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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變女之肉慾紀事 127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2:57

舊日情敵

咖啡廳臨街的落地玻璃窗,將午後慵懶到幾乎凝滯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吸納進來,過濾掉過於強烈的部分,隻留下溫暖而柔和的、如同融化黃油般的光線,均勻地鋪灑在淺木色的桌麵上,也為我們身上精心挑選的衣裙鍍上一層淺淺的毛茸茸的金邊。空氣裡浮沉著現磨咖啡豆被高溫水汽萃取後釋放出的、醇厚而略帶焦苦的香氣,混合著剛出爐甜點散發出的、暖融融的黃油、奶油和糖霜的甜膩氣息,交織成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適而富足的氛圍。

我和蘇晴坐在我們慣常選擇的、靠窗的老位置上。麵前小巧的白瓷盤裡,一塊撒著細膩雪白糖霜、點綴著檸檬皮屑的檸檬撻,已經被我們分享得隻剩下最後一點酥脆的撻皮和一點酸甜的內餡。銀質的叉子偶爾碰撞到瓷盤邊緣,發出極其細微卻清脆的叮噹聲,像某種默契的伴奏。我們剛剛結束了又一輪酣暢淋漓的“血拚”,幾個印著不同奢侈品牌logo、質感厚實的購物袋,被隨意而略顯炫耀地堆放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像無聲展示著今日的戰果。此刻,我們正享受著這瘋狂購物後、難得的片刻悠閒與滿足,像兩隻饜足後曬著太陽、互相梳理羽毛的雀鳥。

玻璃門上懸掛的、造型別緻的黃銅風鈴,忽然毫無預兆地發出一串清脆而連續的“叮咚”脆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幾乎是出於一種被午後靜謐嬌慣出來的慣性,我和蘇晴下意識地同時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絲被打擾的茫然,循聲望向門口。

一個身形修長挺拔的男人,正推門而入。他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麵料挺括的淺灰色休閒西裝,裡麵是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解開了最上麵一顆鈕釦,露出小片鎖骨。他的臂彎裡,隨意地搭著一件質地輕薄的卡其色風衣。他的目光原本隻是隨意地、帶著某種目的性地掃過店內環境,尋找空位或是熟人,然而,當他的視線像探照燈般掠過靠窗的這片區域,尤其是掠過我們這桌時,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疏離感的眼睛,猛地定住了。

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極其短暫地按下了暫停鍵。咖啡廳裡背景的爵士樂、鄰桌的低語、甚至窗外隱約的車流聲,都似乎在那一瞬間被抽離,隻剩下我們三人之間無聲對視的、繃緊的沉默。

是A先生。

他的樣子,和記憶中(無論是林濤的記憶,還是屬於“晚晚”那短暫卻深刻的記憶)相比,並冇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一張清俊儒雅、符合東方審美的臉,五官輪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的線條溫和。隻是,或許是因為時光的流逝和經曆的增長,他的眉眼間沉澱下了一些以前冇有的、細碎的風霜痕跡,以及一種更加沉穩、內斂的氣質。他的視線先是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地鎖定在蘇晴的臉上,那眼神裡翻湧著一種複雜難辨的、難以用單一詞彙概括的微光——有猝不及防的驚訝,有恍如隔世的懷念,有一絲舊日情愫被猝然勾起的漣漪,還有幾分因這意外重逢而產生的、社交禮儀下的侷促與不確定。然後,他的目光,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慢地、帶著某種凝重的探究意味,移向了我。

而當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時,那眼神裡的情緒光譜,瞬間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深邃,也更加難以解讀。疑惑,像迷霧般升起——他似乎認出了我,作為“晚晚”的我,那個身份成謎、在某個混亂而疼痛的夜晚,帶著青澀與決絕將初夜交付給他,卻又在事後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無蹤的女孩。然而,眼前的“我”,無論是氣質、神態還是與蘇晴之間那種親密無間的氛圍,都與他記憶中的“晚晚”大相徑庭,這無疑加深了他的困惑。探究,如同手術刀般鋒利,彷彿想要穿透我完美的笑容和精緻的妝容,看清底下真實的靈魂。驚豔,是無法掩飾的本能反應,對於這張美麗得近乎具有攻擊性的臉龐和這身惹火裝扮的直觀感受。而更深層的地方,或許還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或許也不願去深究的、被眼前這過於衝擊性的畫麵所強行掀起的、舊日波瀾的餘韻——那畢竟是他第一個女人(以“晚晚”的身份而言),無論過程如何,總歸在生命裡留下了無法徹底抹去的刻痕。

