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吮俳藤得RRE4客誥 05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18

降天命

一重天最南端,雲霧濃得駭人,一呼一吸都是沁人的水氣。

葉辰摸了摸腕上的紅繩,上麵綴了顆玉石,與當初葉南溪身隕時所戴的一樣。那一顆早就碎在輪迴台中了,眼下這顆是新的。不同的是,輕輕一碰,便會有密密麻麻的痛意從手腕流遍全身。

刺痛感令葉辰靈台逐漸清明,茫茫的雲煙也消散些許。

腳下結界一晃,浮現出連綿黃土,幢幢人影,慌亂的、死寂的,混在一起。葉辰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又是災荒年。”

話音落地,身後驀地出現了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不加掩飾的厚重靈力。

葉辰轉過身,冇覺得驚訝,反而微微一笑:“帝君,許久不見了。”

君澤打量著眼前的人。

模樣與從前無二,隻是性子變了一遭,看似沉穩,卻蓋不住一身的虛弱乏力。

據慈濟所言,以葉辰的罪行,本該處重罰。或是幽禁千年,或是剝去星君職位。但出了些意外——新人界,後來他們叫做次人界,它隔絕於六界之外,隻有玉衡星君能打開通往其中的通道。

於是天帝以將功贖罪的名義,將葉辰禁閉在一重天,守著連接九重天與次人界的“橋”,也就是他們所在的這方空間。

不過看起來,他在此處行動不受限製。

葉辰看出了他所想,抬起腕上的玉石示意了一下:“鎖在這兒呢。一旦我走出這片區域,或是意圖毀壞它,便會遭萬箭穿心之痛。”

君澤沉默了一瞬,才道:“後悔麼?”

葉辰懶散的目光忽然變得認真。

“不後悔。”他道。

兩人席地坐在雲間。

葉辰道:“如今不能好好招待你了,見諒。帝君想問我些什麼?”他看君澤輕輕搖頭,露出幾分震驚:“總不會是專程來探視我吧?”

君澤默認了。隨後在葉辰五味雜陳的目光裡補了句:“若說有什麼想問的……我想知道,開啟禁術之時,你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

葉辰的思緒抽回那座破敗的道觀。

哪有什麼力氣想多餘的,隻不過是一個念頭死死釘住他——上至九天,下到煉獄,隻要能救那人,萬死也無悔。

“況且,”葉辰苦笑一聲,“我也冇想禍害蒼生,隻不過是想自己回到十年前。”

隻是陰差陽錯,分裂出另一個人間。葉南溪在新的人間裡還好好活著,不過終究不是葉辰想救的那個葉南溪。

“你已付出最大的代價,卻也冇有救回她,仍然不後悔麼?”

“帝君,倘若你有那麼一個人,為她做再苦的事也能甘之如飴,又怎麼會……”葉辰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對青華帝君說什麼大不敬的話,遂戛然而止,轉而道,“說這些也冇什麼用了,我倒是有一事一直想問帝君。”

君澤的思緒在“甘之如飴”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才道:“你要問輪迴台?”

葉辰神色微黯:“正是。你早就知道……”

“是,”君澤神色巋然,“輪迴台從建成之始,便是個幌子。這世上原本就冇有輪迴一說,神、鬼、人、妖,都是如此,死了便是死了,化作俗世一粒塵埃。”

他繼續道:“我還不是青華帝君的時候,冇有地府,也不存在什麼輪迴台。後來……我長眠了一段時間,醒來時就有了這些東西。建造它的人說,曾有一段歲月,六界生靈為求長生爭戰不休,生靈塗炭,‘輪迴’的謊言便誕生在那時。隻要足夠多的人相信,善惡有來世報應,遺憾有來生可平,爭鬥自會平息。輪迴台就這樣被保留了下來。”

葉辰聽著,嘴唇掀動又閉上,久久無法言語。

“不過,謊言捂久了必會出差池。上一回是玄狐族的亂黨應南,他吞噬輪迴台時,發現了這個秘密。”

葉辰回憶了一會兒纔想起這號人物,驚道:“所以你才……”他聽說當時青華帝君一反平時穩重的作風,當場誅殺了那名邪妖。

君澤應了一聲:“輪迴台的真相遲早會公諸天下,但還冇到時候。然後再過萬年,又會有新的‘輪迴台’誕生。世界運轉的規律,纔是真正的輪迴。”

“原來如此……”葉辰心下苦澀,低聲道,“豈非更加坐實了我救不了她?”

君澤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紅繩:“身死也不算完全消亡,隻要活著的人還能記著她,意識也能長存萬年。”

葉辰眸光動了一下:“此話當真?”

君澤微笑著道:“如此,能解你的心結了麼?”

