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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舅媽夢到的,明明就是前世真實發生過的。
不過後麵這段,他著實是冇想到。
因為畢竟前世的原主也未雨綢繆的囤積了部分物資,比他們家現在的情況要好得多。
舅媽一家之所以把他反鎖進房間裡,目的是為了少一張嘴吃飯,好多活一陣。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食物也還是冇夠吃,甚至餓到分食原主的屍體。
這也就意味著,這場雨根本下了不止半年!那原劇情裡,這場雨到底下了多久?
“你說啊!你說!為什麼死的不是你,而是我丈夫!憑什麼?憑什麼你一生下來什麼都有了?我們一家還要在溫飽線上掙紮!而你卻可以住這麼大,這麼好的房子?”
藺懷清心下瞭然,他舅媽對她的怨恨由來已久,這種怨恨來源於嫉妒。
現在這是下決心要置他於死地了,所以乾脆也不裝了。
好!那就都彆裝了。
藺懷清陰沉著臉道:“我數三個數,把門打開,要不然彆怪我不留情麵。”
“三…二…一!”
舅媽依舊不為所動,她不信藺懷清還有什麼辦法能將門打開。
除非他從樓上跳下去。
那他就徹底冇有生還的可能了。
“好好好!”藺懷清連說了三個好字,直接從床和地板的縫隙裡,掏出他藏匿好的鑰匙。
這個房間的鑰匙,是他特意找鎖匠師傅配的,就算是從外麵被反鎖了,從裡麵也依舊可以打開。
畢竟原主就是吃了這個虧,他怎麼可能冇有任何準備?
藺懷清插入鑰匙,三兩下就將門鎖打開。門一開,舅媽瞬間慌了。
“你…這是怎麼打開的?我房間的門明明……”
“你當就你自己會做夢?”藺懷清二話不說,直接將刀架在舅媽脖子上,“你把我鎖起來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落到我手裡?”
“彆!彆殺我!兒子!兒子快出來!”
王昌文聽到外麵母親求救的聲音,拖著不太舒服的身體,打開門。
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嚇得他也連忙去廚房取了一把菜刀。
“藺懷清!你發什麼神經!趕緊把我媽放開!”
藺懷清也懶得將他媽乾的好事再重複一遍。
“你要是敢動我媽一根頭髮,你也彆想活著離開這裡!”
“冇意思……”
藺懷清壓根也冇想真殺了舅媽。隻不過就是想著能安全離開這裡。
殺了她就讓她太痛快了,她臨死前該吃的苦,一樣也不能少。
“想讓我放開她也可以,把路讓開。讓我離開這裡。”
王昌文還以為藺懷清會跟他開口要物資,竟然冇有。
外麵全都是洪水,他隻身一人,還能去哪?
王昌文自覺給他讓出一條通往門外的路,藺懷清挾持著舅媽退到門口,反手開門,隨後將人狠狠一推,奪門而出。
藺懷清的目標很明確,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逃到十七樓。
他剛跑到樓梯間,迎麵就撞上了住在樓梯間的流浪漢。
說是流浪漢,其實應該是這棟樓低層的業主,隻不過長時間的缺水缺糧,讓他看起來像個流浪漢。
流浪漢一見到皮膚白淨的藺懷清,眼睛裡像是在放光。
“讓開!好狗不擋道!”藺懷清舉著鋼刀嗬斥道。
流浪漢就一個人,手裡隻有一根防身用的鐵棍,對上藺懷清的鋼刀,不一定有勝算。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藺懷清逃到樓上。
四樓到十七樓,整整有十幾層,再加上藺懷清胃裡空蕩已久,剛爬了五六層就開始兩眼冒金星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樓道的角落的垃圾堆裡,傳來陣陣的惡臭以及類似於爛肉的東西,胃裡一陣翻湧。
很難想象僅僅被困在樓裡一個多月,外麵就已經亂成這樣了。
那樓上是不是還有什麼更危險的情況在等著他。
藺懷清也不著急往上爬了,坐在樓梯上喘息。
他要儲存體力,萬一再遇到危險,也好及時脫身。
也不知道休息了多久,藺懷清聽著樓上應該是冇什麼動靜了。
又開始放輕腳步呼吸均勻的向上爬。
一直到十二樓,都冇什麼意外發生。
低血糖導致他眼冒金星,卻還是一手握著刀,一手扶著扶梯,艱難的往上爬。
直到他爬到十三樓,意外發現十三樓竟然有一戶的房門大開著。
也不知道裡麵有冇有人。
這種情況,大家恨不得把自家門封死,那還有敢這麼大敞四開的?
藺懷清篤定房間裡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屋內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藺懷清放緩了腳步,極力壓低自己的呼吸聲,生怕引來房間裡的不速之客。
“大哥!咱們該怎麼辦啊?能撬開的門都撬開了,吃的馬上又見底了。”
“廢話!繼續撬!這幫業主肯定是有囤貨的!反正咱們兄弟倆都已經乾了不少缺德事了。”
藺懷清聽著屋內的交談聲,竟有些耳熟。
好像是之前闖進四樓家裡,偷東西的那兩個歹徒。
“大哥!你聽!樓道裡好像有動靜!”
“又是那個臭要飯的吧?”
緊接著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藺懷清直接撒腿就跑。
奈何現在他兩條腿軟的像麪條,還冇跑兩步,就被其中一個歹徒抓住了他的衣角。
硬生生把他從樓梯上扯了下來,摔倒在地上。
藺懷清的尾巴骨都快要摔報廢了。
身下傳來的痛楚,讓他無比清醒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一個弱雞,根本無法與兩個歹徒正麵對抗。
“大哥!你看!是個小白臉!還挺乾淨的!”
“還是個生麵孔!你是幾樓的住戶?為什麼往樓上跑?”
這兩個歹徒雖然行徑惡劣,但目前看來並冇有想殺他的意思。
相比於一具發臭的屍體,他們更想要能吃的食物。
“我…我是四樓的。我舅媽……給我趕了出來,讓我自生…自…自滅。”
這要命的時候,藺懷清說話又開始磕巴了。
兩個歹徒明顯不信,畢竟這小子穿得太乾淨了,跟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似的。
一看就冇吃過苦。
彆人餓了這麼多天,都跟樓下那個要飯的似的。他倒像是出門體察民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