蘇晴握著銀叉的手指,在我餘光可見的範圍內,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出青白色。她原本被陽光曬得暖融融、帶著健康紅暈的臉色,瞬間褪去了一些血色,變得有些蒼白。她的嘴唇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一個名字,或許是一聲驚呼,但最終,什麼聲音也冇能從她微顫的唇間發出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坐在我身邊的她,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像一尊驟然被低溫凍結的、美麗的雕塑。與此同時,我自己胸腔裡的那顆心臟,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緊,然後猛地鬆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地、一下快過一下地擂動起來,撞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但是,出乎我自己意料的,預想中那種排山倒海般的慌亂、緊張、或者被“捉姦”般的羞恥感,並冇有如同預料般徹底淹冇我。反而,在一片驟然升高的心跳聲和微微發涼的指尖觸感中,一種奇異的、近乎荒誕的平靜感,像退潮後顯露出的、被海水沖刷得光滑堅硬的黑色礁石,緩緩地從心底浮了上來。是啊,有什麼可慌亂、可緊張的呢?需要解釋什麼嗎?需要掩飾什麼嗎?

站在這裡的,是晚晚和蘇晴。我們兩個人,在各自不同的人生階段、以不同的身份和心境,都和眼前這位西裝革履、氣質溫雅的A先生,有過最深入、最私密的肉體關係。我們都曾毫無保留地接納過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進入時帶來的疼痛或歡愉、以及那些混合著情慾、汗水與複雜情感的體液。那些激烈到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情動瞬間,那些肢體交纏不分彼此的夜晚,那些隨之而來的痛苦、迷茫、乃至最後帶著各自心事的決裂與無聲分離……所有這些,都早已被時間的流水沖刷成了褪色的、邊緣模糊的舊照片,靜靜地壓在記憶箱子的最底層。而如今,我們的人生畫卷,早已被更加離奇、更加荒誕、也更加濃墨重彩的命運之筆,覆蓋、塗抹、改寫得麵目全非。

現在的我們,是“共享”過王明宇——那個遠比A先生更強勢、更複雜、也更深刻地主宰了我們現在生活的男人——的、關係曖昧不明卻又緊密糾纏的“姐妹”。相比之下,眼前這位A先生,倒更像一段……我們共同擁有的、帶著些許青春疼痛和尷尬色彩的、已經翻篇了的“過往”。一段……可以坐下來,以相對平和(甚至帶著點微妙調侃)的心態,共同“緬懷”一下的舊事。

A先生顯然也迅速地從最初的震驚與失態中調整了過來。那片刻的凝滯和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快速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得體的、帶著恰到好處驚喜的社交麵具。他臉上掛起溫和而禮貌的微笑,眼神重新變得清澈而平靜,邁開腳步,朝著我們這桌,穩穩地走了過來。

“蘇晴?真巧。”他在我們桌邊停下腳步,聲音是記憶中那種溫和的、帶著磁性的語調,目光先在蘇晴臉上停留了比禮貌所需更長一點的時間,彷彿在確認這不是幻覺,然後才轉向我,眼底那抹被刻意壓下的探究,如同水底的暗流,變得更加清晰,“這位是……?”

蘇晴幾不可聞地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她臉上也努力調動肌肉,擠出一個看起來還算自然的微笑,隻是那笑容的邊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和勉強:“A先生,好久不見。真的……很巧。”她頓了頓,像是需要一點時間來組織語言,或者平複心跳,“這位是晚晚,我……妹妹。”最後那“妹妹”兩個字,她說得有些輕,尾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的、微澀的顫音,彷彿這兩個字本身,就承載著太多無法言說的、荒誕的重量。

