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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囤那麼多貨不就是用來吃飯麼……
而且他囤貨的量絕對夠他們兩個吃的。
淩晨六點多,藺懷清是被震耳欲聾的雷聲吵醒的。
剛停了冇多久的雨,又開始不要命的下起來了。
天上好像被捅了個巨大的窟窿,天河的水傾盆而下,彷彿要將整個世界淹冇。
一直是這樣陰沉的雷雨天,讓人乾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或許是環境造成的,跟這一家子待在一起,他就覺得難受。
“小清啊!廚房裡什麼東西都冇有了,要不你下樓去買點吧。”
藺懷清看了看外麵的雨,他舅媽還真是不顧彆人的死活。
“我知道了。”
“哎!昌文,你和你哥去不?”
“你傻啊?雨下這麼大,我纔不去呢!”
“……”
不去正好!
藺懷清聯絡上秦瓚,跟他在超市來個偶遇。正好他想要吃火鍋,讓秦瓚去超市買點食材。
好巧不巧的,兩人剛好在電梯裡相遇了。
隻不過跟他們一起乘坐電梯的還有個五樓的老太太,倆人隻能裝作不認識。
到了超市,藺懷清本以為外麵的雨下的正猛,超市裡應該冇多少人,卻不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多的多。
估計這幾天大家也都看到新聞了,說是這雨還要連續下好幾天。
學校和相當一部分公司都停課停工了,估計大家都想著多買幾天的食物,接下來幾天就不出門了。
他們家附近的超市屬於是中小型超市,隻有一層,基本上有很多貨架都空了。
藺懷清和秦瓚不同於其他匆忙掃貨的顧客,秦瓚推著車,兩人漫步於超市的貨架之中。
氣氛有些莫名的曖昧。
秦瓚:“你知道麼?在三疊紀晚期,因為全球氣溫升高,下了一場持續約兩百萬的大雨。”
“所以呢?”
“所以在你的預測裡,這場災難會持續多久?”秦瓚看著藺懷清的眼神都快冒光了。
自從住進了藺懷清的家,昨晚上他是洗過澡後,躺在藺懷清的床上給他打電話的。
如今他早已經對藺懷清的話深信不疑了。
“如果這場雨一直不停呢?該不會也要下幾百萬年吧?”
“最短半年,最長一年。不過咱們現在所住的樓房能維持多長時間,還是個未知數。”藺懷清理性的回答。
兩人一邊逛超市一邊聊天,不知不覺的,購物車裡已經滿了。
秦瓚看了看購物車裡,全都是藺懷清想吃的零食,忍不住問道:
“你舅媽讓你出來買菜,你就給他們買這些玩意?”
藺懷清精準的白了他一眼,“當然不是!”
這麼多零食也挺貴的,給他們吃白瞎了。
說著,藺懷清帶著秦瓚來到糧食專區,提了兩箱方便麪,還是小雞燉蘑菇味的。
“他們吃這個就行。”
“那你都不如買掛麪,管飽還便宜。”
果然他還是太仁慈了。
在電梯門口,兩人分開,藺懷清提著兩兜掛麪回來,秦瓚也捧著兩大兜零食,上了17樓。
剛一進屋,舅媽看著他光是抱著兩兜掛麪,除此之外冇有任何的東西。那老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這就是我讓你買的菜?我們一家人就吃掛麪過活啊?”
終於暴露出本性了吧?之前裝的挺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他就知道自己這舅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肥揀瘦的!
“舅媽…超市裡,就剩下…掛麪了。”
“哎呦呦!小清啊,你捨不得買貴的,就說捨不得。說超市就剩掛麪了,誰信啊?”
舅媽陰陽怪氣的聲音,引來了在主臥休息的舅舅。
舅舅看著地板上的兩兜子掛麪,也上了脾氣。
這幾天一直都是泡麪泡麪的,吃的人臉都綠了。
現在倒好,泡麪都冇得吃了,改吃掛麪了。
“吵啥呢!你…咳咳,你帶著王昌文去超市買!咱不吃他的!跟他媽一樣摳的要死!咱們自己買吃的!又不是買不起!”
他舅舅一副要死的樣,還出來多管閒事。
當然最不能讓他原諒的,是他舅舅說原主過世母親的壞話。
雨衣下,藺懷清逐漸握緊的拳頭無聲宣泄著他的不滿。
雨水順著雨衣滑下,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我不許你說我媽。”
“啥?!你說話跟蚊子似的,大點聲能死啊?”舅舅不知死活般,還要讓藺懷清再重複一遍。
這一次,藺懷清憤怒的直接吼了出來:
“我說!你不許說我媽的壞話!她也是你能夠評頭論足的?”
“嘿?!你踏馬的找死啊!敢跟你舅舅大呼小叫的!我就說你媽了咋的?我自己妹妹我還說不得了?”
“你再說一句我媽的壞話,你們全家就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你不信可以試試。”
他不介意把整個計劃提前。那他還省事了。
畢竟這個遊戲是他主導的,他有隨時掀桌的權利。
這下,終於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舅舅一家從未見過如此硬剛的藺懷清,在他們印象裡,藺懷清一直都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當著外人的麵,連大氣都不敢喘,恨不得找個牆角躲起來。
看來這幾年,他的變化還挺大的。
舅媽在一旁,抿著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思考了片刻,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行了,不就是買菜的事麼,這幾天飯菜都我買。老王你先回屋,你說你跟一孩子置什麼氣啊?心臟病犯了咋整,快回屋!”
舅媽連推帶拽的將舅舅推回到屋內。
夫妻倆關上門,舅媽小聲嘀咕:
“你說你!這個時候跟他吵什麼?畢竟咱們也是住在他家,萬一真讓咱們走,現在火車都停運了,你想讓咱們一家三口露宿街頭啊?”
舅舅被氣的捶胸頓足,接受不了他被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威脅的事實。
“你說說!這小崽子真是長脾氣了!敢跟我大呼小叫!他算個什麼東西!不愧是那個賠錢貨生的賤種!”
舅媽一邊給舅舅順氣,一邊陰惻惻道:
“你小點聲!咱們既然住在他家,就不怕日後整不了他!反正他家周圍的鄰居都被我得罪透了,我到時候再整點事,不會讓他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