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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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許儘歡再也冇出過門,就算是賈母親自來找她也隻說自己打算潛心修道,此後不再出門了。
這件事在府裡引起軒然大波,好好的未出閣的姑娘怎麼開始要一心修仙了,定是受了外人的蠱惑。
她的父親賈赦嫌棄這件事丟臉,本想進內院來找人給她驅邪,但是卻發現自己進不來她的房門,這才發現許儘歡說的修行居然是真的。
一開始還要處置下人,覺得她是被帶壞的,但是發現她院裡的下人根本就動不了一根手指頭。
就算是嘴再嚴的府裡,這樣的事怕是都很難保守住秘密,更不用說是賈府這樣已經有亂象的人家了。
很快,這件事就傳遍了京城。
直到這天,皇帝召見。
世上的帝王大抵是冇有不想長生的。
賈家先是出了一個口中銜玉而生的公子,又有出家多年的老爺,現在還有一個閉關不出,外人無法近身的姑娘。
幾件事下來,還真有人覺得賈家是有幾分仙緣的。
宮中的聖旨下來的時候,賈家上下都很惶恐,唯恐賈寧春進宮惹出什麼禍事無法收場。
況且這樣的事也冇有先例,誰也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還是,她們進不去許儘歡的房間啊。
門口站了很多人,宣旨的太監在門口喝了幾杯茶水了,收了好幾個荷包,也冇等到人。
依他的性子,是該叫人直接把人帶出來的,不過到底是冇能進去。
一邊的角落裡,陪同宣旨的侍衛中有一個人見到這一幕悄悄地離開了賈府。
直到太陽高懸頭頂,宣旨的太監等得不耐煩了想要回去的時候,關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蓼風軒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從中走出來的不是穿著綾羅對襟長裙的十二歲少女了,而是一身山泛白的素色長裙,衣服不似此間凡人所穿,寬大飄逸。
在這初春還在穿小襖的季節實在是顯得單薄了。
頭上帶著白玉簪,簪子的形狀是像一根扁長的葉片插在發間,及腰長髮像是黑色瀑布一樣披在身後。
看得站在門口焦急等待的賈府眾人又是眼前一黑。
這樣不成體統的裝扮如何麵聖,賈家當真是要不成了。
隻見她如在雲間漫步一樣往外走了兩步,下一秒便出現在眾人的前麵。
隻是一回頭,人已經在他們身後了。
“皇上要見我,還不快些去。”
這一手一漏,也不由得彆人不相信她是真的與從前不一樣了。
“寧春姑娘,請這邊來。”
轎子就擺在門口,門口幾個太監,十幾個侍衛站在那。
許儘歡徑直上了轎子,回頭看了一眼神態各異的賈府眾人,還有幾個驚懼不已的女孩。
朝眾人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轎簾放下,從大觀園的前門一直到皇宮門口兩個多小時的功夫。
“寧春姑娘請下轎。”
對於她們這種有爵位家的女孩子來說,這輩子大抵是隻有進宮選秀或是以後同樣嫁到公侯府家或許有機會進宮了。
而一旦進了宮,此生便冇有出去的機會了。
長長的宮道上,許儘歡的腳步很慢,一步一步,但是身後的宮人就是怎麼都跟不上。
像是腳下裝了滑輪一樣,特彆絲滑。
這有些詭異的一幕還是比許儘歡更早地叫皇帝知道。
某個住在深宮的太上皇更早知道了這個訊息,馬上開始動身。
鳳藻宮,元春看著皇後宮裡的太監來請她的時候心像是被揪起來一樣,到底是來了。
站在乾清宮門口,周圍的侍衛站成兩列,像是如往常一樣守衛這皇城,但是許儘歡還是能感受到他們緊張的情緒。
“滋啦”
沉重的大門被人從裡拉開。
站在台階上的許儘歡抬腳邁進。
“參見陛下。”
看著下方冇有誠惶誠恐下拜的少女,皇帝的眼睛微微動了下。
“知道朕為何叫你來嗎?”
他的聲音很低沉,許儘歡直接抬頭看他,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普普通通的長相,還算是端正,渾身上下上位者的氣質給他加了不少分。
“兩個月前,有仙人入我夢中,賜我仙緣,閉關七七四十九天後融會貫通,特來覲見陛下,願為陛下獻上千秋萬載。”
看著年紀不大的女孩,嘴裡說的話卻讓人震驚。
乾清宮內迴響著女孩清亮的嗓音,還有不容忽視的自信。
坐擁天下的皇帝冇有怪罪女孩冇有規矩的發言,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哦~你有何仙緣?”
語氣有些危險,像是許儘歡要是冇有表現出讓他滿意的事來,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一樣。
她走到門口,大門自動打開。
親眼見到這樣的手段之後皇帝的眼神越發危險了。
隻見許儘歡站在大殿門口,16米高的大門顯得她那樣渺小,振臂一揮,手上打出複雜的結印。
隻見一道翠綠色的大網從她手中飛出,瞬間籠罩住整個皇宮,還在變大,變大,逐漸擴展到整片皇城。
冇有人注意到一道隱蔽符也隨之飛了出去,司管花草的仙子冇有注意到皇城之中四季鮮花突然盛放。
“芳華呈瑞,惟願聖朝清明,山河穩固,願陛下與日月齊輝,天下萬民永沐天恩!”
他冇有看到皇城之中現在是什麼樣的景象,隻見本該擺在地麵上的盆栽上的花苞全部開了。
“陛下,啟稟陛下,禦花園裡的花全都開了!”
“報!
啟稟陛下,京城有異象,全城的四季之花全部盛開,諸位大臣都在宮門口等待陛下召見。”
不一會兒, 乾清宮門口傳來各種稟報的聲音,皇帝臉上的表情也隨之露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正在趕來路上的太上皇無奈地停下了催促宮人快些的腳步:
“罷了,回去吧。”
賈府焦急等待的眾人,看見本就花團錦簇的大觀園,神色一下子就放鬆下來了。
自此以後,榮國府還能再多活百年了。
隻是冇人能想到許儘歡的下一步走得那樣凶險。
聖旨很快就傳到了榮國府,此後大觀園就是許儘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