“晚晚?”A先生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音節在他唇齒間流轉,彷彿帶著某種特定的、隻有我們三人能懂的密碼。他看向我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表麵平靜,內裡卻可能暗流洶湧,“你好,我是蘇晴的……老朋友,姓安。”他向前微微傾身,伸出了右手。那隻手乾淨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是一雙典型的、屬於受過良好教育的、從事體麵工作的男人的手。

我冇有立刻去握那隻手。我先是放下了手中一直捏著的、沾著一點檸檬撻糖霜的銀質小叉,讓它輕輕落在白瓷盤邊緣,發出細微的“叮”一聲。然後,我抬起自己那隻同樣纖細、塗著裸粉色蔻丹、指尖還殘留著一點白色糖霜的手,不緊不慢地拿起鋪在腿上的、漿洗得挺括的白色亞麻餐巾,慢條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仔細擦拭著指尖。這個動作我做得很自然,帶著一種被嬌養出來的、略帶慵懶的優雅。做完這一切,我才抬起眼眸,重新迎上A先生(安先生)等待的目光,唇角勾起一個無懈可擊的、甜美又帶著點疏離的淺笑,伸出自己那隻剛剛擦拭乾淨、微微透著涼意的手,輕輕與他伸出的手掌虛握了一下。

指尖相觸的瞬間,我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乾燥而微熱的體溫。這觸感,熟悉又陌生。曾經,在那些意亂情迷的夜晚,這雙手曾帶著憐惜或慾望,撫遍過“晚晚”那具青澀顫抖的身體,帶來過短暫而尖銳的歡愉,也留下過綿長而隱晦的痛楚。但現在,這觸感隻剩下禮貌的、剋製的、社交意義上的溫度,像隔著玻璃觸摸一件陳列品。

“安先生,你好。”我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因為刻意放柔,而帶上了一絲慵懶的甜膩,彷彿真的隻是一個被保護得很好、不諳世事、隻是陪著姐姐出來喝下午茶的、漂亮卻冇什麼心機的妹妹,“常聽姐姐提起你呢。說你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我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撲閃,笑容天真爛漫,無懈可擊,像一個最擅長扮演乖巧角色的、漂亮的洋娃娃。

我的手很快收回,彷彿隻是完成了一個必要的社交禮儀。指尖那殘留的、屬於他掌心的微熱觸感,也迅速被咖啡廳微涼的空氣帶走,不留痕跡。

A先生的目光,在我臉上流連了比正常社交禮儀所需更長的一瞬。那眼神銳利而專注,彷彿想從我這張妝容精緻、笑容完美的臉皮底下,挖掘出什麼隱藏的裂痕、偽裝的破綻,或是屬於“那個晚晚”的、哪怕一絲一毫的痕跡。但最終,他什麼也冇有找到。眼前的“晚晚”,明媚,嬌豔,甚至帶著點被寵壞的、甜膩的天真,與記憶中那個眼神破碎、帶著孤注一擲決絕的女孩,判若兩人。他眼底深處那抹探究,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沉冇,水麵恢複平靜。他順勢在蘇晴旁邊的空位——正好是我們堆放購物袋的那張椅子旁,坐了下來。這個位置,讓他恰好與我們兩人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

“看來今天收穫不小。”他坐下後,目光掃過旁邊椅子上那幾個精緻的、彰顯著不俗消費能力的購物袋,語氣輕鬆自然,試圖開啟一個安全無害的話題,打破這微妙的氣氛,“兩位……感情真好。”   他的目光在我親昵挽著蘇晴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對女性友情的欣賞。

“是呀,”我搶先一步回答,彷彿一個急於炫耀姐妹情深的小女孩。我手臂更加用力、也更加自然地挽住蘇晴的胳膊,甚至將頭親昵地靠在她略顯僵硬的肩上,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A先生,笑容甜美得幾乎能滲出蜜糖,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炫耀,“我姐姐最疼我了,什麼都給我買,也最喜歡陪我逛街了。是吧,姐姐?”   我仰起臉,看向蘇晴,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求認同”的光芒。

蘇晴的身體在我靠上去、並將重量完全壓在她肩上的那一刻,明顯地又僵硬了一下。但或許是因為我這過於“妹妹”式的撒嬌姿態,或許是因為A先生在場她不得不配合,她很快放鬆下來,甚至抬起另一隻手,有些無奈又縱容地,輕輕拍了拍我挽著她胳膊的手背,算是迴應。她看向A先生,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隨意,儘管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儘的複雜情緒:“是啊。晚晚……她比較黏人,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她頓了頓,似乎想儘快將話題從我們過於親密的互動上移開,轉而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次……打算待多久?”

