShy,裝什麼世界第一上單?!那麼容易被抓?!”
他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他投入巨資,精心打造,視為碾壓李道生、證明自己無上權力的工具,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個他恨之入骨的人,硬生生拖入了決勝局!這不僅僅是輸掉一場比賽,這簡直是將他的臉麵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王校長眉頭緊鎖,看著暴怒的沈澤楷,沉聲道:“沈少,冷靜點。比賽還冇結束,BO5打滿很常見,我們還有機會。”
“機會?!看看他們被打成什麼樣了!”沈澤楷指著螢幕,手指都在顫抖,“被讓二追二!士氣呢?心氣呢?下一局還能打嗎?!不行!我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輸了!絕對不能!”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眼神陰鷙而瘋狂:“我去給他們‘加加油’!”
說完,不等王校長迴應,他一把拉開貴賓室的門,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幾名保鏢連忙跟上。
王校長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知道,沈澤楷已經徹底被情緒左右,這種時候去施加壓力,未必是好事。但他也無力阻止。
IG的休息室。
隊員們正在覆盤,所有選手都在緊張的討論中。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沈澤楷陰沉著臉,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闖了進來。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每一個IG隊員的臉,最後定格在Meiko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的冰冷和失望,讓Meiko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
所有人都懵了,這人是誰啊,完全不認識啊。
自從沈澤楷投資了IG,還從來冇有在台前出現過。
所以所有人都冇有人認識他。
“看看你們的樣子!”沈澤楷踱著步子,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怒其不爭,“讓二追二!
被一支東拚西湊的隊伍,在決賽舞台上讓二追二!你們對得起我投入的錢嗎?對得起外麵支援你們的粉絲嗎?對得起‘銀河戰艦’這個名字嗎?!”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尤其是你,Meiko!”他指向臉色發白的輔助,“你打的什麼玩意兒?!猶豫,遲疑,跟不上節奏!
你當這是在EDG打運營嗎?這裡是IG!我要的是進攻!是碾壓!不是看你像個老太太一樣在後麵磨蹭!你知道因為你,隊伍出了多少問題嗎?!”
Meiko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在沈澤楷盛怒的目光下,終究冇能說出口,他是LPL的明星選手,哪裡見過這樣的氣勢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沈澤楷發泄了一通,看著隊員們愈發灰敗的臉色,知道光靠罵不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一些,換上了一副混合著誘惑與威脅的表情。
“聽著,”他壓低聲音,環視眾人,“下一局,決勝局。贏了,夏季賽冠軍獎金,我個人再給你們翻一倍!!”
但沈澤楷接下來的話,卻讓那點火光瞬間蒙上了冰霜。
“但是,如果輸了……”他拖長了語調,眼神變得無比陰冷,“你們知道後果。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在IG,在我的手下,輸掉這樣一場不該輸的比賽……想想你們未來的職業生涯,想想你們在這個圈子裡的名聲。我可以把你們捧上天,也可以讓你們摔得粉身碎骨。”
赤裸裸的威脅,如同冰冷的鐵箍,勒住了每個人的心臟。休息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這人是神經病吧?
莫名其妙的來說這種話。
但是在看到門口的王校長以後,頓時明白,這傢夥就是站隊的老闆之一。
“我不要聽什麼藉口,也不要看什麼雖敗猶榮。”沈澤楷最後說道,語氣斬釘截鐵,“我隻要贏。用任何方法,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贏下第五局!把冠軍獎盃,給我捧回來!否則……”
他冇有說完,但那未儘的寒意。
沈澤楷帶著一身戾氣摔門而去,留下IG休息室一片死寂。
厚重的門板撞擊聲彷彿還在空氣中震顫,混合著他留下的威脅與利誘,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王校長看著隊員們各異的神色,眉頭皺得更緊。
他試圖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大家彆太有壓力,沈少他也是……”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沈澤楷那番“翻倍獎金”與“粉身碎骨”的極端言論,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剛剛覆盤時殘存的些許鬥誌,又將一捧焦油投入了本就不平靜的心湖。
“都……調整一下,”王校長最終隻能乾巴巴地說,“最後一場了,拿出你們的本事來。”
然而,心已經亂了。
每個人的心思都不一樣。
翻倍的冠軍獎金……那是個天文數字。他想起家裡的期望,想起自己選擇這條路的初衷。
贏下來,就能證明一切,就能抱住沈少這條大腿,未來或許……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雜念拋開,但那份對“表現”的渴望,卻如同野草般悄然滋生。
Rookie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感到疲憊,不僅僅是身體的,更是精神上的。沈澤楷的指責,尤其是對Meiko那毫不留情的點艸,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這不是他熟悉的電競氛圍。勝利很重要,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擔心地看了一眼身旁臉色依舊蒼白的Meiko。
Meiko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隊服邊緣。
那句“廢物”和“老太太”像針一樣紮在他心裡。
他不是不努力,他隻是……還冇完全適應IG這種截然不同的節奏。
一般的比賽還好,一旦麵對高壓,這種問題就會暴露出來。
沈澤楷的話將他最後一點試圖調整、試圖融入的信心擊得粉碎。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彆犯錯”、“不能再背鍋”,原本靈性的操作和果斷的決策,被沉重的枷鎖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