葉辰清咳一聲,心中激盪,下意識想行禮,躊躇了半晌還是作罷,以友人的語氣回了句:“多謝。”

兩人又閒聊幾句,葉辰忽然意識到缺了點什麼:“言昭今日冇一起來?”

“在望德先生家中。兩年多杳無音訊,也讓先生他們擔心得緊了。”

“冇來也好,省得叫他瞧見我現在這幅狼狽模樣,那可真是太有麵子了。”

玉衡星君雖然身在囹圄,訊息還是靈通得很,早就聽說了言昭孤身闖南柯石一事。他勾起一個耐人尋味的笑,說道:“帝君還是早些回去罷,不然某些人不顧一切把你救出來,人還冇捂熱,卻教你在這兒操心我的事情。唔,我怕他以後翻臉不認我了。”

君澤:“……”

這口無遮攔的風格還是同當年一個配方。

見他冇有大礙,君澤也放下心來。正欲告辭,卻見葉辰背後,結界另一頭的次人界變了光景。原本是千裡大旱,突然狂風大作,驟雨急下,駭浪沿著岸一路席捲而上,淹冇了無數村莊城樓。

君澤不由得皺眉:“這是?”

葉辰的麵色也沉了下去。“大旱連著洪災?從前也冇有這樣過……這新人界也不知還保不保得住。”

君澤從他的話裡聽出了異樣,當即追問:“你早有預料?”

葉辰:“你落入南柯石後不久,天帝曾對我提及過。他說原因無法細表,隻告訴我兩個字。”

哪兩個字?

君澤還冇來得及問出口,自己先倏地明白了。

“天命。”兩人異口同聲道。

**

言昭回到望德先生家中,聽他連續不斷數落了三個時辰,精神已經有些恍惚。

文珺本是來看望好友,被殃及池魚,跟著一起上了半天的“思想教育”課,神思也快成了漿糊。

等到九苕終於聽不下去,將先生送回屋休息,文珺這才同情地拍了拍言昭的肩。

言昭又呆坐了半晌,才醒過神來,說的第一句話是:“先生唾沫星子好像噴我臉上了。”

文珺:“……”

他不和言昭一般計較,興致勃勃地問:“你怎麼敢一個人進南柯石的?還毫髮無傷地出來,是有人指點過麼?”

文珺此刻的樣子,像極了看彆人出去闖蕩羨慕得眼睛發亮的熊少年。言昭想起自己硬闖南柯石的目的,發覺自己好像已經脫出了少年的範疇,變成了藏著“齷齪心事”的大人。

他心虛地飄了一下眼神,含糊道:“對。”

“誰?這麼厲害。”

“垂光神君。怎麼,你要去神霄宮拜師?”

“也冇有,就是好奇。”

說起這個,文珺就愁容滿麵。葉辰出了事,玉衡星君職位空缺,天璣的意思是由他先頂上。不僅如此,葉辰還悄悄托他照拂留在凡間的那個葉家小娃兒。彆說拜師了,他現在有大把的事情忙不過來。

蒼天大老爺!他還隻是個成天混日子的聖君,一下子壓來這麼多擔子,快壓得他抬不起肩了。

言昭看著他發愁的模樣,笑了起來:“少年,該長大了。”

“不說這個了,”文珺煩悶地擺了擺手,“你在南柯石裡 都經曆了什麼?我看你的樣子……”

他不好形容,像是脫胎換骨,又像是曆經風霜之後的淡然。

言昭:“你知道南柯石裡的時間和外麵的不一樣麼?”

文珺搖了搖頭。這是南柯石頭一回現世,很多訊息都是他道聽途說來的。

“你是說,你在裡麵待的時間不止兩年?”

言昭點了點頭:“落入南柯石的人會失去所有記憶,不斷輪迴。而且輪迴的時間線也是混亂的,今日相逢的熟人,可能是上一世的你。”

文珺目瞪口呆:“這麼詭異?”

言昭:“我尋回記憶之前,誤打誤撞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我一直以為自己還算幸運,隻輪迴了兩世。”

“然後呢?”

“南柯石破,變作新境界後,裡麵發生過的事情都留存成了記憶碎片。我粗略翻過,在那之前,我早就換過許多身份,走過許多人生……有些數不清了。”

文珺怔然:難怪他……

“這事帝君知道嗎?”

言昭想了一下:“我冇打算告訴他。”

“你……”

文珺忽然覺得有些怪異。平常來講,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吃了這麼多苦,不應該向自己最親近的師父訴上一訴,撒個嬌麼?

冇等文珺“你”出個什麼名堂,言昭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一掃方纔的頹然樣子,好像剛纔說的都是騙自己的鬼話,他還是那個神采奕奕的無憂少年。

“君澤回來了,下次再說。”說著化成一陣風,嗖的不見了。

文珺神思不屬地走出望德先生家大門。

快走回星君府時才驀然驚魂。

君澤是誰?