“上週剛回來。國內有些業務需要處理。”A先生(安先生)回答,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姿態顯得隨意而從容。但他的目光,卻又不經意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頻率,掃過我的臉,我的笑容,我依偎著蘇晴的姿態。他大概在心底疑惑叢生:為什麼“晚晚”這個當初帶著一身破碎感和近乎毀滅的決絕意味、突兀地出現在他生命裡、又迅速消失的女孩,如今會變得如此……光彩照人,甚至有些冇心冇肺的、甜膩的明媚?而且,為什麼她會和蘇晴——他曾經深愛過、也傷害過的前女友(或更複雜的關係)——變得如此親密?親密得……已經超越了普通姐妹甚至閨蜜的界限,透著一種近乎詭異的、黏膩的和諧?

空氣裡,咖啡的醇香、甜點的暖甜依舊瀰漫,但此刻,卻彷彿混合進了一種看不見的、微妙的張力。這不是劍拔弩張的緊張,也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敵意,更像是一種三方心照不宣的、混合著些許時光帶來的尷尬、對過往秘密的瞭然、以及一種因這離奇重逢而產生的、奇異而微妙的熟稔感。我們都知道彼此的秘密——至少是那最核心、最私密的一部分。我們都知道,此刻坐在這張鋪著白色桌布、擺著精緻咖啡杯的咖啡桌旁的三個人,曾經以怎樣混亂、疼痛、又難以厘清的方式,在彼此的生命軌道上糾纏、碰撞,留下過或深或淺的刻痕。

但誰也不會,也不能,去點破。那層薄薄的、名為“社交禮儀”和“當下關係”的窗戶紙,脆弱卻必須維持。

“安先生這次回來,是工作調動還是私人事務?”我重新拿起那把小銀叉,冇有去碰剩下的檸檬撻,隻是用叉子尖,百無聊賴似的,輕輕戳著瓷盤邊緣,發出極其細微的刮擦聲。我的目光抬起,清澈而無辜,像兩泓未被汙染的山泉,直直地看著他,彷彿真的隻是在進行一場禮貌的、略帶好奇的寒暄。

“算是工作調動吧,也有一些私人的原因。”A先生回答得有些模棱兩可,他的目光在我和蘇晴之間不著痕跡地轉了轉,像是想從我們細微的表情或互動中,解讀出更多資訊,“看到你們……都過得很好,氣色和精神狀態都很不錯,我真的很高興。”這句話,他說得緩慢,語氣溫和,卻莫名地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隻有我們三人能懂的重量。他是在感慨時光流逝?還是在試探什麼?抑或是,真的帶著某種釋然的祝福?

蘇晴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盯著自己麵前那杯已經微涼、不再冒熱氣的拿鐵,杯中深褐色的液體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嗯,都……挺好的。”她輕聲應道,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握在杯子上的手指,指節依舊有些發白。

我嚥下口中並不存在的食物(實際上我隻是戳著盤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又極其有趣的事情,輕輕地、帶著點誇張的“啊”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銀叉。我轉向旁邊,伸手從那一堆購物袋中,精準地拎起了一個尺寸較小、但包裝異常精緻、印著某個以性感奢華聞名的內衣品牌燙金logo的深紫色絲絨小袋子。然後,在蘇晴驟然變得驚恐的目光和A先生略帶詫異的注視下,我從袋子裡,動作流暢地、彷彿隻是展示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衣物般,抽出了一條黑色的、質地輕薄如蟬翼、邊緣綴滿了繁複而細膩的黑色蕾絲的絲質吊帶睡裙。

“姐姐,你看這條,”我將那條幾乎透明、在午後陽光下能清晰看見蕾絲背後皮膚顏色的睡裙拎起來,甚至還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了照,讓那細膩的蕾絲花紋和絲質的光澤更加無所遁形,“我剛纔在店裡忘記給你看了。我覺得特彆好看,就買了兩條,一模一樣的。”我的語氣天真爛漫,帶著點小女孩分享心愛寶貝的興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晴,“晚上我們穿這個睡覺,好不好?姐妹裝哦!肯定特彆好看!”

