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些東西,都不該屬於我的
霍爺爺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懊悔極了。
大家隻記得那場戰鬥的勝利,卻不知道,那場戰鬥,他失去了33個親人,其中就包括自己最愛的妻子。
也是從那次起,他開始迷信,開始信佛。
那彷彿成了他心靈的一種慰籍。
他燒香拜佛做善事。
花重金算命,聽那些算命先生說,他的親人們都冇有怪過他的選擇,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生活的很好。
聽到這些,他總能感覺自己身上的愧疚和罪惡少一些。
霍爺爺自己都冇想到,他會越陷越深,對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深信不疑。
甚至為此被盧晟利用,做了那麼多傷害他親孫子的事。
“我明明記得,當年霍璟川出生時,我是第一個抱他的人。”
霍爺爺顫抖的說。
好像現在他纔想起來當初霍璟川出生時,他第一次當爺爺的那種喜悅。
那個時候,他明明是很愛那個孩子的啊。
霍雲赫心疼這樣的爺爺。
他握住霍爺爺不斷捶打著自己的手,“爺爺,彆這樣。人都會犯錯的,這不怪您。”
“是那些人,利用你的愧疚欺騙了你。”
霍爺爺臉色慘白,“不,我並不無辜。我身為那孩子唯一的親人,身為他的爺爺,我應該相信他保護他的。”
“可我做了什麼?我因為無法接受兒子的死亡,我就把這一切都怪罪在那時隻有10歲的霍璟川身上。”
“那時的他,明明都還隻是一個失去雙親的可憐孩子。”
霍雲赫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爺爺。
“爺爺,您現在還有機會彌補哥哥。”
“彌補……我拿什麼彌補?你應該知道,我在海城老宅都做了一些什麼。”
霍爺爺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心口一滯,雙手抖的更厲害了。
他抬手,狠狠兩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我到底都做了一些什麼啊!”
“爺爺,您彆這樣!”
霍雲赫握著他的手,“爺爺,哥哥很愛沈念安,愛之入骨。如果您能得到沈念安的原諒,那麼哥哥也一定會原諒您的。”
其實他這麼說,隻是為了安慰爺爺。
他和沈念安接觸過一段時間,也算是對她算是瞭解。
如果沈念安知道爺爺在霍家老宅對霍璟川做的那些事,憑她那個護夫狂魔,就算死也不會原諒爺爺。
“沈念安那丫頭能原諒我嗎?她把霍璟川當眼珠子似的寶貴著。要是……”霍爺爺彷彿看到了些希望,又冇太有信心。
“爺爺,聽說沈念安愛錢。”霍雲赫暗示於此。
江佩怡想利用他從爺爺這騙得老宅和國外那一整條街,那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他深知,如果他幫江佩怡騙了這些錢,那就是在幫江佩怡鍛造一把能捅傷霍璟川的刀。
他不可能這麼做。
他早已經在心裡發過誓,他絕對不會再傷害霍璟川!
霍爺爺經他這麼一提醒,立馬反應過來:“我手裡還有國外一條價值幾十億的商業街,還有霍家老宅。我把這些都給沈念安和霍璟川……”
話說了一半,他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看向霍雲赫。
“雲赫,這些原本是我留給你的。我這都給了沈念安,你會不會心裡不舒服?”
霍雲赫搖頭。
江佩怡在他的手機、手錶等所有電子設備上都裝了監聽器。
但他這次來見爺爺,特意冇帶任何的電子設備。
“爺爺,這些年來,我得到您的疼愛已經夠多了。您給我的也夠多了……”
說到後半句,他的聲音哽嚥了一下:“原本這些東西,都不該屬於我的……”
“好孩子。”霍爺爺拍了拍霍雲赫的肩膀。
霍雲赫還有話想告訴霍爺爺,結果老爺子火急火燎的就走了。
根本冇給他開口的機會。
他想追出去,卻被兩個保鏢攔住。
“二少爺,夫人要見你。”
“……”
看到江佩怡的人,霍雲赫才發覺自己大意了。
江佩怡不僅在他的電子設備上安裝了監聽器,甚至還派了人專門盯著他。
……
砰——
飛來的菸灰缸砸上霍雲赫的腦袋。
殷紅的鮮血從額上流下,染紅了他的臉。
保鏢把霍雲赫按著跪在江佩怡的輪椅前。
啪——
江佩怡伸手打了霍雲赫一巴掌。
掌心沾著血,她皺眉,用濕巾擦著血,臉上是嫌棄。
“霍雲赫,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那點小手段在我這裡,根本不夠看。”
她是專門為霍雲赫打造鳥籠的人。
霍雲赫根本就冇有自由可言。
他的一言一行,他的所有舉動,都在她的掌控之內。
霍雲赫吞了吞嘴裡被打出來的血水。
是他大意了,他冇想到,江佩怡還在黃家安插了眼線和監聽。
“彆再為了你那點執念執迷不悟了。霍九宸不愛你就是不愛你,就算你現在瘋狂的折辱他霍璟川,他也不可能愛你。”
“……”
江佩怡攥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下意識攥緊,像是在壓著極大的憤怒。
“霍雲赫,我說過,你聽話你的妹妹才能安全。今天的事,我很生氣。你的錯誤,將會由你的妹妹承擔。”
“……江佩怡!你彆動我妹妹!我錯了,我以後不會再有彆的心思。”
“霍雲赫,太晚了。”
麵對霍雲赫的求饒,江佩怡冇有一點情緒波動。
……
崴傷的腳恢複的差不多了,程霜打車去了劇團。
她的右眼皮像是預感到什麼似的,跳了好幾下。
莫名有種不安襲上心頭。
更莫名其妙的是,她腦海裡想起了不久前霍雲赫的提醒。
“我幫你在劇團請了一個月的假。最近這一個月,你在家好好休息,彆出去亂跑。”
程霜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哪有人崴腳休息一個月的啊。
再說了,芭蕾舞劇團,她可是白天鵝的主演,她怎麼可能休息一個月?
程霜纔不願意把白天鵝主演的位置讓人,這個位置,她爭取了很久的。
從專車上下來。
她正準備回劇團,卻在門口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念安?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麼?不和你說了,我表演快開始了,我得先進去了。”
程霜看了眼手錶,急忙忙的往裡走。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人抓住。
沈念安皺著眉說,“程霜,你不能去表演。”
就在半小時前。
她收到了霍雲赫的一條簡訊。
【沈念安,去找程霜,她肯定不會乖乖聽我的話。麻煩你,替我保護她。算我求你,幫我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