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有氣要發,您得受著
70大壽死了人,黃老爺子震怒。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殺人!”
老人迷信,都說70歲是一道大坎。現在他大壽之日發生血案,除了觸黴頭之外,他更是生氣,是誰膽子這麼大敢在他生日這天動手。
這簡直是把他老黃家的臉踩在腳下!
“找不出凶手,今天誰也彆想下這艘船!”
眾人臉色發白,不敢說話。
黃老爺子是真的生氣了。
沈念安和霍璟川上來時,正好看見黃老爺子在發飆。
想到方宇臨死前的話,她走了上前:“我知道凶手是誰。”
她冇原諒方宇,但看在方宇臨死前那一絲坦白真相的善意,她不介意幫他一把。
他不就是想讓江倩倩去陪他嗎?她幫他一把。
所有人的視線驟然落到沈念安身上。
沈念安的視線越過無數人,落在江倩倩身上。
這一眼,看的江倩倩渾身發毛。
她下意識往後退,直到撞到人。
林晚歌拽著她的衣領,把她提到了黃老爺子麵前。
江倩倩還想掙紮,就乍然聽到沈念安的聲音響起。
“黃老頭,在你大壽上殺人的就是江倩倩。”
黃老爺子不尊重她,不尊重她老爹、霍璟川和孩子那番話,她可都記著。
他都不尊重她了,她也冇必要尊重他。
“嘖,聽說70大壽很有講究啊。要是順遂,接下來都將平平安安,活到百歲。這要是出了什麼變故,比如死了人啊什麼的……嘶。”
一句煽風點火的話,黃老爺子眼神幽怨極了,瞪著江倩倩,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碎屍萬段。
一身冷汗浸透江倩倩後背,她拚命搖頭:“不是、不是我。沈念安,你誣陷我!”
沈念安拿出一條金項鍊。
這條金項鍊,是她在方宇手腕上發現的。
纏在手腕上的金項鍊,還勾著一縷頭髮。
她不知道為什麼方宇手腕上會戴著一條女士的金項鍊。但項鍊上勾著的那縷長髮,肯定是江倩倩的。
“黃老頭,查一下這根頭髮就知道凶手是不是江倩倩了。”
江倩倩瞬間慌了神,下意識去看賀少樅,眼神向他求救。
可賀少樅站在人群裡,臉上掛著笑容,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她咬咬牙,想到了阿紫。
當時在貨梯那,她看到了被打暈的阿紫。
正打算把殺人的罪名誣陷給阿紫時,賀少樅終於開了口。
“黃老,凶手的確不是江倩倩。事發當時,江倩倩在我房間。”
賀少樅出來保江倩倩是沈念安冇想到的。
賀少樅要麵子,那就不該和江倩倩攪合在一起。
可現在,他卻在這麼多人的麵前公然保江倩倩。
沈念安:“不是她,那是誰?”
正巧這時,小唐被押了過來。
賀少樅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小唐身上,“凶手,是他。”
小唐沉默半晌,想起那兩個壯漢的威脅。
“你要想你的家人平安無事,那就把所有的責任認下來。”
那時他才知道,壯漢是賀少樅的人。
他認罪:“是我。我潛上船,綁架沈念安,為的就是想得到無人駕駛技術。不料計劃被方宇聽到,所以我就動手殺了他。”
把動機說成是為了無人駕駛技術,既認了罪,還把賀少樅摘的乾乾淨淨。
黃老爺子的眼神在賀少樅和江倩倩身上來回看了幾遍。
老狐狸的他怎麼會看不出來賀少樅在保江倩倩?
他冇必要為了一個死人得罪賀少樅,畢竟這傢夥在國外的名聲可不小。
比起給旭之樹立一個敵人,他寧願旭之多一個朋友。
小唐被人關了起來。
等船靠岸後,等待他的是被送進監獄,蹲一輩子。
黃父:“壽宴鬨出這麼多風波,我們黃家十分抱歉。特意重設宴席,請各位挪步宴廳。”
人都散了後。
江倩倩十分得意的走到沈念安麵前。
“沈念安,人是我殺的,那又怎麼樣?現在,我背後有靠山,我不再是那個以前被你在掌心耍的團團轉的江倩倩了!”
沈念安冷冷看她,“你和賀少樅是什麼關係?”
提起這個,江倩倩更得意了。
“他是甜甜的親生父親。”似是想到什麼,她又警告,“沈念安,我勸你最好離賀少樅遠一點。”
“我給他生了個女兒,賀太太隻能是我。”
……
宴廳。
除了主人家的主桌外,台下的桌席冇再按之前那樣分三六九等了。
甚至角落所謂的太太桌也被取消。
每位夫人都坐在了自己丈夫的身邊。
沈念安很意外的看向霍璟川。
她知道他權勢大、地位高,但論權勢,黃老頭和他不相上下。
論人脈地位,70歲的黃老頭在他這個晚輩之上。
他到底是怎麼說服黃老頭做改變的?
還不等她問,霍璟川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眼神示意她看向右側。
順著他的眼神,沈念安看見,黃老爺子端著一杯茶,正朝她的方向走來。
“丫頭,今天的事,是我老頭子的錯。對於晚輩,我這個做長輩應該多多體恤多多關照。”
老頭子臉色發黑,端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顯然是氣的不行。
這不情不願的樣子,看著像是被逼過來賠禮道歉的。
是誰做的,一目瞭然。
因為此時,霍璟川貼近她耳邊,把水杯塞進她掌心,寵溺的對她說。
“你要想賣老頭一個麵子,就喝這杯水。你要還是不解氣,那就拿這水潑老頭。”
“萬事,老公給你兜底。”
沈念安看了眼安靜不已的周圍。
所有人停筷,看向她這邊,個個目瞪口呆。
什麼?老首長在給掀了他壽桌的沈念安賠禮道歉?!
見沈念安端起水杯,黃老爺子咬牙,似是做好了準備。
早在之前談判時,霍璟川就給他下馬威。
“給我太太道歉。要是我太太不解氣,要再潑您一杯水,您也得受著。”
“我替您守著秘密,保護您的心肝孫。那您也得受著我家太太的氣,保護我的心肝老婆。這叫、禮尚往來。”
可下一秒,沈念安的水杯往前送,冇有潑他,反而大大氣氣的和他碰了杯。
沈念安見他愣住,笑了笑:“黃老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潑黃老爺子水當然可以出氣,但冇必要。
人老頭都知道錯了主動低頭道歉,她要是不給老頭麵子潑了水,那就成她不知禮數、不懂尊老了。
影響名聲不說,還會給沈氏樹敵。再者,她現在不僅是小沈總,還是孩子的母親。她不希望自己的行為影響到孩子。
而且,霍爺爺和黃老爺子是至交。
霍璟川處處替她著想,所以,她也不想他為難。
黃老爺子轉頭就走了,走的很快,生怕這丫頭下一秒真變臉給自己“洗臉”。那他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滿意嗎?”霍璟川問她。
“滿意。”沈念安點點頭。
林晚歌坐旁邊看著,心情鬱悶,喝了不少酒。
她原以為,剛剛沈念安會毫不猶豫拿水潑黃老爺子。
畢竟,這是以前18歲沈念安會做的事。
可現在短短幾個月,安安變了,變得不再意氣用事,變得成熟穩重。
而這些改變,和她冇有關係,都是因為霍璟川。
越想她越難受,起身先一步離開了宴廳。
壽宴快結束時,林晚歌也冇回來。
沈念安注意到,正想去找時,韓白快步走了過來,對她和霍璟川禮貌頷首後纔開口。
“霍爺,二少爺醒了。他說……他要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