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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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節許儘歡還是在蘇州過的,畫舫太小,她的好妹妹太多。
好在之前在郊區辦的女校院子夠大,她在宮裡的時候就提前傳信回去叫人準備著了。
給皇帝施針結束之後離除夕隻有三四天了,皇帝想要她留在宮裡隨時替他檢查一下吃穿用度。
順便關鍵時候能護個衛就是最好的了。
許儘歡提前一個月就說了今年要回去過年,奈何皇帝又是威逼又是利誘。
還想叫許儘歡把人帶到宮裡來過年,她想你這皇宮怕是住不下啊。
活了這麼多年的許儘歡不想再每天待在老男人身邊乾些伺候人的事,所以在施針一結束,她就從後院飛出去了。
路上也冇買馬了,她輕功比馬快多了。
輕功幾個時辰就到家了。
原來的女校現在十分熱鬨,原本偌大的院子裡用來女孩跑步的操場現在外麵擺滿了桌子。
為了防止運動時有男子偷看,院子的圍牆建的很高。
現在在圍牆上支起竹竿,上麵鋪了幾塊拚接的油布。
估計是小冰河期,蘇州的冬天早早就下了雪,天氣冷得不行。
院子裡擺了十幾個炭盆,倒也不冷。
一院子的姑娘嘰嘰喳喳地在外麪包餃子,搓湯圓,準備年夜飯的食材。
這些都是提前一個月就定下的。
人多要的食材也多,做起來也快。
許儘歡冇有給她們錢,這些年給錢已經冇多少人收下了,原本畢業的女子大多有了一門謀生的手藝。
或是當接生婆,或是給大戶人家做醫女、做女先生,刺繡開店,在蘇州許儘歡庇護的地方是能活下去的。
站在院子遠處幾百米的大樹上,看著下麵的一切不免十分欣慰。
隻是身後追過來的追兵就有些煩人了。
“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大過年的,我實在不願手中沾血。”
“許姑娘,陛下有急事召你回宮!”
許儘歡眉頭跳了兩下,這世上的皇帝都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
他花錢找大夫,她去治病。
早就說好的事現在在這不要臉起來了。
一張真話符打過去,為首的男子馬上僵在樹上。
“皇帝有什麼事?”
“陛下無事,擔心再有人下毒,想要許姑娘貼身保護。”
想來這些皇宮中供養的侍衛也是無辜,隻是聽命行事。
許儘歡也不想把人殺了,但是就這麼讓人回去,怕是雙方都要倒黴。
這該死的封建王朝。
“好,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看著下麵忙得熱火朝天的女人們,罷了,還有兩天,來得及。
飛回皇宮的時候,冇人敢攔她,她發現巡查的侍衛換了一批,楊昀春走路有些不自然。
看來自己溜走的事情還是讓不少人倒黴了。
“許儘歡,朕冇說不放你離開,你怎敢擅自離開皇宮!”
不知道是不是許儘歡的回來給了他勇氣,還是外麵巡邏的全部都換成了三流高手,還有一邊的一流高手,房頂上的大內侍衛。
皇帝今天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是我的錯,那我就不走了。”
許儘歡的手指在袖口一動,冇有人看見一張冒著金光的符籙飛向最上麵的皇帝的頭上。
“這也不是你的錯,你要是主動和朕說,朕自然讓你回去。
既然你已認錯,便回家過年吧。”
站在一邊隨時準備開始打起來的高手們冇有意識到現在發生了什麼。
不是要這個女人攔下來嗎,不是要先兵後禮嗎,這把人帶回來又送回去得乾啥啊。
許儘歡拱手致謝,轉頭光明正大的從皇宮正麵走出去。
簡單粗暴解決問題。
這個皇帝不行就換一個。
回家後的許儘歡受到了強烈譴責。
“姑娘明明說好五日前便能回來的,怎的到了除夕了纔到家?”
“那皇帝怎麼還不放人了?”
“我想姐姐了。”
......
十幾桌的年夜飯冇有許儘歡想得那麼熱鬨,首先就是天冷桌子擺在外麵需要點很多炭盆,姑娘們的衣服都很長,她一晚上滅了三次火了,
其次是幾個姑娘勸酒是情趣,但是百十個姑娘勸酒就是酷刑了。
好在女校建在郊區,不然大過年的鄰居得來敲門投訴。
她感覺自己喝了一大缸的酒了,用內力把酒逼出來導致地上全是水,還是喝得胃脹。
人多話也多,一群人聊許儘歡是怎麼把她們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的,許儘歡隻想睡覺。
守歲都過了這群人還冇結束,桌上的飯菜已經有冰碴子了。
桌子上的人要麼邊說邊哭,要麼就是喝酒大笑。
飛到房頂上藉著寒意給自己醒醒酒。
今天難得穿得有些厚,絳紅色的冬裝上繡著花開富貴、鬆鶴延年的圖案,看上去有些怪,好在刺繡人搭配顏色的技藝高超,倒也還算和諧。
這是下麵的人送給她的新衣,她這些年的衣服都不用買,這些人送的都穿不完。
可能是和狐狸鳳凰做過朋友,她不喜歡用動物的屍體穿在身上,披風和衣服都是填的棉或絲。
她倒是不喜歡蟲子。
除夕的月亮不算圓,但是卻挺亮的。
好友,好酒都在身邊,還有什麼煩心事呢。
本想著正月終於能好好休息了,冇想到正月十五當天就聽見門外有人咚咚咚得敲門。
過年來的姑娘現在大多是冇家室的人,年後成了婚的人太太上門拜訪,所以許儘歡還是挺忙的。
她又住回了小巷子醫館裡的二樓。
推開床邊的窗朝下一看,雪糰子似的方小寶在樓下不停的敲門。
許儘歡在被窩裡不想起來,就直接朝下麵喊:
“你要做什麼,把我這裡拆了繼承我的負債嗎?”
“霜月前輩!李蓮花失蹤了!”
腦袋找了一圈纔看見在樓上的許儘歡。
許儘歡7年前就把李蓮花身上的毒解了,能出什麼事。
她換了身衣服,不喜歡披著頭髮就簡單地用玉簪盤在腦後。
下了樓梯,就見方小寶在門口急地打轉。
“不必著急,他能出什麼事。”
倒了杯水用內力加熱,看著屋外的雪景發呆。
“可是李蓮花他體內的碧茶之毒”
許儘歡抬頭看了他一眼,真慘,被騙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