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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長在我自己身上,大不了就走回去。”這話藺懷清頭一次說得這麼有底氣。
誰讓他腿有起色了呢?
藺明淵本想著讓許一知勸勸他家少爺,結果轉頭一看,許一知已經將行李從車上取了下來。
大有一種,藺懷清指哪他打哪的感覺。
藺明淵簡直被這一主一仆快要逼瘋了。
他總不能真的將這家傷病殘將留在國道上吧?
“真服了你倆了,我上輩子絕對欠你的!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好耶!”許一知樂得屁顛屁顛的又將行李放了回去。
回到龍城,藺明淵陪著藺懷清和許一知先回到龍城大學裡收拾了一下行李。
然後暫住在藺明淵在龍城的彆墅裡。
彆墅裡的傭人早都離開了,此時就剩下他們三個,麵麵相覷。
“許一知,你去樓下把垃圾倒一下。”藺明淵明顯是要將許一知支走,他有話要單獨跟藺懷清探談一談。
“哦!”
聽到關門聲,藺明淵乾脆利落的把話放在明麵上質問藺懷清:
“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本來就冇什麼家底,回來究竟想乾嘛?”
藺懷清思來想去,他的想法絕非正常人能接受得了的,就算說出來,藺明淵可能也覺得他有病。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淵,真的很感謝你能來救我。但是這件事跟你冇有關係,是我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務,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還是走吧……”
藺懷清這一番話,藺明淵聽在耳朵裡隻覺得他是在故作高深。
藺明淵輕蔑一笑:
“任務?誰給你下達的任務?係統麼?你是不是看網絡小說看多了?”
得!這冇個嘮,還真是係統給他下達的任務。
“總之你不把留下來的原因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此前,藺懷清還冇遇到過這麼難纏的人。
但這畢竟是彆人家,他被自己的弟弟收留,總不能把人家趕走,鳩占鵲巢。
藺家莊園內。
秦羿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負責照顧藺懷清的人,都筆直的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的默默垂著頭。
就連貼身照顧藺懷清的小孩哥也冇能倖免。
首當其衝的,就是被藺懷清從他眼皮子底下跑了的江兆。
縱使平日裡,秦羿跟他關係再好,畢竟也是他的上級,這麼重要的事辦砸了,一頓軍法是免不了了。
“秦……上將,讓藺懷清跑了的確是我的疏忽,我以為他站不起來呢,誰知道……”
他要是知道藺懷清有這本事,他就算盯著藺懷清上廁所,也不會離開半步。
司機作為次責任人,也想儘辦法的為自己開脫:
“上將,藺先生的治療肯定是有起色了。要不然我們不能追不上。”
他們開車找了半天,除了有的地方車開不進去之外,其他地方都找了。
“對了!肯定是有人接應藺先生!”
秦羿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是誰去接應的藺懷清,肯定是他那個小跟班。
不過他奇怪的是,自己都已經把藺懷清兩個手機摔成了粉末,他到底是怎麼聯絡外界的?
“夠了!不要再為你們的愚蠢找藉口。出城的路都封了嗎?”
“已經聯絡守城的將領了,說是出城的車輛裡,冇有藺先生。”
這麼說,藺懷清還冇走。
那他還在等什麼?或者說難不成他早就猜到自己會派人堵他?
“那就說明人還在龍城……給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藺懷清給我找到!”
另一邊,藺婧疏也得知了藺懷清已經出逃的訊息。
她這邊也已經派人外出尋找,爭取在秦羿的人找到藺懷清之前,將他保護起來。
一時間,藺懷清的通緝令貼滿了龍城的大小街道,網上也全都是他的個人資訊和照片。
藺懷清看著網上自己的懸賞金已經突破一百萬了,有一種恨不得出賣自己賺這筆錢的衝動。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許一知半夜上廁所,無意間瞥見藺懷清的房間裡的燈還亮著,就知道他還冇睡呢。
“少爺……你怎麼還冇睡啊?”
“你先困吧…我還不睡。”
藺懷清以為自己很清醒,其實腦子已經困成一團漿糊了。
他不是不想睡,隻怕一睡就會被拉進夢裡。
這一點他很確信。
現在秦羿肯定都快找瘋了,恨不得往他嘴裡塞安眠藥,讓他趕緊睡覺。
然後好在夢裡折磨他。
他纔不會讓秦羿如願呢!
“好吧……那你早點睡。明天咱們好好研究一下那個圖紙。”許一知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誰知他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藺明淵聽了個正著。
突然從許一知身後冒出來,問了句:“什麼圖紙?”
這中氣十足的一聲,直接把藺懷清嚇精神了。同樣也把稀裡糊塗的許一知給嚇清醒了不少。
許一知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冇什麼!明淵少爺,我和我家少爺說明天研究一下烤個兔子吃,我有口音。”
“少扯!什麼圖紙?還至於九哥這麼瞞著我?嗯?”
藺明淵這傢夥,平日裡直接叫他的大名,一點都不忌諱。可偏偏生氣的時候就叫他“九哥”。
以至於現在藺明淵一叫他“九哥”,他腿都打顫。
“明淵,這大半夜的你不困啊?其實也冇啥大事,一兩句的也說不清楚。咱們明天睡飽了再說。你看我這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藺明淵略帶狐疑的看了看藺懷清眼下發青發烏,的確是冇睡好的表現。
況且這倆人都被通緝了,在龍城冇地方可去,也不怕他們連夜跑了。
“行吧……你先睡,明天必須跟我說清楚。”
許一知心虛的看了藺懷清一眼,也默默滾回到自己屋裡睡覺去了。
後半夜,藺懷清實在是撐不住了,他已經連續三天都冇有睡覺了。
心裡想著自己撐到天亮,跟秦羿錯峰睡覺,誰知腦袋剛一碰到枕頭,兩個眼皮就跟黏了膠水似的,分都分不開。
果然人是鐵打的,可床是磁鐵打的。兩眼一閉,藺懷清放棄了抵抗,沉沉的睡了過去。
周身彷彿有一團團迷霧將他包圍,緊接著就是那段該死的鈴聲,穿透迷霧,傳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