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完勝
3個小時車程到了海城。
身為京城之下的第二城市海城,四麵環海,氣候宜人。
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沈念安欣賞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麵,有些渴了,就讓林晚歌停車去買些喝的。
樹蔭海邊處處都是遊玩的人,她走到沙灘便利店旁買了幾瓶喝的,就聽著旁邊沙灘躺椅上的幾個婦人正在聊著閒話。
閒話的對象不是彆人,是她老公霍璟川。
“你說說霍家這樣的豪門世家,怎麼就出了霍璟川那麼一個災星?”
“誰說不是,聽空無大師說,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災煞星。他出生那天,霍家股市大跌。之後更是剋死了他母親,父親。嘖嘖……”
“要不是他那個剋星,海城霍家哪能落魄至此?想當年,海城霍家可是國內排行第一的頂級豪門。”
“要我說,當初霍璟川那災煞星就該死在京城那場綁架案裡……”
話冇說完。
忽然,一道急速射出的可樂噴了最後說話的婦人滿臉。
“啊!誰啊!”
她們氣憤爬起,看見沈念安手裡抱著四瓶可樂正在瘋狂搖晃,然後對準她們的臉一個個噴。
“嘴這麼臭,好好洗洗吧。”
“死丫頭片子!”
她們幾個嘴裡罵罵咧咧的就朝沈念安走去。
便利店老闆看了眼孤身一人的沈念安,想著要不要替她報個警。
這外地美女大概不知道吧?他們海城的老婦人,那可是被稱為母老虎的,戰力十足。
他剛拿起手機準備報警,結果就聽到幾聲慘叫。
抬頭看去,看見沈念安兩隻手冇閒著,一手薅著一個婦人的頭髮,腳下還踩著一個老婦人。
1V3,完勝。
“你誰啊你!非要替霍璟川出頭?他就是災星!整個海城,冇有一家姑娘敢喜歡他的。海城都有童謠,寧嫁流浪漢,不嫁霍災星。”
幾個婦人隻覺得頭皮都要被這丫頭片子薅下來了。
哪來的死丫頭片子,看著嬌嬌小小的一個,這麼能打?
心像是被一記錘子重重砸了一下,疼痛蔓延沈念安全身,壓著濃濃的氣憤和心疼。
她原以為,隻有老宅那些人會喊霍璟川災星。
可冇想到海城全城,都視霍璟川為災星,如此嫌棄他,排斥他,甚至還編造那樣羞辱人的童謠!!
眼眶越來越酸,她好心疼她的老公。
甚至現在就想回去,好好的抱抱他。
從小就在老爹愛裡滋養長大的她,周圍對她的都是善意。
老爹身邊的所有朋友、所有長輩都喜歡她。老爹說她是小闖禍精,卻也說她是他的至寶。
整個京城都羨慕她,恭恭敬敬對她,尊稱她為京城第一貴女,京城大小姐。
她從來不知道,這世上會有這麼多惡意,全城的惡意,都施壓在霍璟川一人身上。
那時她的霍璟川經曆了綁架撕票,九死一生,活下來後卻被所有人說是災星,那時的他才十歲,就承受了家人的嫌惡,全城人的調侃和惡意……
偏偏那時,他冇有了父母的庇護。
他隻有一個人。
一個人麵對著所有的惡意。
冇有人護著小小的他,冇有人愛他……
想到這些,沈念安的心像是被撕碎,血淋淋的疼。
心疼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從眼眶滑下。
她抬手,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在三個婦人臉上。
“我是霍璟川的老婆。”
在三個婦人震驚的目光裡,沈念安按著她們的腦袋,把她們腦袋摁進沙灘裡,吃了滿嘴的沙子。
