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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變女之肉慾紀事 014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57

事後溫存

赤裸的溫存持續了一陣,激烈的情潮餘波如同退卻的潮水,在身體深處留下細密而持久的震顫。我和前妻在淩亂不堪、浸染著各種氣息的被褥裡交頸相擁,像兩株經曆過暴雨洗禮後、不得不彼此倚靠的藤蔓。劇烈運動後的汗水漸漸被體溫蒸乾,皮膚相親處傳來微黏又溫暖的觸感。喘息尚未完全平複,每一次稍深的呼吸,帶出的熱氣都在彼此貼近的臉頰和頸側輕撫、交融,帶著情事過後特有的、潮濕而私密的暖意。

她的手掌,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烙印般的占有感,仍在我光裸的背脊和腰際緩緩遊走。指腹摩挲過我胸前那片飽受蹂躪的柔軟時,動作輕柔了許多,但那裡新鮮留下的、深淺不一的齒痕和吻痕,隨著她的觸碰,依然傳來清晰的、帶著些微刺痛的灼熱感,彷彿在無聲地複述著方纔的瘋狂。當她的掌心完全覆上我變得異常纖細敏感的腰肢,帶著體溫和些許薄繭的觸感傳來時,我忍不住渾身輕輕一顫——這具身體,彷彿在經曆了一場極致的歡愉洗禮後,所有的感官接收器都被徹底啟用、銳化,變得如此陌生而敏銳,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神經末梢,都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重新編碼、設定,對最輕微的觸碰都報以過電般的、清晰的迴響。

“現在,”她再次開口,聲音因為方纔的激情而染上了一層砂紙摩擦般的質感,粗糙,低啞,卻又奇異地包裹著一種事後的、近乎溫存的暖意,氣息噴在我的耳畔,“知道……當女人,有多舒服了嗎?”

這個問題,不再是最初那種帶著挑釁和探究的尖銳,而是混合了某種塵埃落定的確認,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分享秘密般的親昵。

我緩緩睜開眼,睫毛似乎還沾染著未曾乾透的、生理性的濕氣。目光對上了她的。那雙眼眸裡,確實有笑意,但那笑意並非單純的愉悅,它沉澱在瞳孔深處,像水底搖曳的光斑;有揶揄,但那揶揄也超越了簡單的調侃,帶著一種曆經世事、看透表象的瞭然。更多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我既熟悉又感到無比陌生的深邃——熟悉,是因為我曾在這雙眼睛裡看過愛戀、憤怒、失望;陌生,是因為此刻這目光所承載的,是對一個“全新存在”的審視、接納、甚至是一絲同樣迷茫的共鳴。這目光,像冬日清晨最清澈又最冷冽的光,毫無阻礙地穿透我所有試圖維持的、關於“林濤”的殘影,也剝去了“林晚”此刻因情慾而披上的、脆弱的嫵媚外衣,讓我最核心的、那個無所適從的靈魂,赤裸裸地、無處遁形地暴露在她眼前。

“我……”   一個字剛嘗試著從喉嚨裡擠出,我自己就猛地愣住了。

那聲音……是我發出來的嗎?

像最上等的絲綢,被溫熱的、飽含花蜜的晨露徹底浸透,每一個音節都裹著一層濕漉漉的、甜膩的綿軟。尾音帶著不自覺的、微微上揚的嬌嗔氣,還有一絲剛被徹底愛撫、榨取過所有力氣後的、慵懶的沙啞。這絕不是“林濤”的聲音,甚至不是平日我刻意放柔的“林晚”的語調。這是這具身體,在經曆了極致的、女性化的性愛體驗後,從喉嚨深處自然流淌出的、最誠實不過的“迴響”。它屬於此刻這個癱軟在她懷裡、渾身佈滿情慾印記的年輕女子。

這個認知,讓我心底那場短暫平息的內戰,再次轟然爆發。

屬於男性“林濤”的、殘存的理智與驕傲,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困獸,在靈魂的角落裡發出尖銳而痛苦的嘶鳴,質問著、咆哮著:**恥辱!你怎能如此?怎能如此輕易地在她身下承歡,發出這般……淫靡的聲音?你忘了你是誰嗎?!**

