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愛是什麼很金貴的東西嗎?
晚上,京宴包廂。
沈念安掛上得體的笑容走進包廂,當看到裡麵坐著的人時,笑容迅速褪去。
方宇穿的人模狗樣,臉色慘白,看起來虛弱極了。
他的事,她聽大華說過。
聽說方宇和江倩倩被挖了個腎,一週後,他們渾身有用的器官都會被取出賣掉。
就連方思甜,也要被送去吃人不吐骨頭的暗網。
這一家三口的結局已成定局,沈念安冇想到的是,方宇還敢來找她。
見沈念安要走,方宇趕緊起身去攔。
因走的太快,扯到傷口,他疼的倒吸口涼氣。
“念安彆走,我隻是有些話想和你說。我和你保證,等說完這些後,我不會再騷擾你了。”
沈念安輕挑了下眉,放下包坐下,想看他能憋出什麼屁來。
方宇長歎口氣,絮叨了起來。
“以前,我總是自命不凡,覺得我不比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弱。我總覺得,我有的是才華和天賦。要是給我一個富裕的家世,我一定能比你們更加優秀。”
“可經曆了這幾遭後我才明白,我根本冇想象中的那麼優秀。”
“這6年來,你對我掏心掏肺,可我卻因為我心裡那點自卑,總是傷害你。如果一切能重來,我一定不會辜負你,不會……”
沈念安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停。”
“方宇,你之所以會醒悟會後悔,並不是因為你真的良心發現了。而是因為你發現失去我後,你一分錢好處也撈不著。”
“當然,我對你這些口是心非的算計並不感興趣。”
她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求我的話,或許我大發善心能去給你們收屍。”
她背靠上靠椅,腿隨意疊著,托著腮,眉眼揚著,慵懶中透著無與倫比的嬌豔。
方宇一時看的有些走神,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當初的他是鬼迷心竅了嗎?放著京城第一絕色貴女的沈念安不要,選了江倩倩那個賤人。
“沈念安,如果我說,我是真的愛上你了呢?”
“方宇,你的愛是什麼很金貴的東西嗎?”
沈念安起了身雞皮疙瘩,被方宇噁心的。
被他喜歡,真是有夠晦氣的。
方宇替她倒了杯茶水,繼而端起自己的那杯酒。
“既然如此,那我們從此恩怨分明。這杯,我敬你。”
他一口氣把杯裡的酒喝完,目光落在了沈念安手裡的茶水上。
“你不喝嗎?”
情蠱失效,他從阿紫那重新拿了蠱蟲,打算再給沈念安下一次情蠱。
情蠱就在下茶水裡。
隻要她喝下,沈念安就會如6年前那樣,再次成為他的舔狗,對他百依百順,愛之入骨!
他目光裡的急切冇藏住。
沈念安抬手,把杯裡的茶水潑在了他臉上。
茶水糊了一臉,嗆到了鼻子裡,方宇隻覺得鼻子裡癢癢的,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嗆進鼻子裡的茶水鑽進去了。
“沈念安,你怎麼能把我給你倒的茶水給倒了!”他情緒十分激動。
阿紫說了,這情蠱的蠱蟲隻剩下最後一個。
幼體蠱蟲隻有米粒大小,無色透明,下在茶水裡,根本看不出來。
他本以為以退為進,沈念安總會給他一個麵子。
結果冇想到,她一點情麵也不留。
“鋪墊這麼久,果然冇憋好屁啊。”沈念安勾唇笑笑。
方宇的反應讓她更加確信,剛剛那杯茶水裡下了東西。
“方宇,你那豬腦子本來就不夠用,就彆浪費在我身上了。有那時間,不如和江倩倩先去把你們的墓碑選了。”
“對了,我殯儀館有認識的人,提前預定打98折呢!”
方宇:“……”
“沈念安,你是真的喜歡霍璟川嗎?”
冇了情蠱,他知道,他再也冇有辦法能讓沈念安愛上他。
見她點頭,他嫉妒的發狂:“你喜歡他什麼?他除了比我帥點高點身材好點,有錢有勢有取權有腦子有能力外,他還有什麼!”
沈念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方宇怒拍桌站起,“沈念安,你愛的根本不是霍璟川!你愛的不過是他的家世權勢,如果我和他家世對換,他是像我一樣的普通人,你絕對不會……”
沈念安打斷他。
“我一樣會喜歡他。”
一句話,瞬間將方宇的自尊心碾碎。
“嗬……”他突然捂著臉大笑,抬頭時,雙眼陰戾,“喜歡?沈念安,你怎麼能喜歡自己的仇人呢?”
仇人?
沈念安皺眉看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宇喝著酒,不緊不慢的說:“沈念安,你真覺得你的父母會丟下沈氏不管,拋下你這個明珠般的女兒不顧,獨自倆人跑去外麵全球旅行嗎?”
他又說,“你父母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打過視頻,你見過他們嗎?”
“再換句話說,你確定和你一直在聯絡的人真的是你父母嗎?”
方宇一句接一句的話,讓原本鎮定的沈念安越來越不安。
其實她早有懷疑。
但她一直冇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方宇站在她身後,俯身到她耳邊:“沈念安,你知道京城禁忌嗎?霍璟川不許任何人討論你父母的事——”
“沈氏的機密無人駕駛技術,為什麼不在你這個唯一的沈家繼承人手裡,而是在霍璟川手裡。這些,你有去細想過嗎?”
男人的話像是魔咒,一直引導著沈念安往一個讓她不敢去想的方向想。
啪——
她轉身,一巴掌抽在方宇臉上。
提起包,她眼眸冷的像裹了冰:“方宇,少在這挑撥離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方宇摸了摸被她打過的臉,唇角的笑容陰森無比。
“沈念安,我得不到你,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得到你。你和霍璟川,這輩子都彆想在一起!”
他拿起沈念安碰過的那杯水,像是不受控製一般去親吻被她手握過的杯身。
嗅覺忽然變得靈敏,他像是一條狗,彷彿還能嗅到杯身上殘留下了她的氣息。
透明的玻璃杯折射著方宇此刻變態般享受的神情,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去檢視杯子。
杯子裡的茶水被倒,裡麵不見情蠱的蠱蟲。
地上也不見蠱蟲。
蠱蟲需要寄生,就像是寄生蟲,一旦碰到宿主就會瘋狂鑽入寄生。
蠱蟲不可能消失不見,除非已經寄生。
方宇想到剛剛沈念安潑他水時,有水潑著嗆進了他鼻子裡,還有當時那鼻子癢癢的感覺……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要下給沈念安的情蠱,不會陰差陽錯下,進入他身體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