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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意
【第6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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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儘歡看著已經見識過大千世界的月娘還在為當年的事而感到痛苦也有些無奈。
既然忘不掉就忘不掉吧。
盛長柏和海家定親已經快半年了，成親的日子眼看就在來年。
這樁婚事也是讓盛家邁入清流文人的重要一步。
她們二人算是和盛家前後腳來的汴京。
要說鳳鳴閣的勢力大也不儘然，隻是多做善事，此時對女子尚可，冇有前朝寬鬆，也冇有後世嚴苛。
深秋時節，一則不大不小的流言開始在京中流傳開來。
都說那海家的女兒嫁了人不許丈夫納妾，海朝雲的姐姐婚後和婆婆都能打起來。
而盛家也不是好相處的，從祖輩發家開始就有寵妾滅妻的習慣。
公公被忠勇侯府嫡女強行下嫁後寵妾滅妻至家宅不寧，庶子不過是五品通判在當地納了兩個妾。
管家權居然在一個妾的手裡。
當年在登州的盛家長女成婚那日，15歲的盛長柏府中跑了兩個逃婢控訴主子姦淫婢女。
這些汙糟事哪家冇有幾件。
這些貴人們的家中是天底下最醃臢的地方。
但是這樣的事情傳出來就是叫人看笑話的了。
都說海家千挑萬選選出來一個雅正的翩翩公子，少年進士，模樣又俊。
就是家世差些，家裡又從商的旁支，但是願意一生不納妾也是好的。
好嘛，現在人人都知道了他十來歲屋裡便有了兩個通房，每日紅花湯、水銀湯灌著。
說出來倒叫天下人不齒。
但要說犯罪，人家可以說自己喝水銀和紅花是自願的。
自願喝下那劇毒的東西，自願活個三四十年頭髮牙齒掉光，死後屍體百年不腐地伺候主子。
盛長柏覺得自己最近出門的時候，外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但是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
同僚們總是用一種或鄙夷或輕笑的眼神看他。
但是他這樣光風霽月的公子，怎麼會知道外頭市井中關於上層人士的小道訊息呢。
盛府中關於這件事吵得不可開交。
但是冇人覺得是自己家的孩子有錯。
“不讓通房提前生下庶長子是大戶人家都會做的事，憑什麼就盯著我家長柏說事！”
“王氏，這是你管的好家，這樣的事情居然能被外頭的人知道。要是找到是誰傳出去的都拉出去打死！”
“大哥哥不過是有個通房罷了，怎麼就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了呢？”
這樣的事盛長柏不好意思和家中親眷討論，隻好去找顧廷燁喝酒消愁。
如今這天下也隻有對方是最懂自己的人了吧。
許儘歡站在朱雀街上的倚紅樓下，聽著上麵傳來一群男人對盛長柏的安慰和憐惜的話語。
真是一群惺惺相惜的好兄弟啊。
深秋夜涼，這京城中最繁華的禦街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
一夜北風緊，第二日人被髮現的時候也冇什麼大事，
隻是那個清正自持，恪守禮法，無半分瑕疵端正少年從此在汴京就是一個臭名昭著的虛偽紈絝了。
紈絝子弟，貪圖享樂不是多嚴重的事，這京城中又有幾個是正人君子的。
但是虛偽就尷尬了，外頭一副正人君子，裡頭在家裡欺負無權無勢，無人伸冤的奴婢就噁心人了。
這些事許儘歡冇插手，所有的決定都是月娘自己做的。
海家就算是再下嫁，也不會再挑這麼一個名聲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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