可這具嶄新、溫熱、依舊因為快感餘韻而微微顫抖的女性身體,卻像一株在沙漠中跋涉太久、終於尋到水源的植物,本能地、貪婪地追尋著、依戀著她手掌帶來的撫摸與溫度。它不再聽從那遙遠而虛弱的“男性靈魂”的指令,它隻聽命於最原始的、屬於這具肉身的感受。當她的指尖,帶著事後的溫存,緩緩劃過我平坦卻敏感的小腹,甚至有意無意地掠過肚臍下方那片更為私密的區域時,我的腰肢竟然不受控製地、極其輕微地向上挺起,主動迎向她的觸碰,而喉嚨深處,再次溢位一聲連我自己聽到都感到麵紅耳赤、羞憤欲絕的、甜膩的嗚咽。

**背叛。**   身體對意誌最徹底、最殘酷的背叛。

“聽,”她突然壓低了聲音,像要分享一個隻有我們兩人能知曉的秘密。那隻原本流連在我小腹的手掌,微微用力,平貼在那裡,掌心溫暖,“你這裡……現在,也應該有了吧?”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有什麼?”

她的唇,帶著溫熱的濕意,再次貼上我敏感的耳廓,氣息鑽入耳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然後,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吐出那個詞:

“**子宮。**”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屏住。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耳根和臉頰,燒得厲害。但與此同時,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荒謬、驚駭和一絲奇異確認感的情緒,攫住了我。我下意識地、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手掌之下,那片被溫暖覆蓋的小腹區域。

果然……在一片因為激烈情事後的放鬆與微微痠軟中,我似乎真的能“感覺”到,在身體最深、最核心的地方,有一種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悸動。不像心跳那樣規律有力,更像是一種……溫暖的、緩慢的、生命原初般的搏動,又像是某種沉睡的、新生的器官,正在這具被徹底重塑的身體裡,悄然紮根、甦醒,並隨著每一次呼吸,向外界發出極其微弱的、關於“存在”的信號。

那個曾經在生物課本上冷冰冰的、屬於“女性生殖係統”一部分的名詞,那個與我過去三十八年人生毫無關聯的器官,此刻,竟然以這樣一種鮮活到令人心悸的方式,通過她的手掌和話語,向我宣告了它的“在場”。

“你會……”她的唇瓣摩擦著我的耳廓,聲音更低,帶著一種魔鬼引誘般的、殘忍的溫柔,“……被**操**懷孕的。”

“轟——!”

這句話,比之前任何直白的挑逗或羞辱,都更具衝擊力!它像一顆燒紅的隕石,狠狠砸進我剛剛因為“子宮”認知而泛起漣漪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懷孕**。

這個詞所代表的,不僅僅是生物學上的可能,更是一個終極的、關於“女性身份”的、無法逆轉的確認與“功能”。它意味著這具身體,不僅能夠感受情慾,不僅能夠接納侵入,更具備了……**孕育**的能力。能夠被男性的精液灌注,能夠在體內滋養一個全新的生命,能夠經曆分娩……所有這一切,都與“林濤”的過去徹底割裂,將我牢牢釘死在“女性”這個生物學和社會學的座標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巨大恐慌、深層羞恥,以及一絲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黑暗悸動的熱流,猛地從脊椎竄上頭頂,讓我渾身都發起燙來。皮膚下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加快了流速。

而緊接著她的話,更是將我最羞於麵對、甚至不敢細想的隱秘念頭,赤裸裸地剝開:

“想到……被男人的大**雞巴**操……”她使用了最粗俗、最具象的詞彙,語氣卻平靜得可怕,手掌順勢滑向我的腿間,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那片依舊濕潤泥濘、微微紅腫的入口,“……是不是,這裡……又濕了?”

我死死咬住早已紅腫破損的下唇,幾乎要將那裡咬出血來。我無法否認,甚至無法辯解。

身體的反應,是最誠實、也最殘酷的審判官。

那裡……的確依舊保持著高度的濕潤和溫熱,蜜液甚至因為剛纔關於“子宮”和“懷孕”的禁忌對話,以及她此刻指尖的撩撥,而分泌得更加洶湧。黏膩的觸感,和甬道深處傳來的、一陣陣細微的空虛悸動,都在無聲地記錄著、複述著方纔那場徹底顛覆認知的狂歡,也預示著這具身體對於“性”、對於“被進入”、甚至對於那最原始的生殖可能,所持有的、我無法控製的、旺盛而羞恥的“興趣”與“準備”。

是啊……

我忽然間,在一片混沌的羞恥與眩暈中,抓住了一絲清冷的了悟。

剛纔那些令我無地自容的迎合,那些無法抑製的顫抖,那些失控的、婉轉如歌的呻吟,那些在極致快感中徹底放棄抵抗、甚至主動索求的瞬間……不正是最徹底、最原始的**女性體驗**嗎?

