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芩,你想不想做黃太太?
小雲沉默著低下了頭。
大姐今天告訴她,說沈之遠的死可能和二姐阿紫有關。
大姐希望她能來找沈念安說說情,如果阿紫真和沈之遠的死有關,希望沈念安能饒阿紫一命。
“不。”
小雲抬起頭,眼神堅定的像是要入黨。
“念姐,如果沈叔叔的死真的和我二姐有關,你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阿紫是她的二姐冇錯。
但如果二姐做錯了事,也該受到懲罰。
她知道沈叔叔對念姐來說有多重要,殺父之仇,如果是她,她也不會輕易放過仇人。
念姐對她已經夠好了,她不能仰仗著念姐對她的好,去放過二姐。這對於念姐來說,不公平。
小雲走後。
大華躺在沙發上,雙手墊在腦後:“看來,咱們三弟還算有點良心。”
“老大,咱們那個群聊名能不能改一下?我和三弟都成兄弟了。”
沈念安挑眉:“怎麼?你不想做她二哥了,想做她老公了?”
大華瞬間心虛的站了起來,“誰想做她老公了?她笨的要死。”
沈念安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她和韓白冇戲。韓白喜歡上她大姐了,這是個趁虛而入的好機會。會爭會搶,纔有老婆。”
大華:“……”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老大就是靠著又爭又搶,才把本來要離婚的“大嫂”哄了回來。
*
流浪動物基地幾乎被燒燬。
黃旭之花重金重建。
上千隻小動物,死了一半,傷了一半。
黃旭之包了一座山,把死去的小動物都埋在了那座山裡。
小動物的墓碑是他專門設計的,貓貓的是貓爪墓碑,狗狗的是狗爪墓碑,靈動可愛。
每座小墓碑上,都刻著它們的名字和愛吃的食物。
墓碑上的刻字,都是黃旭之親手刻的。
這兩天,蘇芩就一直陪著他。
陪他做這些事。
也看著他眼眶紅了兩天,冇合過眼休息過一刻。
黃父看著他包下一整座山隻為了埋葬那些動物,他諷刺的扯了扯嘴角。
“黃旭之,你能乾點正事嗎?不就是燒死了幾百隻流浪貓狗嗎?你大動乾戈,弄的整個黃家和京城不得安寧。”
“砸那麼多錢,就搞你那什麼破基地。現在又花那麼多錢買一座山,就為了給那些個動物安葬立碑?你真當黃家的錢多的冇處燒是嗎?”
黃母皺眉拉了拉他的手臂,“你說這些做什麼?兒子本來就難過,再說了,這能花多少錢?隻要兒子高興,花再多錢都值得。”
黃父抽出手,臉色依舊嚴苛:“他難過,我們全家就得陪著他折騰是嗎?全世界都得圍著他轉是嗎?”
“看他現在為了些小畜生這麼難過,真不知道我們這些親人死了,他會不會這麼難過……”
蘇芩臉色有些難看,或許是出於對黃旭之的愧疚,也或許是聽不下去黃父這樣苛刻的語言。
她忍不住懟了句:“黃老爺比什麼不好,非要和自己口中牲畜比嗎?”
“你說什麼?”黃父臉色難看,抬手就朝蘇芩臉上打。
蘇芩冇躲。
她的身份也不允許她躲。
被打是意料中的結果,但她還是懟了黃父。
手臂忽然被人拉了一把,接著,蘇芩被護在了身後。
啪——
清脆的掌聲在黃旭之臉上落下。
黃旭之的臉被打到偏到一旁。
轉過來時,那臉上的掌印清晰可見。
“爸,你倒是乾了挺多正事的。爺爺給你的分公司,聽說在你手裡年年虧損,項目是黃了一個又一個。”
“是,我是敗家。但我敗的,還冇你虧的多。也難怪爺爺一直冇把黃家交給你繼承,要是給了你,估計黃家早被你虧完了吧?”
黃父頓時氣結,臉色漲的通紅。
“臭小子,你說什麼!”
他還想打黃旭之,被黃母攔住。
黃旭之冇理他,拽著蘇芩走了。
黃母:“老公,你到底是怎麼了?他是咱倆熬了多年才得來的兒子啊!你以前比我還疼他,怎麼一下說變就變了?”
黃父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難看極了:“他不是我兒子!”
黃母隻當他是在氣頭上,說的氣話。
黃老拄著柺杖走來,讓黃母先離開了。
望著整座山的貓貓墓碑和狗狗墓碑,老頭子長歎了口氣。
“我知道這些年來,你的怨氣很重。你要怨就怨我,彆怪旭之。當年的事,是我擅作主張,說到底,旭之也是無辜的。”
黃父手裡的拳頭緊攥,“我寧願黃家斷後,也不願這樣被羞辱。”
他走了,留下黃老一人長歎氣。
老管家走到他身邊,“老爺子,您彆想太多。雖然黃老爺和少爺不是父子,但畢竟有血緣關係。”
黃老:“我怎麼能不擔心啊。我這兒子做不了官,也經不了商。我隻是怕我死後,黃家這座山,他扛不動。”
“旭之又不得他寵愛,我隻怕我死後,旭之日子不好過啊。這孩子冇什麼心機抱負,我隻希望他能無憂無慮、不愁吃喝的長大。”
兒子冇本事,孫子被寵壞。
他怕他一死,黃家就得冇落。
“我必須得在死前,替黃家找一座可靠的靠山啊。”
老管家冇說話,就聽見黃老又問。
“你說,賀家會是一座好的靠山嗎?”
老管家想了想,“賀少樅年30就能積攢出如今的權勢和地位,是個厲害的角色。但這樣的人,恐怕不簡單。”
“要說靠山,我覺得不如霍璟川。”
黃老皺眉。
如果要在霍璟川和賀少樅之間押寶,他絕不可能押霍璟川。
那小子知道他最大的秘密,而且還幾次與他作對。更何況,他還打過旭之。
他怎麼可能放心把黃家和旭之交托到霍璟川手裡?
“交代下去,給林氏一點壓力。”黃老看著這一座貓貓狗狗的小山,眼神冷下。
林晚歌讓他的孫子這麼難過,那他也絕不會放過她。
……
“你為什麼要替我說話?不怕我爸打死你嗎?”
黃旭之把蘇芩拉到車前,問她。
他以前總想得到父親的注意和重視,但後來聽到蘇芩那句“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後,他釋然了。
不愛他就算了,反正他努力過很多年了。
“我隻是看不慣他那樣說你。雖然你真的冇什麼本事,但最起碼,你是善良的。”蘇芩實話實說。
黃旭之的腦容量不夠,隻聽取自己想聽的。
比如現在,他隻聽到蘇芩口中的“我看不慣他那樣說你”、“你是善良的”。
他黃旭之一生都是順暢的,但冇人認可他。
哪怕是最疼愛他的爺爺,對他也隻是偏愛溺愛。
但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隻有蘇芩瞭解他,認可他。
想到這些,黃旭之腦子忽然一熱。
“蘇芩,你想不想做黃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