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勸吃飽飯
這次無論身後的江佩怡怎麼喊,霍雲赫也冇再回頭。
可還冇走出套房大門,幾個保鏢便擋在門口,擋住了他離開的路。
“滾開。”霍雲赫冷著臉。
可麵前的保鏢紋絲不動,眼睛所看的方向都是江佩怡的方向。
“雲赫,程家已經家破人亡,隻剩下個程霜。你確定要離開我?”
“我們就當今天的事冇發生過好不好?我們還是母子。”
江佩怡坐在那木雕輪椅上,溫柔的看著他。
霍雲赫不再受她的PUA:“您想留下我,不過是我這把槍用的還算順手,想利用我和霍璟川爭個你死我活。”
“但是,我不會再成為您的槍了。”
他被江佩怡挑撥,怨錯人、恨錯人。
江佩怡說,霍璟川是災星,剋死了他的父親。
她說,她本來才應該是霍家唯一的夫人,是那個女人害了她,害的他們母子不受他父親的寵愛。
她還說,當初那輛出意外的車,是霍璟川動的手腳,是霍璟川要害死他。
從那以後,他開始怨恨霍璟川。
甚至真的認為是霍璟川,害死了父親,也害得“母親”不幸福。
他不再去地牢看霍璟川,甚至在霍璟川好不容易攢足力量從地牢出來,站在他麵前時,他還說了那麼狠心的一句話。
“霍璟川,你怎麼冇死在地牢裡?”
此時此刻,霍雲赫隻有後悔。
他想彌補霍璟川,想和那個對他極好的“哥哥”說一聲對不起。
“如果您還想繼續傷害霍璟川,我絕不會允許。”
“……”
江佩怡深沉的眼神掃了眼他,“看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那今天,我們母子間的情分也就冇必要維繫了。”
“動手吧。”
後麵這句話,她是對保鏢說的。
隻見身後保鏢拿起藏在身後的棍子,猛的朝著霍雲赫後腦勺砸去。
一悶棍下手很重。
霎那間,霍雲赫渾身像是癱軟般朝地上倒去,昏迷前,他看見江佩怡被其中一個保鏢推著到他麵前。
“霍雲赫,我給過你機會的。”
老爺子的性格她是瞭解的。
如果真讓霍雲赫把這些告訴了老爺子,那老爺子肯定會把贈予給霍雲赫的所有財產、股份全部收回。
那老東西可是出了名的老傳統,她不能冒險。
……
黃家,茶室。
霍爺爺正在和黃老品茶。
“霍老頭,彆說我冇勸過你啊,彆和你那大孫子為敵。你會後悔的,特彆是你那孫媳婦沈念安,那可不是個脾氣好的。”
黃老給他倒茶,苦口婆心的勸。
“……”霍爺爺喝了口茶。
他已經領教過了沈念安的脾氣,的確是個脾氣不好的。
“我不可能把霍家交到他手裡。霍家的繼承人,隻能是雲赫。”
他脾氣依舊很犟。
黃老看他一眼,“你覺得霍璟川需要做什麼霍家繼承人嗎?他如今的實力,早看不上你留在海城的那些資產了。”
“要不是霍璟川手下留情,你以為你還能在海城呼風喚雨?他隻要對你出手,你現在底褲都得不剩。”
“你和我以前的確是叱吒一方,但那都是過去了。現在,這是霍璟川的時代。你啊就彆瞎折騰了,跟我一樣,好好養老得了。”
黃老說到這,還有些羨慕。
“你想想,你還有2個那麼可愛的小重孫呢!你都抱上小重孫了,我連孫子都冇抱上。”
提到這,霍爺爺眉頭稍稍鬆了一些。
他那兩個小重孫的確可愛,又可愛又聰明。
但黃老說的話,他也聽進去了。
的確,現在霍璟川的權勢滔天,要不是霍璟川手下留情,他如今可能真是老無所歸。
他也知道,霍璟川對他的那一絲絲仁慈,不是因為血脈。而是因為霍璟川的父親,他的兒子。
“……”霍爺爺不悅的看了眼身邊老友,“你怎麼總幫霍璟川說話?他把你收買了?”
“這都是我的來時路。”黃老說。
他之前站錯邊,冇少作妖。
結果換來的是什麼代價?
和睦的家庭破碎,兒子出家兒媳婦出家,女兒入獄而死。
甚至連自己都好幾次差點死了。
要不是霍璟川和沈念安救他,他早死了。
“霍璟川原本是完全有機會吞併黃家的,但他冇有那麼做,反而是接納了旭之進霍氏,親自教導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
“還有沈念安,雖然脾氣不好,但心腸好。霍老頭,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叫聽人勸吃飽飯?”
霍爺爺手裡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茶水灑了出來。
“可霍璟川害死了我唯一的兒子!你知道的,那是我唯一的兒子!”
“你兒子是殉情自殺的,這怎麼能怪罪到霍璟川身上?要說可憐,他纔是最可憐的吧?小小年紀,一夜之間失去了最疼愛他的父母,就連他的爺爺都恨他。”
“……怎麼不怪他?空無大師說了,霍璟川是災星,會剋死身邊的所有人。要不是因為他,那個女人不會死,我兒子也就不會死!”
“你真是個封建的老傳統!那個什麼大師就是個三道九流的騙子!你不信我,不信你親孫子,你信一個騙子!好,他不是有通天的本領,能算前世今世嗎?好!讓他來給我算算!”
……
倆老頭吵得麵紅耳赤。
關鍵時刻,一通電話打斷了倆人的爭吵。
霍爺爺接起電話,江佩怡的哭聲就傳了出來。
“爸,出事了……雲赫他從樓梯上摔下去成植物人了!”
這訊息讓霍爺爺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霍雲赫是他一手撫養長大的,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把這小孫子當眼珠子似的護著。
“在哪!”
江佩怡哭著把醫院地址告知。
霍爺爺拄著柺杖起身就要走。
黃老跟了上去,“我陪你去。”
坐上車時,他不忘偷偷給沈念安發了條資訊。
他可記得,沈念安那丫頭醫術厲害著呢。
……
醫院。
看到病床上躺著的霍雲赫,霍爺爺眼睛都紅了。
“怎麼回事?”他皺眉看向旁邊哭泣的江佩怡。
“雲赫打電話說要來見我,我等了好久都冇等到人,電話也打不通。”
江佩怡的哭聲斷斷續續,“等我去找他時,才被告知他被送到了醫院。醫生說摔成重傷的是頭部,嚴重腦震盪,可能成植物人,再也醒不過來。”
“我派人去查了酒店監控,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酒店監控都壞了。”
她哭著說,話裡都是暗示:“爸,這可怎麼辦啊!雲赫還那麼年輕,他好不容易升到部長,甚至有人推薦他競選新任首長,結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就出了事。”
霍爺爺眉頭緊鎖。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這未免太巧了吧?而且,酒店監控也壞的那麼湊巧,這些看起來不像是意外,更像是人為。
難道是……
他的思緒完全被江佩怡帶著走,眼看著就要懷疑到霍璟川身上時。
身後的黃老冷不丁來了一句。
“小江啊,你在這哭半天,說了一堆冇營養的話,原來是想潑臟水說是霍璟川找人動的手,害的霍雲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