無關道德,無關過往的身份,甚至無關此刻與我交纏的人是“誰”。

這隻關乎這具身體,這隻關乎它被喚醒的、屬於女性的官能感受。那些我曾以為沉重如山、需要反覆拷問靈魂的“身份焦慮”、“道德困境”、“對過去的背叛感”……在如此原始、如此洶湧、如此不容辯駁的**身體真相**麵前,忽然間,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像陽光下的霜花,迅速消融,隻留下一片被慾望浸潤的、滾燙的潮濕。

“你……”她的語氣,毫無預兆地,突然軟了下來。不是刻意放柔,而是像緊繃的弦忽然鬆弛,泄露出底下真實的紋理。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清晰的、幾乎不加掩飾的……**嫉妒**。

“你比我……年輕漂亮多了。”她的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留戀的、細細描摹的觸感,劃過我光滑細膩、因為情事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肩頸肌膚,劃過那驚心動魄的、收束得纖細柔韌的腰線,“這皮膚,摸起來像剛剝殼的雞蛋……這腰,細得我一隻手就能圈過來……”

她的手指逡巡著,最後落在我併攏的、筆直修長的腿上,指尖輕輕劃過大腿內側格外柔嫩的肌膚,引起我一陣細微的戰栗。

“特彆是這雙腿……”她的目光也隨著手指移動,聲音裡那種複雜的嫉妒愈發明顯,“剛纔……夾在我腰上的時候……”

她忽然毫無征兆地用力,揉捏了一下我圓潤飽滿的臀瓣!

“呀!”我猝不及防,驚喘出聲。

“我要是男人……”她一字一頓地說,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灼地鎖住我的眼睛,裡麵翻湧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和某種黑暗的幻想,“絕對……每天都要**乾**你。”

“乾到你哭,乾到你腿軟得下不了床,乾到你除了我的味道……誰的都想不起來。”

這樣直白、粗俗、充滿了暴烈占有和物化意味的話語,若在平時從任何人口中說出,都隻會讓我感到厭惡和冒犯。可此刻,從她口中,以這樣一種混合著真實嫉妒、殘餘情慾、以及某種我無法完全理解的複雜情緒的語氣道出,卻像帶著一種奇異的、催眠般的魔力。

我像被無形的咒語束縛,又像是被這番話裡赤裸的“渴望”與“肯定”所蠱惑,竟然主動地、微微抬起身,伸出雙臂,環住了她的脖頸。然後將自己依舊發燙、佈滿紅暈的臉頰,深深地、依賴般地埋進了她溫熱的頸窩。鼻尖充盈著她肌膚的氣息、汗水的微鹹、以及情事過後特有的麝香味。這個動作,順從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現在……知道怕了?”她感受到我的貼近,低低地輕笑出聲,那笑聲震動胸腔,傳遞到我緊貼著她的身體上。她的一隻手,開始緩慢地、安撫般地撫摸我的後背,沿著脊椎的凹陷,一節一節地向下。

“嘗過做女人的滋味……”她的手掌,停在了尾椎骨那個微妙的位置,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輕按壓。一股奇異的、舒緩的暖流,彷彿從那個被按壓的點擴散開來,順著脊柱兩側的經絡蔓延,讓因為激烈性事而有些痠軟的腰臀感到一陣舒適的放鬆,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般的嚶嚀。

“……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她的話語,伴隨著這安撫的動作,如同最後的判決,又像是溫柔的箴言,輕輕敲打在我的耳膜上。

這就是……被“馴服”的感覺嗎?

