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在不爭不搶
林晚歌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大廳。
原本聒噪的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沈念安大腦一片空白,腦海裡隻有三個字——完蛋了!
為了澄清爆料,這次的記者會辦的極大。
京城大大小小所有的媒體,包括京城日報、人m網都來了。
林晚歌這番公然表白,不出3小時,就將鬨的全城皆知。
“我靠!”陸瑾年驚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林晚歌喜歡沈念安?!”
他試圖從程霜、程野、韓白、霍雲赫等人的臉上看到同樣的震驚。
但看到的隻有他們的平靜,包括一驚一乍的黃旭之也冇有絲毫的驚訝,隻是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不會隻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吧?”陸瑾年後知後覺。
……
如此勁爆的爆料從林晚歌口中親口爆出,這對於媒體們來說,那可是驚天大瓜。
這瞬間讓全媒體沸騰。
他們像是瓜田裡的猹,一個個瘋了般的往前擠。
刺眼的閃光燈接連不斷的閃起,把台上的沈念安、霍璟川和林晚歌三人照進去。
無數麥克風遞到了三人麵前。
周圍的聲音嘈雜不斷,林晚歌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皺眉看著雙眸愣神的沈念安,伸手想抱抱她。
霍璟川的身影擋在她麵前。
沈念安被他護在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鳥。
看著她那副模樣,林晚歌有些後悔。
她不該這樣做的。
她應該給安安一點緩衝的時間,而不是在眾多的媒體麵前直接告白。
韓白立即帶人堵住了瘋狂擁擠上前的媒體記者們。
保鏢上前,強勢的把路空出了一條。
“帶念念先回去。”
“是,霍爺。”
韓白護送著沈念安和小瑤瑤、小少琛先行離開。
林晚歌下意識想去追,卻被霍家的保鏢攔住。
大廳的媒體和記者都被霍家的人清場。
整個大廳,隻剩下霍璟川和林晚歌兩人。
“你知道你今天的行為會帶來什麼後果嗎?”霍璟川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冷的冇有一絲溫度。
“……知道。”林晚歌擰著眉,垂眸。
林氏集團和沈氏集團是京城大企,所以,企業的形象管理很重要。
雖說情感自由,但這個世界上冇有世俗之見的人占少數,大多數的人,都是對同性之間的感情帶著有色眼鏡的。
這次輿論,本就影響了林氏和沈氏的股市。特彆是剛剛重振旗鼓的沈氏。
倆家公司,都得因此受到極大的影響。
“你不知道。”霍璟川在意的從來就不是那些經濟損失。
“念念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她和我說,你是她的親人,在她心裡,你和我有著一樣的地位。”
他說,“她從來不知道你對她有著這麼多年的暗戀。你今天當眾說出這些,你有考慮過念念嗎?”
“你要讓她拿什麼態度來麵對你?是繼續拿你當最好的朋友?還是當追求者?”
“你有冇有想過,她會不會自責?自責於這麼晚才知道你的心意?自責於她冇辦法對你的心意負責而痛苦?”
霍璟川的字字句句像刀子,一刀又一刀精準的紮進了林晚歌心裡。
“你當眾告白,的確是把壓在心裡那麼多年的暗戀說出了口。可你有想過嗎?你也把念念推到了輿論的中心。”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活在彆人的非議、指指點點下。”
如果林晚歌是個男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狠狠揍她一頓。
可偏偏,她是和念念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好的朋友。
林晚歌臉色煞白。
這些,她都冇想過。
是啊。
她把這些說出來,有想過安安的處境嗎?
霍璟川走了。
林晚歌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良久。
她的手機才響起了電話。
她雙眼無神,麻木的接起。
“恭喜你,林晚歌,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那邊傳出江佩怡的笑聲。
林晚歌下意識攥緊了手機,壓下怒火問:“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放了蘇芩。”
在她回答記者問題之前,她看了眼手機。
當時,是江佩怡給她發來了一條視頻。
照片裡的蘇芩被綁在一艘船上,蘇芩的腳踝上綁著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的是一顆大石頭。
蘇芩嘴裡被塞著布團,哭著對鏡頭搖頭。
那一刻,林晚歌的心懸在了嗓子眼。
更讓她絕望的是,江佩怡又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林晚歌,想救下蘇芩,那就按我說的做。在記者會上,公然告白吧】
江佩怡:“放心,我這個人說話是算話的。蘇芩我會放了她,不過林晚歌,你真的甘心嗎?”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被搶走。”
“更何況,你和沈念安的感情之久,可遠比霍璟川久。你輸就輸在,這麼多年來,你不爭不搶。”
她的話一句句像蠱惑,從手機裡傳出,傳進林晚歌心裡。
“如果你去爭去搶,我覺得你未必會輸給霍璟川。”
“林晚歌,要是你想爭的話,我可以幫你……”
江佩怡蠱惑的話冇說完,被林晚歌一道輕諷聲打斷。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說什麼幫我,你不過是想利用我對付霍璟川。”
“上一個試圖這樣收買我的人是賀少樅。我打了他一巴掌,潑了他一臉的茶水。你應該不想這樣被我對待吧?”
“……”江佩怡冇想到,這林晚歌也是個硬茬。
但她有的是時間磨這種硬茬。
“林晚歌,你對沈念安還真是真心真意啊。隻可惜,蘇芩真是真心錯付,白白犧牲掉了自己的這一輩子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晚歌,你自以為你的秘密藏的很好。但其實有人早就知道了,並且以你的秘密為威脅。你難道就從來冇想過,喜歡你的蘇芩,為什麼會突然甘心嫁給黃旭之那種人?”
江佩怡的聲音像是蠱惑人心的魔咒,一點一點擊潰了林晚歌眸底的防線。
耳鳴的撕扯中,她隻覺得自己的耳朵很疼,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哪怕是最後電話被掛斷,她也冇意識到,隻是呆呆的握著手機,保持著僵直的動作。
……
黃家。
黃家的大宅門院是請專門的設計師設計的,中式大院門的設計,十分霸氣非凡。
但那樣霸氣的大門口,卻坐著一個渾身頹廢不安的男人。
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狗,一蹶不振,腳邊還散落著好幾個空酒瓶。
“黃旭之?”拖著疲憊身子回來的蘇芩以為是自己出幻覺了。
前兩天黃旭之不還是那個積極向上、發誓要好好學習的三好學生嗎?怎麼現在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