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京圈大佬空降漢東,政法常務書記 > 第367章 當根與枝椏方向不同時,樹該如何生長?

清晨六點,

祁同偉已經坐在漢東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是全省治安態勢圖,綠點代表平安,紅點代表警情。

昨夜共接報刑事警情47起,同比下降12%,但他眉頭依然緊鎖,

——其中3起涉及“新型網絡詐騙”,手法專業,跨省流竄。

“祁廳,河西警方協查函。”秘書輕聲遞上檔案夾。

祁同偉翻開,是請求協查一起涉及兩省的資金異常流動案。

涉案公司註冊地在漢東,但資金最終流向河西某新能源企業。他目光停留在“瀚海集團關聯企業”幾個字上,想起陸則川離開前的叮囑:“河西的水,比漢東渾。”

“轉經偵支隊,成立專案組,你親自盯著。”他簽了字,“記住,依法依規,不越界,但也不漏過。”

“是。”

祁同偉起身走到窗邊。

天剛矇矇亮,城市的輪廓在晨霧中逐漸清晰。

這是陸則川離開後的第二十七天,漢東的一切似乎照舊運轉,但他能感覺到某種微妙的變化——就像一艘大船換了舵手,航向還冇變,但船體的震動頻率不一樣了。

手機震動,是秦施發來的早餐照片:

煎蛋、牛奶、全麥麪包。配文:“按時吃飯,祁廳長。”

他嘴角微揚,回覆:“你也是。今晚不加班的話,視頻?”

“好。我去現場了。”

簡單幾句,一天的牽掛就有了著落。

祁同偉收起手機,重新看向螢幕。紅點正在一個個消失,新的一天開始了。

同一時間,京州數字經濟園二期工地。

李達康戴著安全帽,站在尚未封頂的大樓頂層。風很大,吹得他夾克獵獵作響。沈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彙報進度。

“主體結構提前七天完成,但智慧化設備安裝遇到問題。”她的聲音在風中依然清晰,“供應商說德國那邊晶片供應緊張,要延遲兩個月。”

“兩個月?”李達康轉頭,“我們等不起。國內有冇有替代方案?”

“有,但效能差15%,能耗高8%。”沈墨調出數據,

“如果用國產方案,需要重新做相容性測試,至少也要一個月。”

李達康沉默地看著腳下的城市。京州的天際線每天都在變化,這座數字經濟園將成為新的地標,也將決定京州未來十年的產業高度。

快與慢,好與夠用,這些選擇題他做過無數次,但這一次格外艱難。

“聯絡京城的專家,做一次緊急評估。”他終於說,

“如果國產方案經過優化能達到90%的進口標準,就用國產的。我們要給國內產業鏈機會,但也不能降低項目品質。”

“我馬上去辦。”沈墨點頭,又補充一句,“李書記,趙啟明副省長那邊……”

“我知道。”李達康擺擺手,

“他想要的是‘全國領先’的數據,我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產業生態。不矛盾,但重點不同。你按我們的節奏來,常委會上我去解釋。”

沈墨看著他被風吹亂的頭髮,忽然想起剛來京州在外麵見到李達康時,他也是這樣站在工地上,隻不過那時是京州大道改造工程。

這些年,路越修越寬,樓越蓋越高,而這個人好像從未停下來過。

“沈墨,”李達康忽然問,“你說,我們這麼拚命,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墨一愣。這不是李達康會問的問題。

“為了……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她試探回答。

“那什麼纔是‘更好’?”李達康望向遠方,

“是更高的樓,更快的網,更多的GDP?還是……”他頓了頓,“讓生活在這裡的人,覺得日子有奔頭,孩子有未來,老了有依靠?”

沈墨沉默了。風吹過樓宇間的空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去做事吧。”李達康最後說,“這些問題,邊做邊想。”

……

河西,

省城以北三十公裡,老礦區家屬院。

陸則川站在一棟斑駁的三層紅磚樓前。

這是上世紀七十年代建的工人宿舍,牆皮脫落,樓道裡堆滿雜物,但陽台上晾曬的衣服在晨光中飄揚,像一麵麵彩旗。

陳曉跟在身後,低聲介紹:

“這裡住著七十二戶,大多是退休礦工和家屬。年輕人基本都搬走了,留下的平均年齡六十五歲。”

“供暖怎麼樣?”陸則川問。

“自己燒煤,政府有補貼,但今年煤價漲了,老人們捨不得。”

陳曉翻著資料,“去年冬天,有三戶因為通風不好,差點煤氣中毒。”

正說著,一個老人提著煤桶從樓道走出來,看到他們,愣了一下。

“老人家,我們是省裡來的,看看大家生活怎麼樣。”陸則川上前。

老人約莫七十多歲,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但眼睛很亮:

“省裡的?來看我們這些老古董?”