像一頭在荒野中流浪太久、傷痕累累、充滿戒備的野獸,終於在某個時刻,因為饑渴、因為疲憊、也因為某種無法抗拒的誘惑,試探著接受了來自人類的、帶著掌控意味的撫摸。在最初的抗拒與緊繃之後,身體卻誠實地從這撫摸中感受到了慰藉、溫暖,甚至是一種……被歸屬的奇異安心感。抗拒與享受,羞恥與歡愉,獨立與依賴,在這些極端對立的感受間,我彷彿找到了一種極其脆弱、卻又真實存在的、微妙的平衡點。

“記住此刻的感覺,”她的唇,再次貼上我的鎖骨,在那裡留下一個溫存的、不帶情慾色彩的輕吻,然後,用氣聲,在我耳邊,吐出了那個讓我靈魂都為之一顫的、久違的稱呼:

“我的……親親**老公**。”

“老公”……

這個稱呼,在此刻,不再是之前情慾高漲時帶著戲謔與報複意味的挑釁。它被包裹在事後的溫存、複雜的接納,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恍如隔世的慨歎之中。它像一把鈍刀,輕輕割開了時光的帷幕,讓我恍惚看見了過去那些平凡甚至充滿摩擦的日常裡,她也曾這樣叫過我。

是啊,拋開所有匪夷所思的轉變、拋開所有混亂的身份錯位、拋開所有激烈的情慾糾葛……在關於情愛、關於身體歡愉、關於如何作為一個“女人”去感受和迴應這些最私密體驗的領域裡,我,這個擁有嶄新軀殼的靈魂,確實是一個蹣跚學步、驚慌失措的**稚兒**。

而她,這個曾與我共享婚姻生活、熟悉我一切過去(包括那些不甚光彩的部分)、也承受過我帶來的傷害的女人,此刻,卻正以世界上最親密、最直接、也最令人心悸的方式,引領著我,認識這個全新的、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自己”。

這個認知,讓一股複雜的暖流衝上眼眶,視線瞬間變得模糊。我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汲取著那份混雜著痛楚與慰藉的溫暖,無聲地,點了點頭。

***

翌日。

晨光不再是昨夜那種朦朧曖昧的月色,而是清澈的、帶著些許涼意的淡金色,透過米白色的紗簾,溫柔地鋪滿了臥室。空氣裡昨夜情慾的濃烈氣息已然消散大半,隻剩下極淡的、屬於兩個人肌膚和洗髮水留下的乾淨清香。

我赤腳站在前妻敞開的衣櫃前,像一個闖入寶藏洞穴的探險者,帶著幾分遲疑、幾分新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指尖,遲疑地、輕輕地掠過那一排排整齊懸掛的衣架。各種麵料、色彩、款式,如同一條無聲流淌的、關於女性魅力與風格的河流,在我指腹下蜿蜒。

絲絨的厚重華貴,真絲的冰涼滑膩,雪紡的輕盈飄逸,棉麻的質樸親切……每一種觸感,都像在低語著不同的秘密,訴說著不同的場合、不同的心情、不同的“她”。這些衣物,曾經屬於“蘇晴”,屬於我前妻的品味與生活。而現在,我站在這裡,試圖從中尋找,哪一件能夠包裹、定義,或者至少是暫時適配,這個名叫“林晚”的、全新的我。

她在不遠處的梳妝檯前,對著一麵橢圓形的複古鏡子,微微側著頭,專注地描畫著眉毛。炭灰色的眉筆在她手中靈巧地移動。陽光恰好落在她側臉,勾勒出柔和而專注的輪廓。從鏡子的反射裡,我能看到她的目光,時不時地、帶著一種蜂蜜般黏稠而意味深長的笑意,投注在我站在衣櫃前的背影上。那目光並不灼熱,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審視和隱隱的期待,讓我裸露的後頸肌膚,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泛起細小的顆粒。

鼓足了勇氣,或者說,是被某種想要“確認”的衝動驅使著,我的手指,終於停留在了一套衣飾上。

那是一件設計簡潔的緊身白色短袖T恤,搭配著一條高腰的、裙襬帶有多層細膩百褶的白色半身裙。旁邊還掛著一件紅白相間的小格子襯衫,看起來可以隨意搭配。整套衣服顏色乾淨,款式是經典的少女學院風,帶著毫不費力的青春感。

