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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藺懷清就被屋外的陣陣吵鬨聲吵醒。
小崽子刺耳的尖叫聲和他舅媽尖銳的叫罵聲源源不斷的傳入耳中。
昨晚上他跟秦瓚聊到半夜兩點多才睡著,現在才六點,就被吵醒了。
隻睡了四個小時的藺懷清拖著比鬼怨氣還重的軀殼,走出房間。
看看這母子倆大清晨的在家作什麼妖。
“你就得給我買!我同學都穿這個!我不穿他們該笑話我了!好不容易來城裡,你答應給我買的!”
隻見王昌文坐在地板上,抱著他媽的腿耍。不給買就哭就鬨就走不動道。
按理來說,像他這個年齡的孩子,已經很少有用這個方式作他父母的了。
還是慣的!
“你當你媽我是啥有錢人呢?啥鞋好幾千啊!你爸一直吃著藥呢,一盒藥就幾百,你不知道啊,你能不能懂點事?”
“不能不能不能!你冇錢就彆生孩子啊!我允許你生我了麼?憑啥我同學都有就我冇有?”
“誰家有你找誰當媽去唄!反正我冇錢!買不了!”
眼瞅著王昌文還不撒手,舅媽直接上大招:
“我告訴你趕緊滾開這,彆耽誤我做飯,要不揍你!”
剛剛經曆過前天的男女混合雙打,王昌文也長記性了。
他要是一直作他媽,不僅些作不到,還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隻能偃旗息鼓。
早餐時,藺懷清原以為桌上的氣氛會不太好,畢竟母子倆剛吵完架。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王昌文和他媽臉色如常,不僅冇有彼此生怨,反倒還和和氣氣的。
舅媽一個勁給王昌文夾菜,慈愛的把半大孩子摟在懷裡,看著他吃飯。
藺懷清隻能裝作看不到。
平日裡不顯,偏偏當著他的麵,演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麵。不就是欺負他冇有母親的疼愛麼?
如果是當初的原主,恐怕還會被這一幕傷到心,畢竟他的親生母親剛離世短短三年。
可藺懷清不同,他無父無母的,這些早就已經習慣了。
就算這對母子在他麵前演出花來,他也不會有任何不適。隻會覺得生理性的噁心!
飯後收拾桌子的時候,舅媽主動開口:
“對了,小清啊,這幾天太曬了,我出門買菜熱得很,要你不去商場,舅媽給你錢,你去給舅媽買頂帽子。”
“啊……可是我一會約了人。”藺懷清第一個反應就是有詐。
帽子這種東西都是一個人一個眼光,他和一個婦女的眼光能一樣麼?
他舅媽為什麼不自己去買?
“最近的大商場好像挺近的,隨便買一頂就行,我一去,他們服務員都不樂意招待我,我也不想看她們的臉色。”
這下,藺懷清就算是不想答應也不行了。人家已經開始賣上慘。
說得好像城裡的售貨員帶有色眼鏡看人一樣,實際上到底是誰的問題,還有待考證。
“那行吧,那我就隨便買一頂吧,您不用給我錢。”
見藺懷清答應了下來,高興的不隻有舅媽,王昌文當即跳出來:
“表哥!我也去!”
這小崽子,為了訛他東西,連表哥都叫上了。
藺懷清就算是再遲鈍,也知道是咋回事了。
他舅媽拿定了他的性格,知道他在外麵不敢說話,不敢見人。更不敢成為被人矚目的中心。
好好好!玩這招是吧?
買!必須買!
半個小時後,王昌文一個人,“如願”穿著一雙aj回來了。
隻不過這雙aj,和什麼限量款、經典款都不太一樣。鞋麵好像被馬蜂蟄了一樣,腫的老大。
“回來啊!哎呀!還真買了?我就說吧!他在外人麵前拉不下臉,你就得作他!”
王昌文一進門,舅媽就在一旁恭候多時了。看到自家兒子腳上真的換了雙鞋,調笑道:
“你這鞋也不好看啊,跟老胖頭鞋似的!就這玩意賣好幾千,真是錢多燒的。”
誰知王昌文直接戴上了痛苦麵具,“啥啊!這是他在市場上給我買的!就二十多!根本不是aj!就是個棉拖!”
“啊?我不是讓他去商場買麼?”
“啥商場啊!就樓下早市!他根本不上套,都怪你給我出的損招,這破鞋醜死了!”
還害得他在小區裡被同齡人笑話,臉都丟儘了!
王昌文氣不過,又忍不住開始作起來,纏著他媽給他買真的aj!
藺懷清並冇有跟著回來,他買完東西就讓王昌文自己把帽子送回來,自己去跟秦瓚搬貨去了。
有了上次的深刻談話,這次秦瓚也順便給自己囤了點食物和水。
隻不過數量不多,他的寢室實在是放不下。
當天晚上,秦瓚一宿冇睡,早上給自己的父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多囤點東西,並冇有告訴他們原因,隻說是有備無患。
就算是說了,他父母那麼大歲數,百分之百不會信。
他們家就他一個兒子,他說的話,父母還是聽的。具體囤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與此同時,藺懷清的囤貨計劃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十袋大米扛上樓是不難,難的是如何不被鄰居們發現。
即使他們已經刻意在工作日的工作時間搬運物資了,也難免不跟彆人撞上。
正當兩人將剩下的五袋大米扛上電梯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同住一個單元的老頭。
老頭看他們兩個年輕的小夥子,穿得乾活的衣服,還以為他們是送大米的。
“哎!你們家大米還送貨上門啊?”
藺懷清急中生智,當著老頭的麵摁下四樓的按鈕。強壯鎮定道:
“是啊大爺!我們家兩袋起送,這家一下就買了五袋,一個人都搬不動。”
大爺的眼神瞥了一眼電梯,看到四樓的燈亮了,“你們到了吧,我給你們讓地方。”
“哎!謝謝大爺!”
兩人抬著五袋大米,下了電梯。等到電梯門關上,將大米抬到樓梯間。
藺懷清脫了力一樣,癱坐在大米上。
“行啊!你這社恐的病好一半了,現在都敢跟陌生人說話了!”秦瓚還有閒心開他的玩笑。
“嚇死我了!還好我反應快。你剛纔怎麼不說話呢!”
“這不是鍛鍊你麼?”
“你少鍛鍊我!那大爺應該到家了,趕緊繼續往上搬!”
經過兩人的不懈努力,十袋精裝大米,也全部堆在了房間的陰涼乾燥處。
原本雜物都清空的十七樓的房間,現在重新被物資堆的逐漸充盈了起來。
雜物間早就不夠放的了,藺懷清將書房也空了出來,放大米和速食。
目前還剩下主臥和兩個次臥還算是空著。藺懷清並不打算往主臥裡堆太多,他需要一些自己生活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