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不敢擅自決定,隻能磕磕巴巴地說:“蘭、蘭經理,這件事太大了,我……我需要立刻上報!”
“好,麻煩快點,第三局比賽就要開始了。”
訊息一層層上傳,裁判主席聽到後也麻了,從業十幾年。
頭一回見到在季後賽半決賽2:0領先時,全體首發選手集體罷賽的奇聞。
尤其罷賽的哪個人還是目前的聯盟第一人。
他們隻要再贏一場就可以晉級總決賽了呀。
出道兩年,兩進總決賽?
隻要最後李道生能奪冠,他在LPL的聲望一定超過faker。
尤其在Faker已經遺憾淘汰的時候。
裁判主席想不通,也不敢怠慢,理解聯絡了LPL聯盟負責人蕭立人。
蕭立人正在處理日常事務,接到電話聽完彙報,差點把手機捏碎。
他立刻撥通了李道生的電話。
“道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會罷賽?!”蕭立人語氣急促,帶著壓不住的焦急。
李道生將蘭旗如何強行任命二隊教練,如何要無理換下Xiaoxi和牙膏,他們如何抗議,蘭旗如何錄像的全過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蕭總,這是蘭旗早就準備好的,小然食物中毒隻是開胃菜,掌握人員戰術調配權,纔是他的目的。”
蕭立人聽完,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忍不住罵了一句:“蘭旗這個白癡!蠢貨!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這是搞宮鬥的時候嗎?!”他掛掉李道生的電話,立刻撥通了蘭旗的號碼。
“蘭旗!你到底想乾什麼?!JDG馬上要進總決賽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換掉所有首發?你腦子進水了嗎?!”蕭立人對著話筒低吼。
蘭旗似乎早有準備,語氣顯得異常“鎮定”甚至帶著一絲委屈:“蕭總,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更換選手是符合聯盟規定的正常戰術調整。
Clid和Doinb本來就是我們在世界賽註冊的替補,有上場資格。
Xiaoxi和牙膏最近狀態起伏,我作為經理,為戰隊長遠考慮,鍛鍊一下新人,拓展戰術儲備,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是不服從管理、公然罷賽的李道生他們吧?按照聯盟規定,是不是應該處罰他們?”
他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罷賽”的選手身上。
蕭立人被他這番強詞奪理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找不到立刻駁斥他的完美理由。
規定上,替補選手確實可以上場,教練也確實有權提出更換。
蘭旗就是鑽了就是江逾白不在,夏然住院的空子。
蕭立人越發覺得夏然食物中毒真的就是蘭旗乾的。
“你……你他媽這就是在搞事情!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蕭立人咬牙切齒。
“蕭總,我是為了JDG好。”蘭旗的聲音聽起來甚至有些“誠懇”,“還請您秉公處理。”
眼看第三場比賽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場的裁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滿頭大汗。
蕭立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突然,他猛地想起一個關鍵環節!
”蕭立人再次撥通裁判主席的電話,語速極快,“聽著!教練的任命必須提前向聯盟報備稽覈!蘭旗臨時任命的那個二隊教練,冇有任何報備程式,不符合聯盟教練註冊規範!
他根本不具備成為JDG主教練的資格!至少在這場比賽是不具備上場資格的。一個不具備資格的‘教練’,提出的任何人員更換申請,都是無效的!”
電話那頭,裁判主席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對!對!是有這個規定!蕭總,您提醒得太及時了!”
蕭立人長舒一口氣,繼續說道:“鑒於目前JDG教練組出現特殊情況,夏然住院,新教練資格不符,我以聯盟負責人身份提議,由JDG原主教練江逾白,進行遠程BP,指導JDG完成後續比賽!立刻聯絡江逾白!”
……
遠離上海喧囂的某個小鎮醫院,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ICU病房外的長椅上,江逾白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籠罩在疲憊和擔憂之中。
他父親病情危重,他已經在醫院守了不知多久。
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到是蕭立人的號碼時,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時候聯盟負責人來電,絕不會是小事。
他走到走廊儘頭,按下接聽鍵。
當蕭立人用最快語速將JDG後台發生的荒唐內訌和蘭旗的騷操作說完後,江逾白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驚怒交加!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離開纔多久,隊伍竟然內耗到瞭如此地步!
蘭旗竟然敢在距離總決賽一步之遙的時候,用這種卑劣手段毀掉隊伍!
之前蘭旗還好意增加教練,說是為了分擔夏然的負擔。
誰能想到蘭旗搞的是這一手。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李道生會跟蘭旗起衝突呢?
蘭旗不是一直對李道生無條件支援的嗎?
現在蘭旗這麼搞,對他有什麼好處?
“小白教練,聯盟,包括我個人,對JDG報以深深的期望,我不希望JDG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冇有必要的醜聞。
也不希望JDG錯失捧杯的最佳時機,所以目前唯一的辦法,隻能使用聯盟緊急條款,讓你參與遠程BP。這樣才能阻止蘭旗更換選手的決定,也能避免道生他們罷賽抗議。”
儘管內心因為父親的病情而悲痛,身體因為連日的守護而疲憊不堪,但在聽到“遠程BP”這個提議的瞬間,江逾白冇有任何猶豫。
“冇問題,蕭總!”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為了今天的比賽,他們所有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他絕不允許在即將捧杯的時候,被莫須有的宮鬥毀掉。
他握緊了手機,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專注。
此刻,他不僅是病危父親的兒子,更是那群在賽場上拚殺的隊員們的教練。
他必須守住這支隊伍,哪怕是通過電話,隔著千山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