我小心翼翼地將它們從衣架上取下來。柔軟的棉質和順滑的聚酯纖維麵料,帶著衣櫃裡淡淡的熏香和陽光的味道。

“很有眼光嘛。”她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我嚇了一跳,險些冇拿穩手裡的衣架,心臟咚咚跳了幾下。轉過頭,看到她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眉筆,正從鏡子裡看著我,唇角彎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簡短的幾個字,像一片最輕柔的羽毛,不偏不倚地搔過我最敏感的心尖,帶來一陣細微而持久的酥麻。

我抱著衣服,快步走進了旁邊的浴室,反手關上門,彷彿需要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來完成這場“變身”。

然而,第一個難題很快出現。百褶裙的側腰隱形拉鍊,在拉到大約三分之二的位置時,毫無預兆地卡住了!布料卡進了細小的拉鍊齒裡,任憑我怎麼小心翼翼地拉扯、調整角度,它都紋絲不動,倔強地停在那裡。我急得鼻尖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對著鏡子,徒勞地嘗試著,越是著急,動作越是笨拙。

“哢噠。”   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她倚在門框上,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一件質感極佳的香檳色緞麵襯衫,下身是一條剪裁合身的深灰色魚尾半身裙,溫婉而富有女人味。她看著我背對著鏡子、跟那條拉鍊“搏鬥”的狼狽樣子,冇說話,隻是走近,冰涼的手指(大概是剛洗過手)輕輕覆上我因為焦急而微微出汗的手背。

“鬆手。”她低聲說。

我依言鬆開。隻見她的手指捏住拉鍊頭下方被卡住的那一小片布料,極其靈巧地一撚、一拉——

“滋啦。”

輕響過後,拉鍊順滑地一路到頭,裙子完美地貼合在腰際。

“新手……都會遇到這種問題。”她的呼吸,帶著漱口水清涼的薄荷味,輕輕掃過我因為拉鍊困擾而微微弓起的光裸後背。那片肌膚瞬間應激般地泛起一層更細密的雞皮疙瘩。

我紅著臉,慌忙將緊身白T恤套上。當柔軟的、略帶彈性的棉質布料包裹住胸膛,勾勒出那起伏的曲線時,我驚訝地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穿著純白的T恤和百褶裙,黑髮有些淩亂地披在肩頭,臉上未施粉黛,還帶著剛纔著急留下的紅暈。可那身衣服穿在她(我)身上,竟然……如此**自然**。

白色的緊身T恤,恰到好處地襯托出胸型的飽滿(內衣是她給我找的,居然很合身),又不顯得過分刻意;高腰的百褶裙,將腰線收束得極高,顯得腿長而比例優越,層層疊疊的裙襬隨著我的轉身輕輕盪漾,帶著少女特有的靈動。冇有一絲違和感,彷彿這具身體,這“林晚”的樣貌氣質,天生就該與這樣的衣物為伴。

這種“契合”帶來的新奇與隱約的自得,讓我忍不住在鏡子前微微側身,打量了一下側麵線條。

接著,我拿起那件紅白小格子襯衫。冇有像常規那樣穿進去,而是模仿著記憶中一些時尚街拍的樣子,將兩隻袖子在胸前鬆鬆地打了個結,隨意地搭在肩上,袖子自然垂落。這樣既增加了層次感,又不會掩蓋裡麵白T恤和裙子的清爽。

我後退兩步,在浴室那麵不算大的落地鏡前,輕輕地轉了一個圈。

潔白的百褶裙襬,隨著旋轉的動作,飛揚開來,劃出一道飽滿而優雅的弧形,像一朵瞬間綻放的鈴蘭。我驚喜地發現,裙子裡麵貼心設計了配套的、褲腳有蕾絲邊的白色安全褲,這讓我能夠放心地活動,不必時刻擔心走光。這個發現讓我膽子大了一些,忍不住又連著轉了兩圈,看著裙裾飛揚,感受著一種陌生的、屬於“輕盈”與“展示”的快樂。

緊身T恤勾勒出的腰肢,比我預想中還要纖細玲瓏,與微微隆起的胸部曲線形成美妙的對比。隨意搭在肩頭的花格子襯衫,又給這身清爽的裝扮增添了幾分隨性與不羈。鏡中的女孩,黑髮白裙,眉眼清麗,確實……像一枝剛剛摘下、還沾著清晨露水的白茶花,乾淨,鮮嫩,帶著未經世事的勃勃生機。

“轉夠了?”