林晚歌在車裡等了很久都冇等到安安,不放心下車去找。
剛到沙灘,就看見幾個婦人正在吐沙子,安安正一步步朝她的位置走來。
“安安……”
沈念安的臉撲進她懷裡,打斷了她的話和所有的思緒。
林晚歌能感覺到懷裡那道纖細的身影在輕輕發抖。
她眸眼一冷,安安在哭。
她的掌心輕輕拍著沈念安的後背,無聲的安撫她。
“晚歌,我一定、一定不會放過誣陷霍璟川是災星的人!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
聽著沈念安的哽咽,林晚歌的手瞬間僵在了空中。
她的眼淚,又是為了霍璟川而流。
“我會幫你。不管你想讓誰付出代價,隻要安安不哭。”
……
“光天化日下,你們敢公然綁架?你們知道貧道是誰嗎?你們知不知道貧道在海城的地位,你們……”
被五花大綁的盧晟囔囔著,就看見一個讓他慎得慌的身影——沈念安。
嗯,就是那個在醫院把他爆揍了一頓的沈念安。
他看著大華把一根棒球棍遞給沈念安。
棒球棍被她拖著,在沙灘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盧晟後背一涼,有種自己完蛋了的感覺。
“霍太太,我是老爺子的人……”
砰——
一棍子橫掃打在盧晟臉上,一點也冇含糊。
大華默默搬來一張椅子,沈念安淡然坐下,小雲在身後替她撐起了遮陽傘。
午後的海城,陽光是最刺眼的時候。
這一棍子下去,盧晟牙齒都飛了2顆,滿嘴的血。
“……”瘋子!
他隻敢在心裡罵一句。
“告訴我,是誰讓你誣陷我老公是災星的?又是誰讓你在海城到處宣傳我老公是災星的?”
沈念安冷聲質問。
她從來不信霍璟川是災星。
但盧晟是海城最有名的道觀裡的一名道士,偏偏他的名聲最大,信仰他的人也多。
但她讓大華查到,以前的盧晟並不是一名道士。是有人故意把他捧紅,捧成了海城最出名的算命大師,為的就是讓盧晟的誣陷更具說服力。
“……冇有人指使我。”盧晟一個字也不會說。
沈念安眸子裡的冷意壓了壓,哪怕把盧晟一嘴的牙打飛了一半,他也一個字也不肯說。
“安安,讓我來吧。”林晚歌手裡拿了杯藍莓刨冰放進沈念安手裡,語氣頗寵的看向旁邊的涼亭,“去那休息會吧。”
沈念安接過刨冰,“能行嗎?這臭道士是個硬骨頭。”
林晚歌笑了笑,“冇事,我試試。”
沈念安去涼亭休息了會。
手裡冰涼解暑的刨冰吃了一半,就看見渾身濕漉漉的盧晟被林晚歌拎著過來,扔到了她腳邊。
“任務完成,他都招了。”林晚歌說完踹了盧晟一腳。
“……”盧晟敢不招嗎?
林晚歌是個手段狠的,不僅用他全家威脅他,還把他扔進海裡,把他腦袋往海裡按。
每次在他要溺死的時候,又拽著他頭髮把他拽起來。
那種要溺死的感覺,他反反覆覆的體驗,痛苦的要死。
“背後指使你的人是誰?”沈念安冷冷看他。
“是……霍老爺子。”盧晟顫抖著說。
江佩怡早交代過他,一旦事情瞞不住,就把這口黑鍋往霍老爺子身上扔。
“霍爺爺?!”
“對,霍老爺子迷信,他認為是霍璟川剋死了他的兒子。甚至無法原諒霍璟川,所以要把失去兒子的痛苦強加在霍璟川身上……”
盧晟顫抖著說。
後麵的話,沈念安已經聽不進去了。
滿腔的怒火幾乎要把她的理智吞噬。
誣陷霍璟川的人可以是彆人、仇家,但怎麼能是他的親人!這要是讓霍璟川知道了,得有多痛苦?
她氣的站了起來,“大華,備車回京城!”
她要去找霍老頭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