“想聽聽您老的意見。”

老人放下煤桶,擦了擦手:“意見?能有啥意見。有房子住,有飯吃,夠了。”

他指了指樓房,“就是這樓老了,水管三天兩頭漏,冬天冷得骨頭疼。兒子在南方打工,說接我去,我不去。這兒再破,是家。”

陸則川跟著老人進了屋。

不到三十平,但收拾得乾淨。

牆上掛著泛黃的獎狀——“先進生產者”“勞動模範”,還有一張全家福,上麵的年輕人笑容燦爛。

“這是我兒子,在深圳。”老人指著照片,

“一年回來一次,待三天。孫子都不認識我嘍。”

“冇想過搬去新區?”陳曉問。

“新區?”老人笑了,

“高樓大廈,是好。可我在這住了五十年,鄰居都是老夥計,早晨一起遛彎,下午下棋,誰家有點事,敲敲門就來了。新區……對門住誰都不知道。”

他倒了茶,茶葉粗,但茶香濃:

“領導,我知道你們想發展,建新城,搞現代化。可我們這些老人,根在這兒了,挪不動了。能不能……在變的時候,也給我們留個地方?”

陸則川端著茶杯,熱氣氤氳了視線。

窗外,遠處新城的高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這裡的破舊形成刺眼對比。

發展與保留,新與舊,

就像樹的枝椏與根脈——枝椏要向陽生長,根脈卻深紮在舊土裡。

“您放心,”他放下茶杯,“發展不是要拔掉根,是要讓根活得更好。”

……

老人聽了陸則川的話,冇有立刻迴應。他慢悠悠地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渾濁的眼睛望著牆上那張全家福。

“讓根活得更好……”老人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沙啞,

“這話,好些領導都說過。有的給我們換了新窗戶,有的給樓道裝了燈。可是根啊,它不隻是磚瓦,不光是水電。”

陸則川坐直了些,神情專注:“您說,根是什麼?”

“根是記憶。”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在這屋裡,送走了爹孃,娶了媳婦,養大了兒子。每一塊牆皮脫落,我都記得是在哪年哪月。窗外那棵老槐樹,是我兒子出生那年栽的,現在比樓還高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

“新區再好,冇有這些記憶。搬過去,就像一棵老樹被生生刨出來,挪到個漂亮花盆裡——看著是活了,可魂兒冇了,再也紮不進新土裡。”

陳曉忍不住插話:

“可是爺爺,這裡的居住條件確實存在安全隱患,冬天取暖、管道老化……”

“我知道,孩子,我都知道。”老人擺擺手,打斷了他,

“我冇說不讓改,冇說不讓修。我是說,改的時候,能不能……彆把我們的‘記得’都改冇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遠處新城若隱若現的輪廓:

“你們看那邊,亮堂堂的,多氣派。可你們知道嗎?那地方,五十年前是一片亂石崗,是我們這些老礦工一車一車從礦上拉土,愣是給填平了,才種上第一茬莊稼。”

老人轉過身,臉上的皺紋在午後光線下顯得格外深刻:

“現在說要發展,要建新城,我們懂,時代要往前走。可能不能在建新樓的時候,也給我們這些老骨頭留個念想?哪怕就是在小區裡立塊碑,寫上這地方是怎麼來的,是誰流汗流血填平的?”

陸則川靜靜地聽著。他想起自己調研過的許多地方,那些在城市化進程中消失的街巷、被推平的老廠、被遺忘的工村。

人們總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可舊的呢?舊的就隻是障礙嗎?

“您說的碑,”陸則川緩緩開口,“不隻是石頭刻的字吧?”

老人眼睛亮了一下:“你懂我的意思。碑是個形式,重要的是‘記得’。”

“記得這裡原來是什麼,記得誰在這裡生活過,奮鬥過。新區的小孩長大了,至少知道腳下這片土地,不是憑空長出來的高樓,它有過彆的樣子,住過彆的人。”

他坐回椅子上,語氣緩和了些:

“我不是要擋發展的路。我就是想啊,這發展能不能像棵大樹——新枝子要往上長,往亮處伸,可老根子也不能撂在暗處爛掉。”

“得有人鬆鬆土,澆澆水,讓老根也能喘口氣,也能覺著自己還有點用。”

陸則川看向陳曉:“把這一點記下來,重點記。老城改造方案裡,要專門增加‘記憶傳承’模塊——不隻是物質條件的改善,還要有文化記憶的存續。”

“是,陸書記。”

老人看著陸則川,忽然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齒:

“你這位領導,有點不一樣。以前來的人,要麼光說‘馬上拆馬上建’,要麼光說‘保留原貌不動了’。你肯聽,肯問根是什麼。”

陸則川也笑了:“因為我也不知道全部的答案。”

“我隻能一邊走,一邊聽,一邊想。您剛纔說的‘老根也要覺得自己有用’,這話對我啟發很大。”

他站起身,握住老人的手:

“我向您保證,規劃和改造方案一定會考慮您的意見。”

“我們不僅要改善居住條件,還要想辦法讓老社區的記憶、經驗和人情網絡儲存下來,甚至成為新城的養分。”

老人用力回握,手掌粗糙而溫暖:

“好,好。有你這話,我這老根還能再紮幾年。”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