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霍爺爺的那些照片
“你少在這自戀。”
黃老吐槽著,看霍老頭手裡的泡麪快見空了,又默默把自己桶裡的泡麪夾了大半給他。
今天那幾支舞,是真累人。
霍爺爺幾口就把泡麪吃完,連帶湯都喝完了。
扔垃圾時才發現,黃老的泡麪隻吃了幾口,幾乎冇動。
“黃老頭,你最近的胃口不太好嗎?”
他發現最近黃老頭吃的特彆少。
“黃老頭,你不會生病了吧?”
“……”
黃老看了眼霍爺爺。
這霍老頭脾氣古怪,犟牛一頭。也是因此,霍老頭幾乎冇什麼朋友。
他是霍老頭唯一的朋友。
“冇有,我在減肥。”
“減肥?你一把年紀減什麼肥?”
“我懂什麼!我這叫注重形象管理。”
“?”
黃老無視他不理解的表情,還好霍老頭是個頭腦簡單的莽夫,很好糊弄。
“對了,江佩怡到底拿什麼威脅你了?你怎麼能聽她的話,發那樣的公告?你本來就對不起孟阮這個兒媳婦,死後你還要那樣羞辱她?”
提到這個,元氣滿滿的霍爺爺瞬間冇了精氣神,整個人像是萎了一般。
他痛苦的抓了抓腦袋,猩紅的眼睛佈滿紅血絲,像是隱忍著巨大的痛苦。
“你還記得那次嗎?敵方綁架了我的家人,威脅我認輸的事。”
“嗯。”
黃老怎麼會不記得?
那次事故,霍老頭選了家國,至此一夜之間,霍老頭失去了最愛的妻子,甚至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整個霍家,隻剩下了霍老頭和霍九宸這兩個血脈。
那次,霍家險些被滅門滅族。
而那次戰鬥,他是戰略負責人。
霍老頭承受著死一般的痛苦。
直至此刻,黃老還清楚的記得當年,霍老頭在敵人的陣營裡看到全親人和妻子屍體時的絕望嘶吼。
那時坐在會議室的他,如身臨其境般的感覺到渾身的血液倒流,冰涼到冇有一絲溫度。
麵對摯友,霍爺爺冇有隱瞞。
“我拒絕了他們,他們惱羞成怒,殺了我霍家33條性命。但當時,他們做的還不止這些。”
“你比我清楚,女人落進敵方軍營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他的臉越埋越低,鐵骨錚錚的老將軍,此刻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黃老渾身一顫,那股席捲全身的冰冷感再次襲來。
他部署過那麼多場戰鬥,怎麼會不知道呢?
更何況,是霍老頭這種常勝將軍的眷屬家人。
隻是當時,霍老頭並冇有上報此事。
所以,他以為霍老頭的妻子,和家中眷屬隻是被殺了。
冇想到,那群畜生!
黃老走上前,掌心拍在霍老頭的肩上。
可卻看見,他腳前,一顆顆淚水墜下,掉在地上,掉在他的皮鞋上。
霍爺爺顫抖的聲音接著響起,“那群畜生不僅羞辱了她們,還拍下了照片……”
他恨。
雖然他早已經親手、手刃了那些敵人,但依舊不解氣。
為了護住妻子和家眷們最後的尊嚴,這件事他冇上報,並且讓當時跟著他的那幾個人以命起誓,絕不能把這件事傳出去。
當時,他根本不知道有照片這回事。
直到江佩怡拿出照片威脅他。
他隻能在守住妻子和十幾個眷屬尊嚴和霍璟川這個孫子間做選擇。
他根本冇得選。
他隻能虧欠霍璟川,虧欠的更多。
霍爺爺的手掌捏緊成拳頭,重重一拳接著一拳朝著自己的腦袋上砸。
“我不配做璟川的爺爺。在無數次的選擇裡,我都拋棄了他,虧欠了他……”
“不怪你。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做和你一樣的選擇。”
黃老頭握住他的手。
他理解霍老頭。
換位思考。
如果當時麵臨選擇的是他,他未必能有霍老頭那種決心,堅定不移的選擇家國,而不是自家的妻子和那33條至親的性命。
如果是他,他也一樣會選擇守護自己妻子和眷屬的尊嚴。
“我知道江佩怡想利用這個威脅我,控製我,但我冇有辦法。她說,隻要我敢違揹她,敢把這些告訴彆人,她就會立刻把照片傳出去。”
霍爺爺痛苦的說,他本不該告訴黃老的。
但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今天我說的這些話,你就當冇有聽見。”
擦去眼淚,霍爺爺轉身躺下,拿背對著黃老。
“我困了,先睡了。”
“……”
黃老看著他假裝睡覺的背影,知道他在偷偷的抹眼淚。
……
一樓大廳的宴席熱鬨非凡。
眾人把酒言歡,從生活聊到理想。
角落被無視的陸瑾年鬱悶極了,酒一杯接一杯,不要命的給自己灌。
灌了不知道多少後,他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趁著醉意上頭,他走到和彆人談笑風生的程霜麵前,手抓著她的雙臂,把人直接拉了起來,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碰在一起,男人不顧場合,野蠻的撬開她的齒貝,一股濃濃的酒精味在往裡麵衝。
桌上的眾人還舉著酒杯,被這如此豪放的一幕驚的頓住,酒杯還愣著舉在空中。
程霜注意到現在的場合,猛的一下推開了麵前的陸瑾年。
“你乾什麼!”
陸瑾年不知道喝了多少,拿著酒瓶當麥克風,對程霜大喊。
“老婆,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之前我確實愛自由,但現在我發現,你給足了我自由後,自由並不能讓我開心!我一直覺得,自由至上。”
“可直到你的出現我才明白,你比自由更重要!”
“老婆,我愛你!”
程霜簡直冇臉待在這了。
她捂住陸瑾年的嘴,“彆說了。”
陸瑾年能屈能伸,往地上一坐,抱緊了程霜的小腿。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和你離婚。”
“不好意思,我男人丟人現眼了。”
程霜乾笑了聲,拖著還抱著她腿的陸瑾年,一步步走進電梯。
進到酒店。
陸瑾年立馬把門給反鎖了,似乎怕程霜會跑。
“老婆,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丟人現眼。”
“不,你說我是你男人!我左耳右耳聽的清清楚楚。”
陸瑾年抱著程霜的腰就要去親她。
程霜避開他的吻,“陸瑾年,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陸瑾年把她的臉轉回來,“我在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程霜反應冷淡,“你之前說過,我不許睡你。而且,你現在喝醉了,你對我有反應不過是酒精反應。”
“老婆,男人真的喝醉了就是一條鹹魚,不會有所謂的酒精反應的。網上那些喝醉出軌,不過都是為了減輕負罪感找的藉口。”陸瑾年把她壓倒在床上。
吻輕輕落在她的唇角,他不再偽裝。
“老婆,其實我冇有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