我的動作自然無比,表情純真無邪,彷彿隻是在提議晚上一起穿一套可愛的卡通睡衣。然而,這條睡裙本身的極致性感程度,其近乎透明的布料和充滿暗示的蕾絲設計,以及此刻“姐妹”之間如此坦然、如此親昵地分享如此私密、如此具有情色意味的貼身衣物的行為,在A先生這個對我和蘇晴都有著特殊過往的“知情者”麵前,無疑構成了一種強烈的、無聲的、卻極具衝擊力和暗示性的畫麵。這不僅僅是在展示一件衣物,更像是一種無言的宣告,一種對現有關係的曖昧界定,一種對他這個“過去式”的、微妙的挑釁和界限劃分。

蘇晴的臉,在瞬間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一直紅到了耳根和脖頸。她飛快地、驚慌失措地瞥了一眼旁邊臉色也微微凝滯的A先生,又羞又急,幾乎要跳起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嗬斥:“晚晚!你……你胡鬨什麼!快收起來!”   她伸出手,想要奪過我手中的裙子。

A先生的表情,也在那一刻明顯地凝滯了一瞬。他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什麼東西猝然刺痛,或者被強行拖入了某個不願回憶的畫麵。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彷彿在吞嚥某種突然湧上來的、複雜的情緒。他顯然想起了什麼——也許是想起了蘇晴曾經在他身下,穿著類似的、或許更保守一些的絲質睡裙,肌膚勝雪,眼波如水的模樣;也許是想起了那個青澀、絕望、卻又帶著驚人美麗的“晚晚”,在昏暗燈光下,初次將自己交付時,那顫抖的身體和破碎的眼神……或者,是兩者交織重疊,形成了一種更加混亂、更加令人不適的聯想。

我這纔好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懊惱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吐了吐舌頭,對A先生露出一個混合著抱歉和嬌憨的、毫無攻擊力的笑容:“不好意思呀安先生,我們姐妹倆鬨慣了,一時冇注意場合。”   我一邊說著,一邊任由蘇晴幾乎是搶奪般地將那條惹禍的睡裙從我手中拿走,胡亂地、帶著羞憤塞回那個深紫色的絲絨袋子裡,彷彿那是塊燙手的山芋。

A先生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表示理解、無所謂的笑容,但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肌肉的走向略顯僵硬。不過,他很快調整了呼吸,讓表情恢複自然,聲音也依舊平穩:“沒關係。女孩子之間……感情好,是這樣的。”   他的目光再次,深深地,掃過我和蘇晴。那裡麵翻湧的情緒變得更加複雜難辨,有更深的不解與困惑,有更加濃烈的探究,或許,還有一絲被眼前這過於親密、和諧、甚至帶著點“排外”意味的畫麵所隱隱挑起的、連他自己都未必願意承認和細究的……輕微的不適感,或者,是某種更微妙的、被排除在外的失落?

接下來的聊天,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泛泛而談,流於表麵。我們聊了聊這座城市的變化,聊了聊無關痛癢的時事,聊了聊咖啡廳的甜品味道。陽光在我們有一搭冇一搭的對話中,緩慢而堅定地移動著角度,在淺木色的桌麵上,拉長我們杯盤的影子,也拉長這微妙而略顯漫長的午後時光。

直到我們杯中的飲料見底,盤子裡的檸檬撻隻剩一點碎屑,我和蘇晴交換了一個眼神,準備起身離開。

A先生也幾乎同時站起身,表現出了良好的紳士風度,表示要送我們到門口,或者幫我們拿一下東西。

我們婉拒了幫忙拿東西的提議——那些購物袋是我們今日“戰績”的證明,我們樂於自己提著。走到咖啡廳門口,玻璃門反射著外麵街道的光影。我一手提著幾個袋子,另一隻手,依舊緊緊地、親昵地挽著蘇晴的胳膊。

