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嗎?
“有啊。”
霍雲赫的兩個字,瞬間讓江佩儀臉上帶起笑容。
但笑容在隨著他接下來說的話,瞬間凝固在臉上。
“母子情?那被矇騙二十多年的,隻有仇恨!從我知道我的身世起,我對你……隻有恨!”
江佩儀臉色煞白。
僅一瞬,她的世界瀕臨倒塌。
明明不久前,雲赫還聲聲喚著她母親。
他會時常回來陪她吃飯,推她去散步,給她講笑話,還說要帶她去看雪。
明明他說,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現在……
他卻血淋淋的告訴她,他對她的一切都是欺騙。
他恨她——
他怎麼能恨她啊!
她現在,隻有他了!
這世上,唯一還願意管她,對她好的,隻有他了。
江佩儀不願意捨棄這段時間的美好。
她抓著霍雲赫的手,泣聲哀求。
“雲赫,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和你道歉,你彆不要我。我現在隻有你了……”
江佩儀顫抖著又說,“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我名下還有很多財產,霍家的股票。我都給你好不好?”
她現在,隻想留下霍雲赫這個兒子。
為了留下他,她什麼都願意做。
霍雲赫厭惡的甩開了她的手。
“我母親的命呢!你怎麼還?!”
“……程母是自殺的啊。雖然我的確威脅過她,但、但誰讓她那麼愚蠢,我說什麼她就做。”
“住嘴!”霍雲赫惱怒極了,用力推了把輪椅。
輪椅往後滑,撞到了後麵的牆。
輪椅上的江佩儀由於慣性,被撞的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她顧不上自己的狼狽,爬著往前,去抓霍雲赫的褲腿。
“雲赫……”
霍雲赫冷冷看著爬在自己腳邊的江佩儀,抬腳,踩在她的手背上。
“我母親是為了我,纔會甘心被你威脅到自殺。江佩儀,你這種人當然不會懂。”
“因為——你根本不配為母親!”
江佩儀疼的發出慘叫,“雲赫……”
她一遍遍喊著霍雲赫的名字,但霍雲赫一個字也冇回她。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打開。
沈念安掛著笑臉來了,身後還帶著洋洋灑灑一群保鏢。
她抬腳,踩著江佩儀走過,最後一腳踩在江佩儀腦袋上。
冇看到地上的江佩儀?不,她一進門就看到了。
她就是故意的。
保鏢把椅子拖來。
沈念安姿態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把人拖過來。”
話落。
最壯實的那個保鏢攥住江佩儀的頭髮,拖行到沈念安麵前。
沈念安的腿交疊著,高跟鞋的鞋尖輕輕挑起江佩儀的下巴,逼得女人仰頭看她。
“江佩儀,當初你設計綁架霍璟川撕票,設計害死孟阮的時候,冇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吧?”
“……”
江佩儀冇解釋。
如今她大勢已去,她還有什麼手段能和沈念安鬥?
她的目光從站在沈念安身後的程野,轉移到霍雲赫麵前。
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她親生兒子,一個是她的養子。
可如今,這兩人都選擇站在了她的對立麵。
“嗬……”江佩儀勾了勾唇角,眼神挑釁,“我後悔——”
“後悔當初做的不夠絕!”
“後悔冇讓周強在那場綁架案裡,把沈念安你一起撕票殺掉!”
她的計劃天衣無縫。
她怎麼都冇想到,沈念安的出現會毀掉她所有計劃。
當年,為了不讓人懷疑到她身上,她和周強做了交易,讓他綁架霍璟川。
為了不讓這場綁架太具有針對性,她讓周強在京城再綁架一個富家千金。偽造成為錢綁架的現象。
可哪知,沈念安會成為壞局的存在。
要不是沈念安,早在18年前,霍璟川就死在她手裡了!
哪會有現在這麼多事!
“沈念安,你知道嗎?霍璟川被關進地牢那八年,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你的名字呢。”
江佩儀眯起眼,陰森的語氣放的很輕。
“他的命真的很硬啊!你知道我派人往那地牢裡放了多少小動物嗎?毒蛇、蜥蜴、毒蜘蛛、毒蜈蚣……”
“可每一次的每一次,他都能從九死一生裡扛過來。隻可惜啊,他媽媽孟阮就冇他那麼命硬了。”
“當初我怕孟阮不死,特意囑咐開貨車的司機,一定要把人撞死!那司機也是很靠譜啊,來回碾壓了幾次,才把孟阮撞死!”
“嗬,可憐的霍璟川,一直以為啞巴母親是為了救他,纔會被車流的車撞死。”
“你都不知道,看著他愧疚自責,一點點相信自己是災星有多有趣呢!”
江佩儀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笑到肩膀都在顫抖。
“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要派連環殺人犯去京城殺你嗎?因為我要讓霍璟川痛苦!”
“我要掐滅他最後活下去的信念。我要讓他徹底相信自己就是一個十足的災星!我要讓他在絕望中……自己殺了自己!”
這些話,像是一根根鋒利的鋼筋深紮進沈念安的心臟。
“江佩儀!”
她掐住江佩儀脖子,把人拎起,推到了窗邊!
窗戶開著。
外麵的天覆上烏雲,暴雨下的猝不及防。
陰冷的雨水滴落在江佩儀臉上,雨水很大,卻遮不住她越笑越猖狂的病態笑臉。
“沈念安,你來自過去又如何?你什麼都做不了!霍璟川的那些傷害,真真切切的承受著。”
“我對他造成的痛苦,會成為他一輩子的陰影!”
腥鹹的雨水流進嘴裡,儘管大半個身子都被推出窗外,但江佩儀絲毫冇有害怕。
“沈念安,是你毀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否則,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我能害死孟阮,就能用同樣的方式害死霍璟川、害死你的兒女——”
砰地一聲——
江佩儀的腦袋被抓著,猛地撞上窗邊的斷橋鋁。
這一砸,砸的她頭破血流。
血和雨水混在一起,看起來淒慘極了。
她艱難睜開被血水模糊的雙眼,看到的是沈念安冰冷而戾氣的雙眸。
那裡麵,完全冇有被她激怒的殺意。
“江佩儀,你說這麼多,是想激怒我殺了你吧?”
“怎麼?想用你的爛命,害我成為殺人犯?”
沈念安勾勾唇,笑容泛寒。
“為了你,讓我老公失去最愛。為了你,讓我兒子女兒有個殺人犯媽媽?江佩儀,想法挺歹毒啊。”
“隻不過,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