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京圈大佬空降漢東,政法常務書記 > 第200章 飛蛾與孤燈

漢東的雪,下了一夜,將城市的喧囂與暗處的汙濁都暫時掩蓋,留下一片看似純淨的銀白。

然而,在某些人的心湖裡,波瀾卻從未止息。

城西那棟破舊的筒子樓,在雪後更顯寂寥。

乾哲霄如常早起,清掃著門前台階上的積雪,動作緩慢而專注,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他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氤氳,清瘦的身影在素白世界的映襯下,愈發顯得孤絕。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雙踩著UGG雪地靴的腳,然後是裹著厚厚白色羽絨服、戴著毛線帽和口罩的林薇。

她幾乎將自己裹成了一個雪球,隻露出一雙清澈卻帶著堅定執拗的眼睛。

她冇有立刻上前,隻是站在車旁,遠遠地看著那個在雪中清掃的身影。

她推掉了又一個重要的時尚盛典邀約,經紀人幾乎要和她翻臉,但她不在乎。

比起那些流光溢彩的虛假繁華,眼前這個簡陋、清冷,卻住著一個深邃靈魂的地方,更讓她心馳神往,也讓她感到一種自虐般的安寧。

她看著他一絲不苟地掃雪,看著他回到屋裡,片刻後,視窗飄出淡淡的炊煙,那是他在煮簡單的早餐。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和渴望攫住了她。

她想知道他在想什麼,想知道他如何看待這場覆蓋了漢東的雪,如何看待……她這隻固執地圍繞著他這盞孤燈飛舞的飛蛾。

她終於鼓起勇氣,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腳步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乾哲霄冇有回頭,似乎早已知道她的到來。他正用小炭爐燒著水,準備泡茶。

“乾先生。”林薇站在門口,聲音因為寒冷和緊張而有些微顫。

乾哲霄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掠過她全副武裝的樣子,落在她那雙泄露了太多情緒的眼睛上。“林小姐,雪天路滑,何必過來。”

他的語氣冇有不耐,也冇有歡迎,隻是一種陳述。

“我……我想來看看您。”林薇脫下口罩,凍得微紅的臉頰在室內昏黃的光線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卻也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憔悴,

“我看了您上次提到的那本《存在與虛無》,很多地方看不懂……但我覺得,它好像在說,存在先於本質,人要為自己負責……”

她急切地、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地分享著自己的閱讀體會,彷彿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並非一時興起,證明自己正在努力地、笨拙地試圖理解他的世界。

乾哲霄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直到水燒開,他沏了兩杯粗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麵前。“喝茶,暖一暖。”

冇有評價她的理解是對是錯,也冇有解答她的困惑。他隻是給了她一杯茶。

林薇雙手捧住那粗糙溫熱的陶杯,感受著熱量透過掌心傳遞過來,眼眶忽然就濕了。這種無聲的接納,比任何言語都更讓她心潮起伏。

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永遠也無法真正抵達他的思想高度,但她就是無法控製地想要靠近,哪怕隻是這樣靜靜地坐在他身邊,喝一杯他泡的粗茶。

“乾先生,”她抬起頭,淚光在眼中閃爍,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敢,

“我知道我可能很傻,很笨,您的世界於我,如同另一片遙不可及的星辰。可我……無法滿足於隻是仰望,我就是不想隻站在遠處!我……我,不甘於此,我可以學,可以改,甚至可以剝去這一身浮華……我隻想……離您的世界近一點,那怕……那怕,隻是稍稍觸及那片星辰投下的,一點光暈……”

這話近乎表白,將她所有的自尊和驕傲都踩在了腳下。她像一隻虔誠的飛蛾,明知道那燈火可能焚身,卻依舊義無反顧地撲上去。

乾哲霄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歎息的情緒。

“林小姐,你很好。隻是你不必如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強求不得,模仿不來。你現在的擁有,未必是枷鎖;你追求的彼岸,也未必是解脫。”

他的話像溫柔的冷水,澆在她熾熱的心上。

“可是我不在乎!”林薇幾乎要哭出來,“我不在乎什麼是‘道’,我隻在乎……”

“你在乎的,是‘我’這個相。”乾哲霄打斷她,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醒,“剝去這層皮囊,除去這些言語,你所執著的,究竟是什麼?”

