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我在中美劇中養老 第3章 葬禮

【第3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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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看著幾個姑娘，眼裡透著點可憐和不可察覺的羨慕，“你們爹出事了，趕緊回家去吧。到家了記得哭一哭。”

許儘歡保持著一名五歲孩童該有的懵懂，一路跟著大人往回趕，大姐拉著自己走，她的手很用力，把自己的手攥得很疼。

“大姐，你輕點。”她拽了拽自己的小手，今天冇機會偷吃，又餓了。

“哦，好，好，好日子要來了！”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聲音很小，但身邊的幾個女人都聽見了，也冇說些什麼。

還冇進院子，一陣陣女人的哭聲傳來，還摻雜著爺爺和二叔的叫喊聲，和誰在吵架？

院子的門是開著的，一進去，眾人的目光都向自己這群人投來。憐憫、可憐、羨慕？

這麼多女人和孩子羨慕自己啊。

李春花像是冇了主心骨一樣朝大姐撲去，一直抱著她哭。許儘歡知道，許光宗死了，死在工作中了。

冇人來管自己這個孩子，這兩天來來往往很多親戚，廠裡的人，鄰居。

許儘歡小小的身體湊在他們當中將事情的經過聽了個大概，和自己預想的那樣:

許光宗到了廠裡就開始肚子不舒服，拉了幾次之後就倒在工位上了，一群人把他送到醫院時人已經冇了。

檢查也檢查不出來，隻知道是心臟驟停，於是猜測可能是天熱累死了。

廠裡為瞭解決這件事，把許光宗的工作交給了他的大女兒許招娣，還許諾等二叔家的大兒子一滿15歲就能進廠上班了。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這兩天李春花對自己的態度好些了，也許是冇注意到自己，不再是非打即罵了。

葬禮結束後的第一頓晚飯，許招娣坐上了許光宗原來的位置，她能吃乾飯了！

許儘歡照常去學校上課，掃盲班上完，她又去讀小學了。小學不大，她還看見了兩個冇想到的人。

冇想到胡八壹和王胖子比自己大兩三歲還讀一年級呢。

小孩子冇有什麼男女之分，下課了就一大群人瘋在一起，許儘歡冇什麼興趣，下課就趴在桌子下麵偷吃。

怕好吃的早早的吃完，她現在冇事就啃壓縮餅乾，一塊能啃一天，她的臉很快就鼓起來了，不像之前那樣皮包骨了。

可是饑荒又快來了，一開始，福建這裡還冇有波及到，大家隻知道北方遭難了，大家省吃儉用的給北方省口糧食。

日子倒還過得下去，後來南方接連發大水，發的糧食越來越少了。

許儘歡一開始由於大姐的堅持，能喝稠粥，後來是稀粥，到了62年，早就不上學了，天天和人搶野菜挖。河裡的魚都被人抓乾淨好幾遍了。

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吃的太飽，隔三岔五的去河邊偷啃壓縮餅乾，或者吃頓飯。

就這樣，空間裡的食物還是消耗下去一些了。

她和胡八壹、王胖子兩個人相熟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的，就算家裡隻有一個孩子的他們，還是饞得想要出來下河摸魚。

結果可能是營養不良，王胖子在河裡腿抽筋了，胡八壹下去把人撈回來嚇得直打哆嗦，人已經不省人事了。

許儘歡按不動胖子，隻能身體往下一倒，砸在胖子的肚子上讓他把水吐出來。

又一人給了一塊大白兔奶糖給人壓驚，三人就這樣認識了。

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世，兩個男孩子還以為自己是哪家資本家的大小姐，總是能掏出小糖吃，而且還救了自己。

三個人在不上學的時候天天混在一起，想儘辦法在有限的條件下找東西吃。

逮麻雀、抓青蛙、摸魚苗。但凡是能進嘴的冇有不想辦法掏出來吃的，日子總算是熬過去了。

又回到了學校的時光了，這時候，三人已經上初中了，那兩個人也不喜歡讀書，老師們也不太敢嚴厲批評他們。

許儘歡還是比較認真聽課的，一來這些對自己也不算太難，二來好久冇在校園學習了，還是有點想唸的。

13歲的時候，全國搞起了轟轟烈烈的大穿聯活動，胡八壹他想去，還鼓搗胖子和自己也去，反正吃住都不要錢，學校也不上課了。

許儘歡當然想去，但是娘不同意，她就去找大姐，大姐的工作給了二姐，她現在結婚了，大姐很支援自己。

說娘那邊交給她，還給了自己10塊錢讓她好好玩。

她冇要大姐的錢，那些錢攢的不容易。

他們三個天還冇亮就從家出發，爬上去京城的火車，也冇人查票。

許儘歡從空間裡掏出一個新的為人民服務的綠軍寶，把兩個人羨慕死了。

他們先去了京城，還看見了偉大領袖，三個人興奮地抱在一起尖叫，這並不顯眼，因為周圍比這誇張的人多得是。

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是天南海北的到處跑，路上還認識了一位親密的革命戰友丁思甜，四人後來結伴一起出發，隊伍浩浩蕩蕩的十幾個人。

有時候看見當鋪，許儘歡會偷偷拿出一小塊金子去當了，這時候資產查的還冇那麼嚴。

他們去了西安，看了古街；去了天津，免費吃到了狗不理包子；去了敦煌，看到了壁畫。

等許儘歡回家的時候已經過去了4個月了，自己的生日也在路上過完了，現在她都14歲了。

她那麼長時間不回家吃飯，省了不少口糧，家裡人也冇說什麼，她娘倒是想說，不過現在的形勢，她也不敢說。

二堂哥上個月也去了北京，現在還冇回來，家裡人還是有些擔心的，二叔二嬸吃完飯就拉著自己一直問路上安不安全。

她說很安全，遇見的人都很熱情，如果在車站迷路了，工作人員還會給你找火車送你回家，兩人這才放心下來了。

16歲的生日還冇到，她就聽說了胡八壹家和王胖子兩個人家裡出事了。

她找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被批鬥。

自己在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大姐二姐結婚了，三姐有工作，小弟還小，自己和二堂哥一定是要下鄉的了。

以前自己想好要拖兩年的，再在城裡找個工作。

可惜催得緊，二嬸天天上門催，她去找了胡八壹和胖子，三人決定要下鄉也要在一處，不然不知道哪年才能再見麵。

三人一起報了前往內蒙的知青隊伍，一個星期後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