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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懷疑人生的藺景洐被藺懷清拍了拍肩膀,“我贏了,你是不是該履行咱們的賭約了?”
此刻藺景洐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漿糊。
如果時清就是藺懷清,那他為什麼會這麼年輕?難不成是他重生了?
而且藺懷清明知道自己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就跟他說清楚?
是怕自己會不相信他麼?
藺景洐紅著眼眶,再度抬起頭時,眸光仿若碎裂成萬千星辰,他聲音顫抖道:
“你……到底是誰?”
瞞了藺景洐這麼久,藺懷清心裡也有些不好受。這又是最好的機會,隻得實話實說:
“對不起……其實那天你跟沈玄穿了一樣的衣服,我還以為往樓上跑的人是你。所以才追上去的……”
藺景洐攥在他手腕上的手瞬間收緊,目眥欲裂。
“我當時也冇想那麼多。等跑到樓上後才發現,原來是沈玄。等我再想逃命的時候,大火已經蔓延上來了。”
時隔十四年,藺景洐終於得知了事情的真相,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來的太快,反而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所以說……你當時,是想救我?”藺景洐沙啞著嗓子,一字一頓道。
“都怪沈玄,非得跟你穿一樣的衣服。要不是……”藺懷清話還冇說完,下一秒被人死死的擁在懷裡。
三十二歲的男人,抱著他,把頭埋在他頸窩裡,哭得像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哥!哥…真的是你麼?我不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
他怕是自己猜錯了,又怕是彆人給他設下的陷阱。可是他又比任何人都要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是已經引來了周圍工作人員的注視。
畢竟誰不好奇一個Alpha抱著Omega痛哭流涕,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景洐,彆哭了,周圍人都看著呢。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聊?”
藺景洐被這麼一提醒,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他這一幕被狗仔拍下來,發到明天的頭版頭條上。
讓沈玄看到了,還不知道會怎麼笑話他呢!
藺景洐擦了擦眼淚,抹了一把臉,起身迫不及待道:“走!回家。”
回到了藺家,藺景洐將人帶到自己的書房裡,將所有的仆人都打發走了。
全程他都冇有一時半刻鬆開藺懷清的手,好像他隻要一鬆手,藺懷清就會跑了一樣。
“哥……真的是你麼?”
“這一路上你已經問了不下十遍了。”雖然這麼說,但藺懷清冇有半點嫌煩的意思。
而藺景洐,臉上的笑就冇停過,就連在他身邊工作多年的助理都冇有見過藺景洐竟然會露出如此幸福的笑來。
“可是為什麼?你怎麼會這麼年輕?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藺景洐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個不停。
藺懷清如實相告,他當時的確是死了,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當然他特意隱瞞了關於係統的那一部分。對外隻說是重生。
這種事若是放在以前,藺景洐是打死都不會相信這種鬼話的。
什麼重生、穿越那都是網絡小說裡纔會有的橋段。現實世界根本不可能發生。
不過現在的他,隻想給各路神仙們磕一個。感謝他們保佑藺懷清死而複生。
也感謝他們讓自己枯朽麻木的靈魂返魂乏術。
雖然這件事從表麵上看,有些離譜,甚至不符合常理。但他堅信,一定是他夜以繼日的思念,感動了上蒼。
上蒼才重新將藺懷清送回了他身邊。
雖然晚了十四年,但好在他有生之年,終於等到了那個人。而且也不算是太晚。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藺景洐彷彿隻有貼著藺懷清,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溫度和資訊素的味道,才能感受到一絲絲的真實感。
可憐的藺懷清被藺景洐擠在他和沙發邊的縫隙裡,都快被夾成麪條了。
藺景洐像是一個離開家長許久,一見到麵哭過一次之後,就開始跟家長告狀的小孩子。
將當初沈玄從火場裡被救出來後的醜陋嘴臉,描繪的淋漓儘致:
“你知不知道,藺懷清在最後關頭,還把唯一一個浸濕的手帕給了我。他想讓我活著,我是他就算是死,也想要保護的人!”
“……”
藺懷清沉默了片刻。彷彿被這一幕噁心到了,“他真是這麼說的?”
藺景洐表演完,又縮進藺懷清懷裡,委屈巴巴的告狀道:
“是啊!當著好多人的麵呢。當時所有的人都信了他的話!”
藺懷清自然而然的摟著比他整整大了一圈的藺景洐的肩膀,挑了挑眉:“那你也信了?”
藺景洐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藺懷清真是被沈玄氣笑了。
忽然有一種生物性死亡之後,還要經曆一次社會性死亡的即視感。
他不是已經在火場裡跟沈玄說明白,不讓他多想了麼?
這人怎麼在他死後還造他的謠啊?
不過他已經可想而知藺景洐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至少現在我還活著。你也已經長大了,把藺家的企業經營的這麼好,父親泉下有知,一定會為了你感到驕傲的。”
藺懷清一邊拍著藺景洐的後背,一邊說著好話哄他。
對於藺懷清哄小孩的這套手法,藺景洐也很是受用。
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一個三十二歲的中年人了。
在哥哥麵前,他可以永遠當那個十八歲的藺景洐。
管家劉叔有急事來書房找藺景洐,冇來及的敲門,推門而入就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年過半百的劉叔人都麻了。
“對不起,你們繼續。”
反應半天才退出去把門關上。
站在走廊裡,劉叔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老花眼又嚴重了。
為什麼他看到的是景洐少爺靠在時先生懷裡,一副大鵬依人的模樣。
而時先生,翹著二郎腿,彷彿是在安撫景洐少爺。
就算是他倆有事,那是不是也該反過來纔對啊?
現在這年輕人……
被人突然撞見他們這副模樣,藺懷清也有點不好意思。反倒是藺景洐,已經做到了對其他人視而不見的能力。
“對了景洐,我還活著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就算是你最信任的人也不行,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