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隕落
程父的神情僵了幾分,“你想告訴我,她有苦衷?”
“背叛能有什麼苦衷!她就是個愛慕虛榮的賤人!”
咚咚咚——
酒窖上方,傳出急促的腳步聲。
程霜知道,是霍璟川來了。
她想扶著沈念安離開。
可忽然,一群人從程父身後走出,強行把程霜和沈念安分開。
“你要做什麼!”程霜像是意識到什麼,衝程父大喊。
“我說過,我會讓沈念安給我未出世的兒子,一命償一命。”程父雙眼渾濁,已經是瘋魔了。
“你老糊塗了!霍璟川會殺了你的!”程霜試圖讓他清醒。
“從我派人把沈念安綁到這裡起,我就冇打算活了。”程父眼裡是痛苦。
他其實,一直都愛著自己的妻子。
但他也很痛苦。
他有自己的自尊,他可以接受妻子不愛他,但不能接受她背叛自己,甚至和彆的男人發生關係,給彆的男人生兒子,還糊弄他替彆人養孩子。
精神出軌和肉體出軌,他更在乎肉體出軌。
所以,他不斷找女人刺激她,試圖報複。
直到她死後,他內心更加空虛。
他把寄托都放在蓁蓁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身上。
可結果,唯一的兒子也死了。
程霜覺得他是真瘋了。
“我不走!你要殺了沈念安,那就把我先殺了!”
她掙脫束縛,擋在沈念安麵前。
程父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
下一秒,程霜被打暈,從小門被送了出去。
沈念安看著步步緊逼的程父,悄悄把地上一塊酒罈的碎片握進掌心。
“你該報複的人不是我,是賀少樅。”
“阿紫和蓁蓁在6年前,和我老爹的死有關。她們都是賀少樅的人,背後推動這一切的是賀少樅。”
她一句句說,“包括現在,他也是想利用你來對付我,引起京城程、沈、霍三家內鬥。你掌權半生,不可能到現在都看不出來吧?”
程父冇有靠近她,隻是轉身拿起棍子,把酒窖裡一櫃櫃的酒全部敲碎。
酒打碎,無數濃烈的酒味充斥在整個不透風的酒窖裡,刺鼻的味道熏的沈念安快要不能呼吸。
“無所謂了。”把酒都砸碎後,程父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支菸,“我就算活著,也會被一輩子被霍家那位壓在腳下。”
“我這一輩子,就像是笑話一樣。倒不如,早點結束這笑話的一生。”
他笑著拿下嘴裡的煙,揚手扔在了地上。
霎時間。
大火沿著高濃度的酒,在酒窖裡迅速燒了起來。
看著蔓延的大火,沈念安迅速起身,想尋找出路。
程父就坐在椅子上,麻木的看著她:“不用掙紮了,酒窖唯一的出口,我已經讓人堵死了。”
他知道動了沈念安,霍璟川不會放過他。
所以,他冇給自己留後路,也冇給沈念安留。
“沈念安,你知道程野是誰的種嗎?”
大火燒的很快,燃燒的火聲中,沈念安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秘密!
……
霍璟川的人手把整個程家都給包圍了。
裡三層外三層冇找到沈念安,韓白抓到幾個鬼鬼祟祟的人,還有昏迷的程霜。
程野把程霜叫醒。
“快救沈念安,老程瘋了!他要殺了沈念安!”程霜醒來,臉色發白。
她領著霍璟川一行人趕到了酒窖。
酒窖入口和出口都被封死。
封死的門溫度極高,帶著滾燙的溫度。
霍璟川拔槍,對著酒窖鎖死的大門鎖芯上連開幾槍。
鎖芯被打壞,他一拳拳打在高溫灼燒的鐵門上,終於將門打開。
裡麵的火燒的已經很大了。
韓白拿著打濕了的毛巾想給霍爺,結果發現心急如焚的霍爺已經隻身衝入了火海裡。
“救火!”
他招呼著人救火。
但火太大,已然不是能控製的。
火光中,濃煙嗆眼。
霍璟川無懼死亡,朝裡走去,隻為找到他的念念。
在一處火勢最小的角落,他看見了沈念安。
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遠處。
“念念……”
他的手在顫抖,甚至不敢去碰她。
“老公……”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念安努力睜開眼,迴應她。
下一秒,她被霍璟川緊緊抱入懷裡。
“我還以為,我來晚了。”
那一刻,他甚至做好了要與她一起葬身火海的準備。
念念那麼怕疼,他怎麼忍心丟下她一個人?
脫下身上外套蓋住懷裡的女人,霍璟川抱起她往外走。
眾人還在外麵急的團團轉時,就看見霍璟川從大火裡衝了出來。
大火灼燒了他身上的衣服,灼傷了他的肌膚。
但懷裡的沈念安,卻被保護的極好。
眼看著有人要救火,霍璟川一個眼神止住眾人。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幾乎要被火吞噬乾淨的酒窖,“程父已經死在裡麵了。”
剛剛他進去時,看到程父還剩最後一口氣。
直到那時,程父還想阻攔他救沈念安,甚至妄想把他也拖入其中,讓他和念念一起死在那場大火裡。
程父敢綁架他的念念,他就冇打算讓程父活過今晚。
看著懷裡沈念安身上的鞭傷,霍璟川眼神更冷。
程父敢傷他的念念,那他連最後的屍首也彆想留著入土安葬了!就隨著這場大火,一起消失吧!
程野知道霍璟川的意思,冇有替程父求情。
從程父逼死母親起,他就冇有父親了。
程霜隻是默默流下一行眼淚。
程父最後派人把她送出去,大概是相信了她是他的女兒吧?但程父對她和哥哥、對母親的傷害,她也無法原諒。
一場大火,京城四大豪門之一的程家、徹底隕落。
……
賀家。
賀少樅正坐在書房,看著桌上的黑白棋。
手下來彙報:“賀總,程老爺已死。程老爺在死前,把程家所有的資產都無償捐贈到了慈善機構。您過目。”
他把程家的資產遞到賀少樅麵前。
霍雲赫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程家的資產怎麼會都到了你手裡?”
賀少樅輕笑著,把中心棋盤上一顆白字拿起,扔進了垃圾桶。
解釋說,“因為那家慈善機構就是我的啊。”
霍雲赫驟然一頓,“你利用蓁蓁肚子裡的孩子,設計程父,不是要引起程家和沈家霍家的爭鬥嗎?”
程父發瘋死了,他原以為賀少樅的計劃失敗了。
賀少樅給他倒了杯手磨咖啡,耐心解釋。
“那隻是表麵,我真正設計的局就是要讓程父死。”
所以他派了殺手去虐打沈念安。
他知道霍璟川的性子,要是讓霍璟川知道程父動手傷了沈念安,那麼程父必然活不過今晚。
程父一死,他不可能把財產留給自己的非親子。所以,他之前就特意拜訪過程父,一番挑撥離間,讓程父提前立遺囑,一旦他死,所有資產都無償捐給慈善機構。
而那家慈善機構背後的主人是他。
“就算我挑起程家和沈念安、霍璟川的矛盾。你覺得,程父會是他們夫妻倆的對手嗎?”賀少樅往咖啡裡加了兩塊方糖。
霍雲赫不愛喝太苦的咖啡。
“隻有程父死了,我才能順利得到程家所有財產。現如今,我的資產和霍璟川不分上下了。”
賀少樅看著霍雲赫震驚的樣子,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阿赫,我再教你一個道理吧。商人、不能有良心。財富從來不是靠勤勞創造的。”
“財富,是靠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