一個帶著明顯捉狹意味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門口響起。

我像被當場抓獲的偷糖孩子,動作猛地僵住,旋轉到一半的裙子緩緩垂落。臉頰“騰”地一下,燒得滾燙。天哪……我剛纔那些近乎自戀的、對著鏡子搔首弄姿、甚至幼稚地轉圈圈的舉動,全都被她看在眼裡了!

羞恥感,如同漲潮的海水,瞬間淹冇了剛纔那點微小的、沉醉於自我形象的快樂,讓我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抱著手臂,姿態悠閒地倚在門框上,香檳色的襯衫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溫潤。她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些:“要不要……我再給你找兩個啦啦隊綵球?那樣轉起來,效果更好。”

我被她的話噎得說不出一個字,隻能紅著臉,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彷彿那裡能開出一朵花來。

她卻似乎覺得逗弄夠了,施施然走過來。身上傳來一陣極淡的、優雅的花香調香水味。她站到我身後,微微傾身,從鏡子裡與我對視,然後伸出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肩上那個鬆鬆垮垮的襯衫結,又拂了拂我有些淩亂的髮梢。

“這樣……好多了。”她輕聲說,目光卻並未離開鏡子。

我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鏡中。

鏡子清晰地映照出我們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她,蘇晴,穿著香檳色緞麵襯衫與灰色魚尾裙,身姿窈窕,妝容精緻,散發著一種經過歲月沉澱的、溫婉知性又帶著淡淡疏離感的輕熟風韻,像靜謐夜晚流淌的月光,清輝動人。

而我,“林晚”,一身清爽至極的白T恤百褶裙,搭配隨意繫結的格子衫,素麵朝天,長髮披散,渾身上下洋溢著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毫無雜質的青春氣息與靈動感,像正午陽光下熱烈綻放的白茶花,耀眼奪目。

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兩種處於女性不同生命階段的風情,奇妙地、和諧地並置在同一麵鏡子裡。冇有高下之分,卻因對比而愈發鮮明。不得不承認,單論“視覺衝擊力”和“鮮活度”,此刻的我,這套裝扮下的我,確實……比她更“耀眼”幾分。青春本身就是最無敵的化妝品和裝飾品。

這個認知,讓我心底那點被捉弄的羞惱散去,反而升起一絲微妙的、近乎幼稚的得意。

“很得意?”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眼中一閃而過的那絲情緒,忽然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我敏感的耳垂,指尖微涼,“覺得……自己現在,比我好看?”

被如此直接地說中心事,我先是慌亂了一瞬,隨即,一種破罐子破摔般的、混合著挑釁和撒嬌的情緒湧了上來。我索性仰起臉,從鏡子裡直視她的眼睛,微微抬起下巴,手指卻故意作怪似的,劃過她襯衫領口那顆圓潤小巧的珍珠鈕釦。

“不行嗎?”我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被嬌寵般的理直氣壯,“你……嫉妒啊?”

“嘖。”她發出一聲似嗔似笑的輕吒,捏著我耳垂的手指微微用力,隨即,那帶著笑罵意味的、溫熱的氣息,貼著我的耳廓滾過,一字一句,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

“老公……你真的,變騷了啊……”

“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

這聲“老公”,在此刻的氛圍下,不再有夜晚的激烈與複雜,更像是一種親昵的、帶著無儘調侃和某種縱容的“愛稱”。而“騷”這個字,被她用這樣一種半是嫌棄半是欣賞的語氣說出來,奇異地,不再讓我感到被冒犯,反而像是……被蓋章認證了某種“女性魅力”?

我的臉頰更燙了,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帶著竊喜的弧度。

我們一同走到玄關。那裡有一麵更大的、邊框是胡桃木的落地穿衣鏡。

鏡子裡,兩道倩影再次完整地呈現。我的青春俏麗,與她的輕熟溫婉,在晨光中相映成趣,構成一幅奇妙的、充滿故事感的雙人畫卷。不再是曾經的“夫妻”,也不再僅僅是“老闆與員工”,甚至超越了昨夜那糾纏不清的“施予者與承受者”、“教導者與學生”的複雜關係。

前妻看著鏡子裡這一對宛如姐妹花般的影像,眉眼彎彎,笑吟吟地,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輕輕說道:

“以後……你就當我妹妹算了……”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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