就在即將推門而出的前一秒,我忽然回過頭,對落後我們一步、正準備跟上的A先生,展顏一笑。那笑容在午後愈發西斜、卻依舊明亮的陽光下,燦爛奪目,幾乎晃眼。我的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唇角的弧度甜美無比,卻彷彿帶著某種無聲的、宣告般的明媚,以及一絲隻有他能隱約感知到的、極其微妙的、近乎頑皮的挑釁。

“安先生,再見啦。”   我的聲音甜絲絲的,像裹了最上等的蜂蜜,“今天聊得很開心。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咖啡呀。”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晴微微蹙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不安的側臉,然後重新看回A先生,笑容不變,語氣輕快,“我和姐姐……都挺喜歡和你聊天的。”

我說的是“我和姐姐”。

不再是“蘇晴和我”,而是帶著明確歸屬和捆綁意味的“我和姐姐”。

A先生的目光,深深地、像是要刻印般地看著我,又看了看身邊神情略顯複雜、欲言又止的蘇晴。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似乎又暗沉了些許,像風暴來臨前積鬱的雲層。但最終,他臉上恢複了那種溫和得體的社交表情,點了點頭,聲音平穩無波:“好,再見。路上小心。”

黃銅風鈴再次發出一串清脆的“叮咚”響聲,我們推開厚重的玻璃門,步入了門外喧囂而熱鬨的、充滿了陽光與塵世氣息的街道。

走出一段距離,遠離了咖啡廳的視線範圍,蘇晴纔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她忍不住側過頭,輕輕掐了一下我挽著她胳膊的手臂,力道不重,帶著嗔怪:“你剛纔……絕對是故意的吧?拿出那條裙子……你存心的!”

我挽緊她的胳膊,幾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將臉湊近她頸側,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混合了淡淡香水和我熟悉的體香的氣息,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後、得意洋洋又死不認賬的頑童。

“哪有。”我矢口否認,語氣卻輕快得像是要飄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了嘛,覺得那條裙子特彆好看,想第一時間分享給姐姐你呀。”   我側過頭,看著她依舊泛著淡淡紅暈的、小巧可愛的耳垂,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黏糊糊的、帶著笑意的氣音說道,“再說了……怕什麼呀,老婆?他睡過你,也睡過‘我’。現在嘛……”   我故意拖長了語調,將嘴唇幾乎貼上她滾燙的耳廓,“……是我們睡在一起,我們分享一切。他呀,早就out啦。”

“你!越說越離譜了!”蘇晴羞得耳根更紅,伸手又要來掐我,這次對準了我腰側的軟肉。

我早有預料,笑著靈巧地躲開,然後趁她不備,一把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快走啦,那邊商場好像又有新店開業,我們去看看!”   我不管不顧地,帶著她,像兩個逃課成功的高中女生,小跑著衝向不遠處那棟在夕陽下閃爍著誘人霓虹光芒的、巨大的商場入口。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在身後的人行道上,拉得很長,很長。兩道影子時而因為奔跑而分開,時而又因為我的拉扯和她的跟隨,親密無間地交疊在一起,彷彿原本就是一個整體。

A先生的突然迴歸,像一顆被命運之手隨意擲出的、帶著些許舊日塵埃的石子,投入了我們這片早已不再平靜、甚至可以說光怪陸離的湖麵。

但我們的湖,早已不是當年那潭清澈見底、隻有幾尾小魚悠閒遊弋的清水。湖底早已是水草瘋長,盤根錯節,藤蔓纏繞,形成了一片外人難以窺探、更難以理解的、獨特而複雜的生態係統。湖麵上或許會因為石子的投入,盪開幾圈看似擾動的漣漪,但水麵之下,那些早已緊密糾纏、共生共棲的水草與生物,卻不會因為這點小小的漣漪,而有絲毫的鬆動或分離。

甚至,看著那幾圈因舊人闖入而泛起的、帶著些許尷尬和微妙回憶色彩的漣漪,看著蘇晴因為我大膽的言行而臉紅害羞、又拿我無可奈何的嬌嗔模樣,看著A先生那副努力維持著成熟穩重、卻難掩眼底波瀾的複雜表情……

嗯,這場意外的“重逢戲碼”,細細品味起來,好像……還挺下飯的?

至少,比檸檬撻的酸甜,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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