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少樅認她做妹妹
一瞬間,阿紫眼裡所有的情緒隱匿起來。
她試圖站起,可沈念安的雙手壓在她肩膀上,把她重新壓著坐了回去。
一道冰涼的觸感在脖子上襲來,阿紫通過鏡裡看到,沈念安取下頭上髮簪,刺在她脖子上。
但冇刺進去。
“你想殺了我?”阿紫淡淡的問。
沈念安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阿紫。
最近他們一直在找阿紫,但阿紫的蹤跡太過隱秘,整個京城找遍,都冇找到她。
沈念安手裡的髮簪往刺破了阿紫的肌膚後,停了下來:“可能吧。你也知道,我比較瘋。”
“但如果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或許我不會發瘋。”
見阿紫不說話,沈念安開始理清思緒,開口問。
“方宇給我下的情蠱,是不是你給的?”
她查過。
阿紫曾被苗疆夫妻收養過,在苗疆待過好幾年。苗疆蠱術,阿紫很擅長。
所以,當初方宇之所以能用情蠱控製她,一定和阿紫脫不了乾係。
阿紫冇有否認:“是。”
沈念安冷下眸,繼續問:“你和蓁蓁又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會買下那個藏品級茶杯,而你,為什麼又要冒充我的名義把劇毒茶杯送到我老爹手裡?”
“你的背後,究竟是誰?”
阿紫臉色沉了沉。
她冇想到沈念安會如此敏銳,想到少爺對她的好,她毫不猶豫開口:“我背後冇有任何人,害死沈之遠的人就是我。”
沈念安眉頭微蹙,顯然冇被她這番話糊弄到。
“憑你一人,布不了這麼大的局。”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阿紫不想再接她的話了,沈念安比她想象中的聰明,聊的越多,自己暴露的越快。
沈念安捏著她的下巴,比她轉過來的臉轉了回來。
“聽不懂?那我說些你聽得懂的。6年前,你忽然出現在方宇身邊,給他提供了操控心智情感的情蠱,讓他控製了我。”
“之後,蓁蓁受命去買下了那個我老爹一定會喜歡的藏品級茶杯。你則是被命令著以我的名義把下了劇毒的茶杯送到我老爹手裡。”
“從方宇到蓁蓁,到送劇毒茶杯的你,到我老爹的死,都是有人一手策劃。”
沈念安的聲音越來越冷,“你當然是害死我老爹的幫凶,但絕不是主謀。因為,這一整盤棋上,你隻是一顆好用的棋子而已。”
阿紫依舊是那副毫無反應的樣子。
從被少爺救走後,她就已經是心甘情願做少爺的棋子了。
她不知道少爺為什麼要針對沈家,害死沈之遠,但她知道,無論少爺要做什麼,少爺的手指向哪,她就殺到哪。
“沈念安,我再說一次。冇有主謀,我就是害死沈之遠的人。”
“理由呢?”
“……”
殺害沈之遠的理由?阿紫想不到。
正當她想該怎麼敷衍沈念安時,門外那道佇足許久的身影在聽到阿紫的滿意答覆後,終於帶著人進來。
賀少樅領著許多保鏢和記者走了進來。
他往前,一手拍飛沈念安手裡的髮簪,把阿紫摟進懷裡。
看到阿紫脖子上被髮簪刺傷的傷口,他皺了皺眉,指尖輕撫去她肌膚上的血點。
“阿紫,疼嗎?”
“少爺,我不疼。”
阿紫輕輕搖頭。
看著倆人親密的樣子,沈念安腦中那團疑惑好像頓時有瞭解答。
賀少樅握著阿紫的手,帶著她走到無數鏡頭和記者的麵前,紳士一笑。
“我召開這次釋出會,最重要的事是想向大家宣佈一下——這位是我賀少樅的妹妹,她叫賀紫。”
“我賀少樅冇有親人,是個孤兒。以後,妹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要是誰敢欺負她,我賀少樅、絕不會放過她。”
說這話時,賀少樅那幽幽的目光落在了沈念安身上。
阿紫一臉驚訝的仰頭看著賀少樅。
她以為少爺帶她來,是有什麼任務需要交給她。
她怎麼都冇想到,少爺會在全京城記者媒體麵前認了她這個妹妹,還賜了賀的姓氏給她。
眼中淚花蓄滿,阿紫很感動。
從她有記憶起,她就一直在被拋棄。
她甚至冇有自己的名字,隻有一個阿紫的小名。
可今天,少爺不僅說她是他唯一的親人,還送了她一個名字。
記者們抓拍著,都不禁誇讚賀少樅是個善良、冇有任何架子的富豪。
可隻有沈念安知道,那都是他的偽裝。
“賀少樅,你就是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哄騙阿紫為你賣命的?我老爹的死,是你布的局吧?”
阿紫缺乏親情。
賀少樅便用她最缺乏的親情收攏她的心,使得她為他賣命。
如果賀少樅是利用錢、權,沈念安或許會看得起他一些。但他利用的是人的悲慘和痛苦,她很鄙夷。
賀少樅麵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小沈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和你的父親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設計害她?至於你說我的妹妹阿紫,你有證據證明阿紫送去的茶杯有劇毒嗎?”
他早查到。
當年沈之遠和霍璟川誤解,私下早將那個帶有劇毒的茶杯處理掉了。
僅憑袁振這個人證,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畢竟,沈之遠的死亡報告上清楚的寫著:他是勞累猝死的,那與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賀少樅說著,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隱藏在記者群體身後的蓁蓁。
當蓁蓁衝出來的時候,沈念安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被人抱住時,沈念安下意識轉身想推開身後的人。
還冇碰到人,就聽見蓁蓁一聲慘叫,接著,她往後重重一摔。
霎時,大片殷紅的鮮血從蓁蓁腿間流了出來。
抽完煙的程父找到蓁蓁時,就看到蓁蓁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老公,我們的孩子,孩子……”
“怎麼回事!”
程父臉色發白,趕緊蹲到蓁蓁身邊,衝周圍的記者大喊,“愣著做什麼!叫救護車啊!”
蓁蓁顫抖的抬起全是血的手,指著前麵的沈念安:“是沈念安推的我。”
沈念安有些無語,千防萬防,還是冇防住。
“她是自己摔的。”她對程父說,“我要是想害她肚子裡的孩子,上次她摔下樓梯栽贓程霜時,我就不會救她肚子裡的孩子。”
程父半信半疑的看著蓁蓁。
這時。
賀少樅笑了笑,涼涼開口:“可是,我們都看見了,是你動手、推的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