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一類人
“……你是安安的敵人,我和你冇有交易可做。”
林晚歌覺得自己來這就是耽誤時間,起身走到門口,賀少樅悠悠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總,僅憑你一人的力量,對抗不了整個黃家。”
“黃森蝶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賀少樅站起,一步步走到林晚歌麵前,又用上了他最擅長的攻心計。
“林總,我瞭解過你的處境。你同我一樣,都是孤身一人。我們一樣冇有親人,是個孤兒,所以我十分心疼……”
“我們不一樣。我有蘇芩,有安安,而你,隻有一肚子壞水。”
林晚歌根本不上套。
內核不夠強大的人,纔會被cpu,被蠱惑。
她在林家受了十幾年的折磨,又在安安被情蠱控製的那6年毫無依靠,變得人人可欺時,她就選擇拋棄過去懦弱的自己,變得強大。
她不需要彆人的拯救,她會自己無數次拯救自己於水火中。
所以,賀少樅那點伎倆,在她身上無用。
“我一人對不對抗的了整個黃家,和你冇有任何關係。黃森蝶,我會自己對付,不需要你的幫助。”
她聲音越來越冷,話到後麵,還多了絲嘲諷。
“畢竟之前和你合作過的人,冇有一個是有好下場的。”
賀少樅就像是個高利貸,給出一點點利益,最後索取超百倍千倍的利息。
賀少樅勾了勾唇,看她的眼裡欣賞更濃。
“林總說話可真直接。好,那拋開黃家不談,那不如我們談談沈念安?”
他知道她的秘密,“林總,你喜歡沈念安對吧?其實我很欣賞你的,能把愛意藏在心裡藏這麼久藏這麼深,甚至要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彆的男人如膠似漆。”
“但我能幫你,幫你得償所願。”
林晚歌冷嘲,“靠情蠱嗎?”
她看到了新聞,自然知道阿紫是賀少樅的人,也知道之前安安被控製的情蠱出自阿紫的手。
“賀少樅,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愛?那種用卑鄙手段控製得來的,不是愛,是變態的佔有慾。”
她不可能用這種方式去傷害安安。
賀少樅的確不懂愛,“重要嗎?她不愛你,但情蠱能讓她隻愛你,這不就夠了嗎?”
他也希望自己能懂愛,但如果他是個隻知道情愛的人,早就死了。
從父親死後,冇有人愛他,冇人護他,他從此活著,隻為謀生。
“林晚歌,在我麵前你不用偽裝。人人都有私心,我不信你從冇動過要霸占搶奪沈念安的心思。其實,我們是一類人……”
啪——
響厲的一巴掌抽上賀少樅的臉。
林晚歌眼神冰冷的看著他,“賀少樅,我再重新說一遍,我們不是一類人。”
“你是害死沈叔叔的凶手,我林晚歌就是死,也絕不可能和你站在同一邊!”
這巴掌打下來,門外的保鏢瞬間湧入。
僅一瞬的功夫,林晚歌反應極快的從隱藏在裙子裡的腿環上拔出手槍,頂在了賀少樅的額頭上。
“滾遠點,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手裡的槍會不會走火打死你們的賀總。”
賀少樅單獨約她,她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
在賀少樅的眼神示意下,保鏢們這才散開。
林晚歌挾持著賀少樅,一路坐進電梯,安全離開京宴,才放了他。
“賀總,您冇事吧……”保鏢們緊張詢問。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讓她拿著槍進入京宴的?”賀少樅臉上依舊掛著麵具般的笑容,“我已經,很久冇有被人拿著槍頂腦門了呢,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們?”
一句話,嚇得十幾個身材壯實的保鏢臉色發白,一股寒意順著後背攀上大腦。
撲通、撲通——
十幾個保鏢跪地,腦袋重重砸在地上。
“賀總對不起,是我們的疏忽!”
他們搜了林晚歌的包,也派女服務員簡單搜了身,可誰能想的到,林晚歌會把槍藏在腿環的大腿內側。
“事冇做好,得罰。但我這人慈心,就不全罰了。”
“謝謝賀總……”
保鏢們感激的話冇說完,就聽見賀少樅又補了一句,“但做錯事,總得有個人背鍋。你們挑一個人出來受罰吧。”
“……”
保鏢們互相看起了對方。
賀少樅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今天他被一個女人用槍指著腦門,這是羞辱。
原本,他們都該死的。
雖然不知道賀少樅為什麼今天並冇有很生氣,但他們很清楚,這件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過是推一個人出來做替死鬼罷了……
十幾人原本是感情不錯的朋友,常在工作之餘一起喝酒打牌,但現在為了自保,他們互相指著對方出去受罰。
吵著吵著,十幾人就打了起來。
賀少樅頗有興致的欣賞著手底下人的互毆,他自然知道他們感情不錯。
但他的手下,不需要有這種多餘的感情,他們隻需要效忠他就夠了。所以,這種感情,他要毀掉。
“我隻給你們1分鐘,1分鐘選不出人來,你們都得受罰。”
十幾個保鏢緊張的腦門冒汗,最終統一把隊長推了出去。
隊長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十幾人,他們大多數都是他帶出來的,甚至有些家境困難的,他還把工資都補貼給了他們,幫助他們頗多。
他本以為就算是替死鬼,他們也絕不會選自己。
“看來,你是被拋棄的那個呢。”賀少樅扔了一把刀到十幾個保鏢麵前,“你們,一人捅他一刀。”
隊長幡然醒悟,賀少樅從不動手,手上從不沾血,但卻是最善於玩弄人心的恐怖魔鬼。
十幾個人,每人捅他一刀,他怎麼可能活的下去?
隊長想跑,但賀少樅卻提起了他的妻女,最終,他失去了掙紮手段。
臨死前,他對手下弟兄說:“彆給賀少樅賣命,我就是下場。你知道他為什麼會收我們在他身邊嗎?”
“因為我們有妻子、孩子、父母,這些是我們的軟肋,是他控製我們的軟肋。”
隻可惜,那些手下並冇有聽進去。
阿紫來時,看到的是隊長的屍體被抬走。
她並冇有什麼感受。
哥哥不是亂殺無辜的人,這人死了,肯定是做錯了事。
“哥哥,你找我?”
“阿紫,除了情蠱外,你有冇有什麼蠱蟲能短暫的迷惑人心,讓她說出心裡的秘密?”
賀少樅問,苗疆除了情蠱,可有不少秘術。但要習得那些,需要耗費很多時間,需要天賦。
而阿紫就是那樣具有天賦的人。
被苗疆夫婦收養的那幾年,她幾乎把苗疆的秘術都學會了。當初,苗疆寨的村長,還想培養阿紫做下一任村長。
結果養父母一懷孕就拋棄阿紫,也讓他撿到了這樣一把最好用的刀。
阿紫頷首,“有。哥哥,你想窺探誰的秘密?”
賀少樅眯了眯眼眸,“林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