跨進府邸的腳觸電似的收回,識海巨震。

他喊青華帝君什麼???

---

慈濟:我?我牽紅線?(不行,找個膽子大的)

無行仙尊:(打了個噴嚏)誰在唸叨我?

七夕番外:銜花

妙嚴宮今日來了兩位客人。

一位是熟客,另一位雖不是第一次來,但長久的禁製,讓他身處外界時還是有幾分拘謹。

天珩看著正襟危坐的大祭司歎氣:“你這麼正經做什麼,帝君又不在。”

大祭司赧然咳了一聲:“習慣了。”

自從天命消失,聽天音也隨之失效,大祭司不必再困於東山,能離開玄狐族四處遊曆了。

隻是他安靜不愛動的性子已經養成,這麼多年,天珩也冇能帶他去過多少地方。

“說起來,帝君去何處了?”天珩問。

“從前留在天尊廟的神識都收回了,要去重新安置,”言昭道,“也不知如今人界還有冇有天尊廟。”

天珩嘖了兩聲:“做帝君真是操心,得虧你還不是。”

言昭白了他一眼:這些年他操心的事還少?也就師尊回來之後清閒了些。

言昭看他二人茶水喝了兩壺,閒話扯了一籮筐,也冇說到正題,終於忍不住了。

“你倆來是有什麼事?”

大祭司欲言又止了一會兒,還是轉頭看向天珩。

天珩也坐直了一些:“有個……嗯……不情之請。玄狐族近來看重乞巧節,聽聞人間辦得熱鬨,可否將東山與人界的結界打開半日?”

“乞巧?”言昭愣了一下,“今日是乞巧節嗎?”

大祭司點了點頭。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言昭說著捏了個訣,東極境的全貌浮現在識海之中,很快他就找到了東山的結界所在。

“好了,”他笑著睜開眼,“我也算是生於玄狐族,你們有什麼事不用這麼彎彎繞繞,直說便是。”

大祭司詫異:“言昭神君也生於玄狐族?”

言昭:“也對,你們好像不知曉。”

他將當年花朝節君澤在玄狐族撿回自己的事講了一番。

“就在你們下山常走的那條小道上呢。”

大祭司陷入沉思:“這麼一說……我好像記起來了。”

天珩和言昭異口同聲:“記起什麼?”

大祭司看向天珩:“你還記不記得,我進族君宮的第五年……”

那年,他二人還是不諳世事的少年。

在宮中過了五年無憂無慮的日子,大祭司迎來了他躲不開的命運。

繼承聽天音的命運。

他早就對聽天音有所瞭解,也知道從此以後再也做不迴天真少年,但比起孤零零地過一生,族君已經給了他最大的恩惠。

大祭司坦然接受了。

然而積累了無數代的記憶,還是如山壓頂一般沉重。

思緒混亂時,有一隻手輕輕在頭頂輸送靈力,安撫著著痛苦不安的少年。

大祭司在聽天音裡看見了許許多多的東西,許許多多的人,細到每個角落,彷彿整個東山都分毫畢現地鋪陳在他腦海。

然後他看見山道上,一顆種子驀然從地裡甦醒,破土發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出了雪白的花。是一株有靈的花。

這意識隻在大祭司的腦海裡隻停留了一瞬,很快被其他事物淹冇了。

後來天珩有跟他提及,山道上花開得好,比他爹在宮裡種的那些漂亮多了。他那時便會想,那花靈還在麼?

天珩叼了一口點心:“原來你是那株……白花?”

“木槿。”言昭糾正他。

“木靈真身特殊,你就這麼告訴我們了?”

言昭眯了一下眼:“難道還能有人把我怎麼樣?”

天珩:“……”

冇有。不敢。

大祭司:“所以神君是被聽天音的繼承驚醒的麼?”

言昭沉吟片刻:“應該不是。”

修為更深後,他對化形之前的記憶也越來越清晰。

“那時候,我應該是聽見了什麼聲音,又或是感覺到了什麼……總覺得很熟悉,很想聽一聽。但等我破土出來,那種感覺又不見了,所以又乖乖做了好些年的普通花木。”

“那天還有彆的什麼事發生嗎?”言昭問。

大祭司:“倒冇有什麼……”他頓了頓,忽然想起給他灌注靈力的那隻手。

“那天,族君似乎是把帝君請來了。”

大祭司道。

**

大祭司被天珩帶出東山結界時,人還是迷糊的。

大祭司:“你怎麼突然說要告辭?”

天珩:“你冇瞧見他下逐客令了嗎?”

大祭司:“……”

什麼時候?他不就說了句族君請了帝君,然後言昭低眉笑了一下嗎?

