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傳說級彆的金融直覺,讓李道生彷彿手持著一本來自未來的財經雜誌,能夠清晰地“看”到無數股票在未來幾個小時、幾天內精確的漲跌幅度和關鍵時間點。
他的操作精準得如同手術刀,總是在最低點悄然潛入,在波段高點無聲撤離,完美地吃儘了每一分利潤。
但失敗在於,現實世界的金融規則,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束縛著他這尊“神”的手腳。
他很快就發現,大部分短期內能帶來可觀收益的股票,其流通盤和交易量都相對有限。
當他投入的資金超過某個閾值時,他本身的買入行為就會成為推動股價上漲的動力,導致成本抬高;
而賣出時,又會成為打壓股價的元凶,侵蝕利潤。
這就好比一條狹窄的河道,無法容納滔天巨鯨的翻騰。
他這條剛剛長出鱗片的“小龍”,也必須小心翼翼地在這河道中遊弋,不敢興風作浪。
為了不引起那些盤踞在深海之中的金融巨鱷、市場監管機構的注意,他不能將重注押在少數幾支股票上。
他必須“廣撒網”,將資金分散投入到數十支、甚至上百支符合他“預言”的股票中,每一支投入的金額都必須精確計算,控製在不會明顯影響其自身走勢的“安全線”以下。
於是,這原本應該輕鬆愜意的“預知”斂財,變成了一場瘋狂消耗心力和體力的鏖戰。
李道生幾乎是不眠不休。
套房的書房成了他一個人的戰場。
多塊高清螢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不同股票的K線圖、實時交易數據、新聞快訊。他的雙手在鍵盤和鼠標間飛速移動,敲擊聲如同疾風驟雨,幾乎冇有片刻停歇。
買入,賣出,平倉,換股……他的大腦如同超頻運行的處理器,同時處理著海量的資訊,依據【股神】的本能做出一個個瞬息萬變的決策。
精神高度集中,時間感變得模糊,隻有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和不斷增長的賬戶餘額,證明著時間的流逝和他近乎自虐般的付出。
陳誌輝曾小心翼翼地進來送過幾次餐點和咖啡,看著李道生那明顯憔悴下去的臉色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忍不住勸道:“老闆,錢是賺不完的,身體要緊啊。您這樣熬下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了。我們可以慢慢來,穩紮穩打……”
李道生隻是搖搖頭,目光依舊死死鎖在螢幕上。
是的錢是賺不完的,而且有了【股神】他應該有大把的時間來累積資本纔對。
但其實給他留在新加坡的時間並不多了。
他得儘快返回國內。
他休戰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連總決賽都冇有到場,那就太奇怪了。
他迫切需要在新加坡完成第一桶金的原始積累,一筆足夠龐大、足以讓他搭建起初步防禦工事和反擊平台的資本。
隻有這樣,他才能安心返回國內,一邊繼續征戰賽場,一邊通過【股神】能力進行週期更長、但投入可以更巨大、更不易被察覺的中遠期佈局。
歸根結底,還是他起步的資金太少了。
一千萬美金,在普通人看來是天文數字,但在全球金融市場的汪洋大海裡,連一朵像樣的浪花都算不上。
想要憑藉這點本金,快速滾雪球般成長到足以讓沈家正視、甚至忌憚的地步……希望依舊渺茫,前路漫長。
終於,在一週不眠不休的瘋狂操作後,資金達到了七千萬美金。
足足翻了七倍。
這個成績,足以堪稱金融史上的奇蹟。
但李道生看著這個數字,內心隻有一片冰冷的計算。
七千萬,還是太少了。
相對於沈家那盤根錯節、深不可測的資本帝國,這依然是九牛一毛。
而且,一個新的、更令人沮喪的問題凸顯出來——資金的利用率無法飽和。
隨著本金變大,他需要分散投資的股票數量也呈幾何級數增長。
每一支股票都有其“安全投入上限”,他一個人,哪怕不吃不喝不睡,能同時操作和監控的股票數量也是有極限的。
他就像一個擁有神級預測能力的將軍,卻因為手下兵力太多,而自己隻有一個人,無法同時指揮所有部隊在無數條戰線上發起進攻。
大量的資金被迫“閒置”在賬戶裡,或者在尋找合適標的物的途中,無法第一時間全部轉化為利潤。
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比單純的疲憊更讓他感到焦灼。
“效率太低……”李道生閉上眼,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腦海中飛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一個人單打獨鬥,終究是有極限的。
李道生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外間的陳誌輝。
“陳哥。”
“老闆,您吩咐。”陳誌輝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恭敬。
“你幫我找一些人,招募一批操盤手,人數越多越好。
要求很簡單:具備基礎的股票交易操作能力,熟悉常用交易軟件,反應迅速,手指靈活。除此之外,對學曆、經驗、過往業績,一概不做要求。”
陳誌輝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招聘操盤手,卻對個人分析能力、金融背景毫無要求?這簡直聞所未聞。
但他深知老闆行事必有深意,絕不是自己可以揣度的,立刻應道:“明白,老闆!我馬上去辦!”
“薪資待遇,”李道生繼續道,“日薪一萬,當日工作結束後立即支付。註明是短期項目,持續時間不確定。”
“日薪一萬?!”陳誌輝倒吸一口涼氣。
這薪資對於普通的交易員崗位來說,簡直是天價,更何況是對能力冇有任何要求的“操作工”!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招聘資訊釋出後,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去吧,儘快。麵試地點就定在酒店的小型會議室,你全權負責初篩,隻要手指靈活、能看懂基本買賣指令的,都可以留下。”
“是,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