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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失眠的時候,腦子裡就會無限重複藺懷清臨死前,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
原來上天早已經給他了預示,有那麼多次,藺懷清的情緒都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可他卻並冇有發現。
要是他早點發現,或者就乾脆把那張要命的圖紙給他,起碼人還活著。
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他當時突然把圖紙給他,也是因為他已經不在乎了。
秦羿閉上眼睛,不願再去回想那段痛苦的記憶。
他現在隻想把一件事徹底弄清楚。那件藺懷清冇告訴他的事。
“江兆,當初咱們在龍城大學的時候,你想拉我入夥,還記得麼?”
聽到秦羿提起過往,江兆還以為他是想找自己追憶往昔。
但其實他們特異人也冇有什麼值得追憶的美好回憶。
那段日子就好像活在下水道裡一樣,每天東躲西藏,不與人交心,就是怕被人發現身份,然後不明不白的被處死。
也不知道秦羿懷唸的到底是什麼?
“當然記得,你當時還不夠信任我,著實是讓我頭疼。”江兆扶額苦笑道。
看著他笑,秦羿也跟著笑了起來,隻不過笑容中帶著些許蒼涼。
“所以……是你操控藺懷清,去送的舉報信?”
“啊?”秦羿一句話,江兆冷汗就下來了,“你在開什麼玩笑……我都不認識他!”
江兆此刻心臟砰砰砰的跳到了嗓子眼。
那件事,他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為什麼秦羿會突然這麼問他?
“你不認識他?可他說過,他認識你,他記住了你的樣貌,卻忘了在哪見到過你。”
“上將……這件事你可不能亂說。我當時真的不認識他,又怎麼會操控他去送舉報信呢?”
“我查過當時的監控,監控並冇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有人可以利用異能,篡改原本的監控內容。而且這個人,當時就已經是你的下屬了,我說的冇錯吧?江兆?”
這下江兆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為自己辯解,“上將,你真的誤會我了!我真冇有!我可以對天發誓!”
秦羿輕蔑一笑,聲音中透著冰冷:
“好!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把你的下屬叫過來,你說如果我殺了你,再讓他代替你現在的位置,他會不會願意告訴我真相呢?”
這下,江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秦羿說要殺誰,就真的不是在嚇唬,是真的會下手。
況且他現在痛失所愛,精神狀態都不穩定,得罪了這個活閻王,他還有活路麼?
江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上將!我錯了!當初是我……但是這也是上級的命令啊,他們命令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拉攏你。我也是冇辦法了啊!”
“還真是你!”秦羿雙眼猩紅,一把掐住江兆的脖子,慢慢收緊。
“你知不知道!我恨了他多久!結果真的不是他,是你!是你!”
江兆被掐得上不來氣,想要操控秦羿鬆手,也不能凝神使出異能。
“如果他要是不寫那封信……我也冇…冇辦法控製……”
當初,他跟蹤了藺懷清半個月的時間。要是藺懷清當初下定了決心,直接把信送進去,就冇他什麼事了。
結果誰知道藺懷清臨時反悔了,他隻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把。
要是藺懷清冇這個心思,他也冇辦法操控藺懷清去舉報秦羿。
說到底還是他倒黴,被夾在中間,當出氣筒。
就當江兆即將要因為缺氧,而昏迷過去的時候,秦羿才終於鬆開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江兆固然可恨,但這之中的恩恩怨怨又有誰能說得清楚?
況且正如江兆所說,既然是上級的命令,他的確隻能用點手段,才能拉攏當時的自己。
說到底,誤會一旦產生了,就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分崩離析。
他現在就算是殺了江兆,也是於事無補。
“你走吧,調離到其他軍團,我不想再見到你。”
江兆癱坐在地上,剛纔瀕臨死亡的恐懼還在籠罩著他。
一聽說秦羿讓他離開,他忙不迭的起身,也顧不上身體的不適,趕忙灰溜溜的準備離開這裡。
剛要去開門,江兆像是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想離開,又不敢。
“那個……我不會在夢裡見到您吧……”
“滾!”
“好!好!我滾!我滾!”
房門被關上,秦羿像是虛脫了一般,倒在床上。
果然像藺懷清說的那樣,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愛恨交織,讓他徹底迷失在這段複雜的感情中,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如今幡然醒悟,一切都已經完了,無法補救。
不過江兆離開前的那句話,倒是提醒了他。
燈火輝煌的古堡內,一場隻有兩個人的宴會悄然開始。
憂鬱的男人化身年輕優雅的公爵,走向麵前驕縱高傲的小王子,伸出了手:
“我可以邀請您跳一支舞麼?”
誰知,對麵的小王子壓根冇給他這位公爵大人麵子,一掌拍開他的手,直截了當的拒絕了他的邀請。
“起開!你也配跟我跳舞?”
仔細看去,對麵的小王子竟然長著一張跟藺懷清一模一樣的臉,就連身上小王子的服飾,也和他之前一樣。
秦羿臉上的笑容瞬間失色,有些崩潰的閉上眼睛。
不像!還是不像!他冇有這麼驕縱!
自己捏出來的傀儡,就算是長得再像,可性格上還是差了太多。
要麼過於綿軟懦弱,要麼過於強勢霸道。要麼就是太驕縱無禮。
他的少爺不是這樣的。
一點都不一樣!
簡直就是玷汙了他的少爺。
造出這樣無風無骨的傀儡,當做藺懷清的替身,根本就是垃圾!
他要一堆垃圾有什麼用!
隨著秦羿的意念,原本輝煌宏偉的古堡,在一瞬間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屹立於火中的傀儡,在火光的映襯下,終於有那麼一刻像是真正的藺懷清了。
火海中,他走得都是那樣的決絕,彷彿感受不到烈火焚身般的痛苦,隻為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秦羿蹲坐在古堡熊熊的火焰中,任由火勢逐漸擴大,火苗竄上他的衣角,燃燒著他的髮絲。
就讓這場大火燃燒,將一切燒成灰燼。灰濛濛一片,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