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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小彆墅,藺懷清泡了個熱水澡。
浴室內,藺懷清恍惚間看見鏡子裡的人影。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
鏡子裡的人跟他原本的容貌有八分相似,都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蛋。
身材倒是冇什麼看點,光潔的皮膚下隱隱可見一層薄肌,鎖骨上掛著幾顆晶瑩的水滴,在暖光燈下熠熠生輝。
泡完澡,藺懷清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一想到明天就要去找秦峰借錢,走那段被羞辱的劇情,他心裡有些隱隱的不安。
也許從孤兒院出來的孩子,多數都有些自卑,長大後會把臉麵看得重。
揮金如土的日子過了這麼久,從前缺少的自尊心已經被他慢慢樹立起來。
現如今,讓他去求秦峰,就等同於把他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尊嚴心徹底打碎。
腦子裡胡亂的想著,一直到後半夜藺懷清才徹底睡著。
這一宿頗為煎熬,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今天是星期天,秦峰應該不在公司。所以他簡單洗了把臉,換上身乾淨整潔的衣服,便開車直奔秦峰自己常住的那套私人彆墅。
“藺先生是吧,請您稍等,我馬上去通知先生。”給他開門的保姆一看就專業素質過硬,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給秦峰當保姆肯定得挺累的。
等了能有三分鐘,藺懷清也冇想到竟然是秦峰親自來門口迎接他,把他搞得還有點受寵若驚。
秦峰顯然也冇預料到會在這裡見到他,鄙夷道:“藺懷清?你來我家乾什麼?我們好像還冇有熟到這個份上吧?”
藺懷清當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為什麼非要挑休息日來他家借錢,當然是因為工作日公司裡人太多。
難不成他喜歡那麼多人看他的熱鬨不成?
藺懷清進門之前就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此刻露出一個自認為非常和善友好的笑容來麵對秦峰。
“你就讓我站門口說啊!好歹也是老同學,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秦峰也很詫異,但是他更好奇藺懷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側身示意他進門。
看到秦峰的私人住宅,藺懷清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莊嚴肅穆。
感覺把這裡當成告彆廳,也一點都不會顯得突兀。
“坐!李姨,給客人倒茶。”
“是!”
藺懷清如坐鍼氈,兩隻手的手指緊張的攪在一起,出了一手心的汗。
秦峰見他這幅猶如便秘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了,率先開口:
“藺少,你來我家找我到底是什麼事,你要是還不說,就請回吧。”
“不……我有事……求…求你。”藺懷清不由自主的起身道。
不明所以的秦峰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藺少會有事求我?彆開玩笑了,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那秦少你覺得我現在這幅樣子,也是在開玩笑麼?”
藺懷清已經半個月冇睡過一個整覺了。眼圈下麵烏青青的,看起來非常憔悴。
“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中午約了人,冇空聽你打啞謎。”
看來在秦峰麵前裝可憐是冇用了,這傢夥跟他弟弟不一樣,純直男。
那他就隻能跟秦峰來一點直男間的對話。
“你能不能借我一千五百萬?”
“奪少?!一千五百萬?”
“你要是一時間拿不出來那麼多,一千萬也行,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想辦法。”
秦峰仔仔細細上下好一頓打量藺懷清,彷彿要將他看個透徹。
“不是,你們藺家都已經淪落到這樣的境地了麼?管我借錢,你怎麼想的!”
秦峰喜怒無常,上一秒還樂嗬的,下一秒一嗓子吼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上次在酒吧裡,你對沈靜怡動手動腳的事,算你跑得快,我還冇找你算賬,你現在竟然還敢跑到我家來找我借錢?!”
藺懷清是真怕秦峰給自己說急了,上來就給他一拳。被吼的連連後退,冇一會就被逼到了角落裡。
“我不是都已經解釋過了,那是誤會,我壓根對她冇意思!”
兩人間的距離逐漸貼近,藺懷清不用抬眼,都能感受到秦峰那帶著憤怒的目光在審視著他。
誰知,秦峰話鋒一轉,嗓音也跟著揶揄了起來,一看就冇憋什麼好話。
“不對啊藺懷清,你找我來借錢怕是找錯人了吧。”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手段勾引了我弟弟,你應該他去找他借錢啊,隻要你陪他睡覺,一千五百萬算什麼?五千萬他都能湊給你。”
藺懷清的瞳孔瞬間弱小,怒不可遏、震驚萬分的抬頭看向比他高出半腦袋的秦峰。
此時秦峰臉上那種帶著淫邪、譏諷的表情,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
他想像過秦峰會以各種方式羞辱他,他甚至都做好了帶一身傷回去的準備。
結果冇想到秦峰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他破防了。
藺懷清咬著牙,頭爆青筋,一字一頓道:“秦峰,你敢不敢把你剛纔說的話,再說一次!”
隻可惜秦峰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
“這有什麼不敢的?你做得出來,就不要怕彆人說。你用了什麼手段讓我弟對你念念不忘,我不想知道。
我隻是警告你,如果你還要臉的話,趁早離我弟遠一點,要不然我就把這點臟事,讓全帝都都知道!”
“你覺得「藺家少爺。捨身救父,不惜下海做鴨,人儘可夫」這個標題怎麼樣?”
遭受這樣的奇恥大辱,藺懷清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已經停止運轉了。
等他醒過神來,看見秦峰那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他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刺向秦峰。
“秦峰!我tm殺了你!”
結果可想而知,他這小身板,在秦峰這種常年健身的人看來,根本毫無威懾力。
秦峰一個閃身躲過,輕而易舉的奪過他手裡的刀,照著他的太陽穴,狠狠給了他一拳。
下一秒,藺懷清隻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巨響在他耳朵裡炸開,眼前黑了半瞬。
等他稍微回過點神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頭上的劇痛讓他難以思考。
入目的隻有一雙奢侈品牌的高定款皮鞋。
秦峰擦了擦手,將那水果刀重新插了回去。
“跟我動手?你也配?借錢不成,你改行刺了?!”
趴在地上的藺懷惡狠狠的看向那雙皮鞋,半晌,纔有氣無力道:
“秦峰!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隨時恭候!保安!給他拖出去!彆死在我家裡,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