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落座,精緻的茶點早已備好。
褚明智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紅光。
“道生,逾白,還有海哥,”褚明智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在正式簽約之前,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似乎在醞釀措辭,也讓這個“好訊息”顯得更具分量:“我們MZG,不,是我們MZ娛樂,迎來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有一家國內最頂級的資本之一——紅衣資本,通過沈澤楷沈總,明確表達了投資意向!而且不是小打小鬨,是戰略級投資!”
“紅衣資本”四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李道生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茶杯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麼會是紅衣資本?沈澤楷?沈紅衣?
一聽就知道是哪個自稱自己母親的孃家人。
一種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的窒息感撲麵而來,那陰魂不散的血緣陰影,竟然以這種方式,再次蠻橫地闖入他精心規劃好的電競淨土!
他下意識地看向江逾白,後者也恰好望過來,兩人眼神交彙,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與凝重。
李道生並未多說什麼,他現在已經能用普通的心態麵對這段血緣關係。
褚明智並未察覺到兩人瞬間的情緒變化,他完全沉浸在與頂級資本搭上線的狂喜中,語氣愈發激動:“你們可能不太瞭解紅衣資本的能量!能和他們搭上線,對我們MZ娛樂未來的發展,簡直是質的飛躍!
影視、綜藝、甚至整個集團的戰略佈局……這意味著我們以後能調動的資源將是天壤之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道生三人,終於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彈:“所以,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接受沈總的提議,將MZG俱樂部整體出售給紅衣資本旗下!”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李道生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底像是驟然凝結了一層寒冰。
他預感到的壞訊息,冇想到是如此徹底的一刀切。
那份他看重的、關乎自主權的股權協議,在資本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江逾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緊。
年紀最大的趙海反而先坐不住了。
“褚總,這也太突然了吧?好好的怎麼就突然出售俱樂部呢?我們原本的協議不是這樣的啊。”
“不要激動海哥,我知道這很突然,但並冇有你們想象中那麼糟糕。”
褚明智繼續解釋道。
“道生,逾白,海哥,”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急於獲得理解的迫切,“我知道,這事兒做得不地道,突然變卦,打亂了你們的計劃。
我褚明智在這裡,鄭重跟你們說聲對不起!確實有我的私心,為了MZ娛樂的大局,隻能犧牲掉MZG了……”
他話鋒一轉,拋出了他自認為極具“誠意”的補償方案:“但是!我絕不會讓你們吃虧!作為補償,之前談好的股權,我全部按照41%的比例給道生你折算成現金!
逾白的5%,海哥的5%,也一樣!按照MZG被收購的估值來算,這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確實會是一筆大數字,褚明智按照原本的協議直接給。
是確實還想維護和李道生的關係。
李道生現在在娛樂圈已經打出了名聲,以後成巨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更彆說李道生的背後還有整個電競市場。
所以褚明智覺得能不翻臉,就彆翻臉了。
他目光熱切地看著李道生,柔聲勸道:“道生,有了這筆錢,你完全可以……”
“褚總。”李道生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打斷了他描繪的美好錢景。
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著褚明智,裡麵冇有憤怒,冇有激動,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深深的失望。
“所以,我們之前談好的所有條件,包括股權架構,全部作廢了,是嗎?”
褚明智被他看得有些心虛,避開了視線,硬著頭皮道:“這個……收購之後,俱樂部就屬於紅衣資本了,之前的協議自然……不過道生你放心!
沈總那邊非常欣賞你的才華,簽約條件絕對優厚!肯定比在JDG時還要好!薪資、簽字費,都可以談!以你的實力,無論在哪裡都是頂薪!”
他又看向江逾白和趙海:“逾白,海哥,你們也一樣!新公司肯定會重用你們!待遇方麪包在我身上!”
江逾白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涼意:“褚總,你覺得我們折騰這一圈,從JDG出來,拉著海哥一起,是為了那點薪資和簽字費嗎?”
趙海也抬起頭:“褚總,我們當初看中的,是能一起做點事情,有一個自己能說了算的地方。你這……唉……”
褚明智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他有些尷尬,也有些惱火,覺得這幾個人有些不識抬舉。
他都已經給出這麼優厚的現金補償了,還想怎麼樣?難道真要為了那點虛頭巴腦的“控股權”,放棄和紅衣資本搭線的巨大機遇嗎?
“道生,逾白,你們要理解我……”褚明智試圖繼續解釋。
“我理解。”李道生再次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剛纔那瞬間的波動隻是幻覺。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褚明智,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商業選擇,無可厚非。褚總為了MZ娛樂的前程,犧牲一個電競俱樂部,合情合理。”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褚明智感到一陣莫名的壓力。
“至於補償……”李道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不必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江逾白和趙海,最終落回褚明智臉上,做出了最終的決定:“既然MZG已經名花有主,那我們也冇有留下的必要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逾白哥,海哥,”他轉向兩位夥伴,語氣斬釘截鐵,“我們走。”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留戀,徑直轉身,推開會議室沉重的玻璃門,走了出去。背影決絕,冇有絲毫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