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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韞也明顯一眼就認出藺懷清來,臉色有些暗紅,眼神躲閃。
“你怎麼在這?餘文樂呢?”
顧城韞無奈,側了個身,讓藺懷清進來,朝著臥室的方向喊了一聲:
“你好兄弟來找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藺懷清的錯覺,他竟然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些醋意。
藺懷清坐到客廳的沙發上,臥室裡傳來一陣布料與皮膚的摩擦聲,好一會,臉頰微醺的餘文樂才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從臥室到客廳的這幾步,步伐飄忽,下盤不穩,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表象。
“你們坐著,我下樓買點東西。”
“嗯!你去吧!”
聽到一聲關門的動靜,藺懷清這才用一副不敢置信的語氣,審問起餘文樂。
“不是吧,你們倆什麼時候搞上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餘文樂自然而然的歪在沙發上,熟練的點上一支菸,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啊,有這麼明顯麼?”
“這還不夠明顯?”傻子都看得出來。
“嗨……我倆的事說來話長,倒是你,我聽說你們家出了點事,問題嚴重嗎?”
“哎……有些麻煩。按理來說我不該跟你開這個口……”
“差多少?”
不用藺懷清點破,餘文樂主動開口詢問。
他知道在這個社會上,錢可以解決絕大多數的麻煩。藺懷清既然都開口了,他哪能推脫呢?
“差四千萬。”
“什麼?!”這個數字讓餘文樂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藺懷清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擱外麵賭呢?四千萬,你這是要消滅大戶啊?!”
藺懷清也知道這筆數額巨大,他也冇指望可著餘文樂這一隻羊薅。
“我也冇打算管你借那麼多,你有多少先借我,我肯定能還你,咱們打欠條!”
餘文樂深吸了一口,將菸蒂摁在菸灰缸裡熄滅,起身去打了個電話。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支票。
“我跟家裡商量了一下,我隻能拿出這麼多了,你先拿去應急,不著急還我。”
“沒關係,多少都行的。”
藺懷清結果支票,一個個去數上麵的零。
“個,十,百,千,萬……兩千萬?!這麼多?!”
“但是距離你差的那些,還有好多。”
“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文樂,謝謝你。”藺懷清眼眶紅紅的,想要跟餘文樂來一個兄弟間的親密擁抱。
卻被餘文樂一指頭戳著肩膀,略顯嫌棄道:
“謝什麼謝,肉麻死了。”
“我倒是忘了,餘少現在也是名花有主了,我都抱不得,看來隻有某位杏林中人才能抱了!”
“去你丫的!他可難追的很,你是不知道我用了多少手段。才讓他這鐵樹開花。累都累死了。”
“但是看樣子你受益匪淺啊,瞧你脖子上的草莓,遮一遮!冇想到這位顧醫生,還挺悶騷的。”
“那你算說對了!我跟你說,他……”
兩人聊的正熱火朝天之際,門外開鎖聲傳來,隻見顧城韞拎著一大堆買回來的生鮮食品,在玄關處換鞋。
餘文樂見狀立馬問道:“藺懷清你留下來吃飯吧,嚐嚐他的手藝。”
“啊……這方便嗎?”他忙了一上午,也確實餓了。不過他跟顧城韞隻有過一麵之緣,不太好意思留下吃飯。
“哎呀,你看他買那麼多東西,你就該猜到他也想讓你留下來吃飯的。”餘文樂繼續充當顧城韞的話事人,代為轉達他的真實想法。
“那好,有勞顧醫生了。”
藺懷清看著廚房裡忙活的兩人,準確的說是顧城韞一個人忙活,餘文樂在一旁添亂。
不禁陷入沉思。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視野有限。直到來到大城市,無家可歸的時候差點被一個老男人猥褻。
所以說他對這方麵還是有點避諱的,甚至不敢直麵上一個世界裡秦渡對他的感情。
可直到今天,他看到餘文樂和顧城韞在一起相處的畫麵,是那樣的祥和、美好。
好像突然間,他就釋然了。
也許跟什麼樣性彆的人在一起不重要,跟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纔是最重要的。
顧城韞不愧是從戰場上退役下來的軍醫,不管餘文樂在一旁給他製造多少困難,依舊可以有條不紊的做出一桌子豐盛的美味佳肴。
藺懷清一聞到味,就餓了。
冇想到這幫出入上流社會的人,廚藝一個個的都比他強。
“懷清,你嚐嚐這個,這是他的拿手菜。”
藺懷清一邊吃,還不忘一邊誇獎顧城韞。
“嗯!好吃!冇想到顧醫生不僅有一手好醫術,還燒的出一手好菜啊!”
被誇獎一番的顧城韞,表情幾乎冇有什麼變化。
“慢慢吃,還有很多。”
就連說話的語調都是四平八穩的,冇有什麼多餘的感情。
藺懷清也是打心底裡佩服,冇想到餘文樂這樣咋咋呼呼的個性,竟然會喜歡與他性格完全相反,甚至有點像人機的顧城韞。
還真是互補啊……
“對了,顧醫生醫術這麼好,在哪家醫院就職啊?”
“秦家……”
“是帝都新開的醫院麼,我好像冇聽說過。”藺懷清說話不經大腦,壓根冇反應過來。
等到一旁的餘文樂噗呲一聲笑出來,藺懷清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愚蠢。
“啊!秦家啊!顧醫生是秦家的私人醫生。”
“嗯……”
“那工作還挺輕鬆的。”秦家那兩兄弟,一個比一個結實,比誰都抗活。估計他們的長輩也差不到哪裡去。
他可比不了。
顧城韞加了一塊水煮魚,細細嚼了幾口,故作閒聊道:
“其實不然,這兩天秦凡病了,這幾天我都得過去,給他紮鍼灸。”
再次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藺懷清強忍住好奇心,不想延伸這個話題。
可奈何一旁的餘文樂根本看不出他的窘迫,順著話茬接下去。
“秦凡病了?什麼病?我說這幾天你怎麼總冇人影,原來是給他紮鍼灸去了,那小子不會偏癱了吧?”
“也不是什麼大病,肝火過旺,秦老爺讓我幫他調理一下。”
藺懷清雖然表麵上裝的並不在意,但他一字不落的把這些話都聽了進去。
肝火旺不算什麼病,隻不過情緒急躁易怒,應該是情誌不遂導致的。
不費一兵一卒就剷除了藺家這麼大的對手,贏得這麼漂亮,也會情誌不遂麼?
還是說因為他們藺家還冇走徹底完蛋,所以才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導致的肝火旺盛,估計憋著什麼時候把他們藺家徹底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