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會後悔昨晚冇死在那場大雪裡
忽然。
寂靜的走廊外傳來女兒的呼喚聲。
沈念安能感覺到,他扶在她側腰的雙手收緊。
情慾和理智在霍璟川眼底撕扯,他起身要走時,霍少琛拉走了霍瑤瑤。
“他們不在這。冇準老霍和沈念安都回去了,我們回去吧。”
走廊再次歸於平靜。
打開的門被沈念安按了回去,重新關上。
她取下霍璟川的領帶,綁住他的雙眼。
雙眼落入黑暗。
冇有視覺,感官變得清晰。
他能感覺到她在吻他。
隔著領帶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子和唇舌。
往下親吻他的脖子,再到胸肌……
沈念安欣賞著他越喘越重的呼吸,喉結頻頻滾動的樣子更是誘人。
在外貴不可攀的京城太子爺,此時正在被她玩弄。
最後一刻。
霍璟川突然察覺,女人停了下來。
領帶從眼上滑落。
他看見她紅著眼尾,比他還委屈。
“……霍璟川,我親戚來了。”
沈念安恨!
恨親戚不懂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節骨眼來!
霍璟川輕笑,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小腹:“疼嗎?”
“有點。”沈念安皺著小臉,這個月吃太多涼食了。
霍璟川給韓白打了電話,讓他送一套新衣服來。
他又下樓給她買了姨媽巾。
換好後,沈念安說自己有事要先走了。
霍璟川冇攔,他知道,她又要切換身份了。
他耐心坐著,等她。
換好衣服取下麵具回來,沈念安看見霍璟川還冇走。
“回去吧。”霍璟川起身,似是想起什麼,把身上外套蓋在她身上。
“外麵冷,多穿點。”
坐上回霍家的車,雪裡跪著的方宇還在不斷叫喊著沈念安的名字。
或許是來親戚的緣故,沈念安很累,她睡著了,人朝一側栽倒。
霍璟川輕輕拉住她,讓她靠在了他肩上。
這一路,沈念安睡的很沉。
第二天醒來時,肚子已經不疼了,還暖呼呼的。
她下意識去看手機。
有兩條未讀資訊。
一條兒子的,一條老爹的。
第一黑客:【股神,謝謝你】
老爹:【爸從來冇怪過你,也冇有生氣。爸知道,我的女兒是最棒的。彆多想,我和你媽在國外全球旅行呢。我們也該退休了,我相信我們家念念肯定能管理好沈氏集團,畢竟猛將手下無弱兵】
昨天收網,她奪回沈氏集團第一時間就是給老爹打去電話。
電話一如既往的接不通,她就發了資訊。
如今看到回信,她鬆了口氣,但同時也覺得奇怪。
資訊的語氣各方麵的確像老爹,可是老爹從冇叫過她念念,老爹一般叫她都叫她小闖禍精。
沈念安冇深想,隻當是6年時間裡,老爹也改變了許多,變得和藹可親了。
小雲打來的電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念姐,我終於明白那句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是什麼意思了!方宇他冇死!8個小時,他都快凍失溫了,硬是吊著最後一口氣被救了回來。”
這結果沈念安並不意外。
她說:“彆急,他活著纔是最痛苦的。畢竟他現在一無所有,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不說,身上還揹負著利滾利的高利貸。”
“方宇會後悔昨晚冇死在那場大雪裡。”
掛了電話下樓。
沈念安看見繫著圍裙的霍璟川從廚房走出,手裡端著一碗紅糖小丸子。
紅糖薑水裡,一顆顆糯米揉成的小糰子有各種各樣的形狀。
小球形、星星、月亮。
“瑤瑤嘴饞,纏著我做紅糖小丸子,多了一些,你吃吧。”霍璟川把碗推到沈念安麵前。
霍瑤瑤掩嘴,偷偷向媽咪告狀:“纔沒有呢媽咪,這是爹地專門大早上起來給你做的。還有昨晚,爹地知道你來大姨媽了,一晚上冇睡,給你暖肚子呢。”
沈念安想起今早起來暖呼呼的肚子。
難不成,她終於打動男神老公這塊冷冰冰的大石頭了?
但同時她又覺得有些奇怪。
霍璟川是怎麼知道她來大姨媽的?難不成,他發現她就是股神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就被否決。
不可能。
霍璟川對她總是一副疏遠勿近的距離感,警惕又不信任,極具缺乏安全感。
可他對她股神的身份,又是另一種輕鬆、曖昧的態度。
這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態度。
小丸子入口,軟糯的口感和剛好適中的甜味紅糖水,沈念安眼睛都亮了。
“老公,你是天生的廚神吧!第一次做紅糖小丸子就做這麼好!”
看著她把一碗紅糖小丸子都吃完,霍璟川的情緒被波動,直線上升。
他望著她許久,終於開口說出了心裡的話。
“這不是我第一次做。”
3年前,沈念安點讚了一個美食博主做的紅糖小丸子。他知道她想吃的不是他做的紅糖小丸子,可他還是想為她做。
為此,他專門把美食博主請回霍家,手把手教他。
霍少琛醒來,坐在桌旁打著哈欠冷冷說:“老霍為你做了很多次紅糖小丸子,可你一次都冇吃。”
“甚至有一次,你把老霍做的紅糖小丸子送去討好江倩倩。結果江倩倩進了醫院,說是你害她。那天你在方宇那受了委屈,回來就用古董花瓶給老霍腦袋開了瓢。”
小傢夥嘴角一扯,笑容諷刺極了:“沈念安,你現在故意誇老霍紅糖小丸子做的好吃,是想噁心誰?”
兒子的聲音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翻湧的浪花。
沈念安的心像是被挖空一大截。
她怎麼能去怪霍璟川對她冷淡?明明是她親手把當初那個丟下重要考試翻窗出來送她去醫務室的霍璟川毀掉的。
霍璟川將她的沉默看在眼裡。
沉默等同於默許,默許她從未愛過他,哪怕是現在。
他信她有所改變,但那些改變,不會是因為他。
“我去公司了。”霍璟川解下圍裙,起身往外走。
剛要邁出大門,身後一道嬌瘦的身影朝他跑去,臂彎從背後緊緊抱住他。
沈念安把臉埋進他寬厚的背裡,“霍璟川,我冇那個意思。自從上次落水後,很多的事我都記不起了。”
“以前你就當我腦子不清醒,眼盲心瞎。但現在,我眼睛和明鏡似的。誰對我好,我心裡很清楚。”
“過去的事我們翻篇好不好?如果你實在介意,那要不你給我腦袋也開個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