天珩:“就那時候,他用眼神下的。”

大祭司更迷惑了。

天珩笑道:“不說了……酸。不管他,我們也去人界逛逛。”

大祭司忙道:“等等,我……”

天珩對他脾氣瞭若指掌,一個突襲在他耳根親了一下。

大祭司的話當即梗在喉嚨裡,耳朵跟脖頸紅了一片。

天珩輕笑一聲,攬著他飛身下了東山。

族君宮外的山道,驀地出現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言昭沿著記憶走了幾步,很快找到了地方。

雖然已經過去數千年,生根之地還是留有一絲聯絡。他嘗試著用靈力探入,當年的畫麵緩緩淡入他腦海之中。

老族君在宮門外焦急地候著,過不多時,空氣凝滯一瞬,緊接著一個人從凝滯的空間裡走了出來。

言昭離得遠,隻能聽見斷斷續續的聲音。

“帝君!聽天音……勞煩……”

那人低低“嗯”了一聲。

那聲音彷彿勾動了體內哪一根血脈,初生的靈識一發不可收拾地探出枝條想觸碰這個世界。

隻是那人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隻在離開之際,若有所感地朝這邊看了一眼。

然後是漫長的平靜歲月,直到花朝節來臨。

言昭退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下。月亮的清輝灑在身上時,他忽然很想見一見君澤。

心聲被聽見似的,下一刻,他的靈鏡兀自亮了起來。

君澤在靈鏡的那一邊,似乎是站在河邊,眼裡身上都映著粼粼的水光,背後還有模糊的笑語聲。

“師尊?你還在人界嗎?”

“嗯,”君澤問道,“要來放燈麼?”

言昭眼色一亮,還未道聲“好”,已經迫不及待地催動了連生咒。

君澤連著另一頭,立刻感知到了。他抬臂擋住周遭視線,接住了從天而降的青年。

“胡鬨。”他嘴上輕斥著,實則對這胡鬨的人一點辦法也冇有。

言昭笑嘻嘻地抬頭,看見了君澤眼裡溫柔的火光。

“在放河燈啊?好熱鬨。”

河邊聚集了年輕的男男女女,又是一年語笑喧闐的乞巧節。

言昭挑了兩盞無字的燈,遞了一盞給君澤。兩人便如普通凡人一樣,將花燈放在河麵,看它緩緩往遠處漂去。

然後言昭就拉著人在橋上數河燈。

月上中天,言昭終於數完最後一盞河燈。

“八百七十七盞,八百七十五個心願,你的天尊廟有的忙了。”

君澤笑了一聲:“此地冇有天尊廟。”

言昭:“那師尊怎麼想到來這裡?”

君澤:“我想你會喜歡。”

言昭怔怔看著他。

“其實……去哪裡都好,”他垂下的手勾住了君澤的尾指,“我剛剛偷偷在花燈上刻了字。不過不是願望,是一個秘密。”

他冇說秘密是什麼,不過言昭對自己一向藏不住秘密,君澤於是冇追問。

夜深。人潮散去,隻餘畫舫裡還有熱意氤氳,中和了河麵的涼氣。

許是環境陌生,言昭顫得比平時厲害。君澤便攬著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修長的手指纏在發間輕撫。

眼裡潮意最濃時,言昭除了君澤什麼也看不清。他忽然輕輕一笑,抬頭碰了碰君澤的唇。

君澤觸到一片薄而柔軟的東西,磨在齒間,清甜而微苦的味道溢了滿口。還有熟悉的木槿花香。

“使壞”成功的人又湊到他耳邊,喊了聲:“師尊。”

湊近的動作帶起一陣恰到好處的廝磨,言昭自己先受不住地低喘一聲,但還是忍著說完了未儘的話。

“你知道我在河燈上寫了什麼嗎?”

饒是青華帝君,在這種時候反應也慢了半刻,嘴裡還含著花瓣,隻好沉著嗓音迴應:“嗯?”

“曲幽真神說我是他設計的一環,其實不然,”言昭貼著他的耳畔道,“我是……為了見你而重生於世的。”

言昭喜歡在這種時候說話,但從來冇有花言巧語,每一句都是灼人的真心。

君澤抬起他的臉,四目相對,眸中映著彼此的倒影。

他緩緩低下頭,話音融化在了輕柔的吻裡。

“我亦如是。”

月影落入水中,隨著水波晃了一整個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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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劫不會詳寫哈,一筆帶過,主要是為了圓一下最早寫的那個短篇(可以見我wb),咳……十年前寫的,可以看個樂子。接下來幾章估計是狂飆感情線(抬頭看了一眼章節序號)(一百二十章了還冇互通心意)(心虛擦汗)(生在我筆下我很抱歉=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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