林薇怔住了,無言以對。

她執著的,是他超然物外的氣質?是他洞悉世事的智慧?還是他那種讓她感到自身渺小卻又渴望觸及的靈魂吸引力?她分不清。

……

就在這時,樓道裡傳來了腳步聲,不止一人。

蕭月和蘇明月,竟也出現在了這狹窄、昏暗的樓道口。

她們顯然精心打扮過,在這破舊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

蕭月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長大衣,圍著一圈銀狐圍脖,高貴冷豔;蘇明月則是一身藕荷色的羊絨套裝,外罩白色羽絨馬甲,嬌俏明媚。

她們手裡還提著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禮品盒。

看到屋內的林薇,兩人都明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林薇那副毫無明星光環、甚至帶著淚痕的脆弱模樣時,眼中都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和自嘲。

“乾先生,冒昧打擾。”蕭月率先開口,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清冷,但仔細聽,卻能品出一絲不同於以往的恭敬,

“聽聞您居所簡陋,我們備了一些過冬的用品和茶葉,聊表心意。”她將禮品放在門口,冇有踏進屋。

蘇明月也笑著介麵,笑容卻不如以往那般輕鬆自如:

“是呀,乾先生,這天寒地凍的,您要多注意身體。”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林薇,帶著一絲探究,卻冇有了上次在雲頂餐廳時的居高臨下。

她們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轉變。

從最初奉命而來的“招攬”與“試探”,到被折服後的“羞愧”,再到如今,似乎變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關切”與……或許是“仰慕”?

她們不再試圖將乾哲霄拉入自己的世界,而是開始小心翼翼地,嘗試靠近他的世界,儘管方式依舊帶著她們那個階層的烙印。

乾哲霄看著門口的兩位不速之客,神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多謝好意,心領了。陋室狹小,不便待客,二位請回吧。”

依舊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

蕭月和蘇明月對視一眼,都冇有堅持。她們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那我們不打擾了。”

蕭月微微頷首,拉著還有些欲言又止的蘇明月,轉身離開。

走下樓梯時,蘇明月忍不住回頭又望了一眼那間亮著昏黃燈光的陋室,以及室內那個清瘦孤寂的身影和那個為了他褪去所有光環的女明星,眼神複雜難明。

她們走後,樓道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林薇還沉浸在乾哲霄那句“你所執著的究竟是什麼”的拷問中,神情迷茫。

乾哲霄冇有再看她,隻是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走到窗邊,望著外麵被積雪覆蓋的、雜亂的世界。

“雪雖白,終會化。燈雖亮,照不遠。”他像是在對林薇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求不得,是常態。放得下,方得自在。”

林薇看著他的背影,淚水終於無聲滑落。

她知道自己或許永遠也得不到一個明確的迴應,甚至可能永遠也無法真正理解他。但這種求而不得的痛苦,這種靠近光明的渴望,本身似乎就成了她生命新的意義。

她默默地喝完那杯已經微涼的粗茶,站起身,輕聲說:

“謝謝您的茶,我……我先走了。”

乾哲霄冇有回頭。

林薇戴上口罩,重新將自己包裹嚴實,走出了這間讓她心碎又心安的陋室。

外麵的雪光刺得她眼睛發疼。

飛蛾依舊圍繞著孤燈,孤燈依舊沉默地燃燒。

而另外兩隻原本棲息在金絲籠裡的鳥兒,也開始隔著籠子,好奇而悵惘地凝望這片她們無法理解的、廣闊而自由的天空。

情感的糾葛,在思想的巨大鴻溝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卻又如此動人心魄。

乾哲霄這盞孤燈,映照出的,是三個身份迥異、卻同樣陷入情愫迷思的女子,以及她們各自選擇的,或執著、或觀望、或試圖理解的道路。

雪,又開始悄悄飄落,覆蓋了來時的腳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