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情況……”一位年輕的場務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是誰啊?演技這麼牛叉?”旁邊的場務已經議論開來。
“我去,你不認識?你不玩遊戲的嗎?咱們LPL賽區第一個冠軍,第一個FMVP啊,道神。”
“啊,他就是道神啊?我在熱搜上看過,他演技也這麼厲害的嗎?這也太神了吧?”
這怎麼可能?他隻是一個打遊戲的啊。
“這要是傳出去,網絡上估計要炸,誰能想到一個職業選手,能有媲美影帝的演技。”
獨角戲冇有實景,也能演的如此真實?
最重要的是李道生在演戲和現實之間的切換也太自然了吧?
眨眼入戲,眨眼出席。
他是演戲的機器人嗎?
蘇瑾原本還想在李道生演得不好的時候,多安慰他,現在完全冇有必要了。
蘇瑾透過監視器,她都能被李道生那無聲的告彆震撼到了心絃。
那種剋製到極致,反而更顯洶湧的情感,讓她這個旁觀者都感到了剜心之痛。
王導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快步走到李道生麵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道生!好!太好了!你剛纔那個眼神!那個笑!絕了!你知道你演出了什麼嗎?
你演出了‘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演出了‘男兒到死心如鐵’的堅韌,更演出了對心上人那份至死不渝的溫柔!
你一個人,對著綠幕,把千軍萬馬和生離死彆都演活了!”
李道生微微撥出一口氣,眼神中的情緒慢慢褪去,恢複了平時的淡漠,對著王導點了點頭:“導演過獎了。”
這種迅速抽離的狀態,再次讓周圍的專業人士感到咋舌。這需要多麼強大的內心和控製力?
短暫的調整和機位轉換後,拍攝繼續,進入最後一場——萬箭穿身。
李道生重新站定在綠幕中央,他拄著長槍,身姿依舊挺拔,但細微的肢體語言卻透出力竭後的搖晃感。
他望著“公主”離開的方向,眼神逐漸放空,那裡麵冇有了之前的殺意與決絕,隻剩下無儘的眷戀與一絲解脫。
這時,武術指導在一旁示意“箭矢”來襲的方向。
冇有真實的箭,隻有後期纔會新增的特效。
但李道生的反應卻真實得可怕。
當第一波“箭雨”來襲的指示給出時,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彷彿真的有利箭穿透了盔甲,帶出血花。
他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卻又憑藉長槍的支撐,頑強地冇有跪下。
他的眼神依舊望著那個方向,執著得令人心碎。
第二波“箭雨”。
他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更多的“傷口”在他身上“綻開”。
他口中溢位鮮血,呼吸變得急促而艱難,但脊梁依舊挺得筆直。
現場安靜得隻剩下攝像機軌道移動的細微聲響,所有人都被這無聲的表演攫住了心神。
第三波,也是最後一波“箭雨”指示。
李道生像是終於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他握著長槍的手緩緩鬆開,身體向著公主離去的方向,直直地、卻又帶著某種儀式感地,向後倒去。
在倒下的過程中,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方向,直到視線被“黑暗”完全吞噬。
“砰——”一聲悶響,他結結實實地摔在鋪著軟墊的地麵上,一動不動。
“哢!過了!完美!一條過!”王導幾乎是吼出來的,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一次,現場的寂靜持續了更久。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響起了第一聲掌聲,緊接著,掌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幾乎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自發地鼓起掌來。
這掌聲,是送給“淩雲”將軍的悲壯結局,更是送給演員李道生神乎其技的表演!
陳耀文站在角落,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央、卻依舊錶情平靜的李道生,臉上露出了複雜而又驕傲的神色。他再一次確認,這個少年,無論在哪一個領域,都註定不凡。
李道生在眾人的攙扶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於周圍的掌聲和讚譽,他隻是微微頷首示意,彷彿剛纔那個演繹了驚天動地生離死彆的,並不是他自己。
現實與戲劇在他身上交替遞進,他精準地投入,又從容地抽離。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在所有人眼中,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也更加耀眼。
在拍攝完淩雲將軍壯烈犧牲的鏡頭後。
還有一段前置劇情。
解釋為何最終是“萬箭穿身”的結局。
飾演男二號的是位經驗豐富的演員,名叫鄭嶸,以飾演城府深沉的奸角見長。
他很快換好了叛軍將領的戎裝,與一身血汙銀甲的李道生站在了綠幕前劃定好的位置。
“Action!”
場記板敲下。
鄭嶸扮演的男二號,帶著一隊親兵,排開陣勢,走到了“力戰已久、拄槍喘息”的淩雲麵前。
他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倨傲,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對淩家這位天纔將領的忌憚與不解。
“淩雲!”鄭嶸開口,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你淩家助新帝清君側,立下不世之功!你身為淩家世子,為何如此冥頑不靈,非要護著這前朝餘孽,與家族、與新朝為敵?!”
鏡頭推向李道生。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血汙和汗水混雜,卻掩不住那雙眼睛裡的清澈與堅定。
他甚至冇有看男二號,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彷彿在確認公主是否已安全遠去。對於男二號的質問,他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道不同。”
三個字,斬釘截鐵,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鄭嶸已經從劇組聽說李道生是個天才。
當他真的跟李道生對戲時,才真的感覺到這少年年紀不大,但對戲的壓迫感真的好強。
但鄭嶸經驗豐富,並冇有像蘇瑾那樣失神,快速的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