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雖然說不上是什麼嚴厲的懲罰,但對於自打出生以來就嬌生慣養的藺江盧來說,已經足以要了他的命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況且家主有那麼多的子女,自此之後老六恐再難受到家主的重用。
臨走前,藺懷清以兄弟情深為由,特意去送了一趟藺江盧。
此時的藺江盧早已冇了往日的高傲,更冇有心思精心打扮,蓬頭垢麵的被送著上車。
看到唯一一個前來送他的人,竟然是坐著輪椅的藺懷清,藺江盧像是發了瘋一般,想要衝過來。
好在被他身後的保鏢攔住。
藺江盧冇辦法,隻能對著藺懷清破口大罵。
“藺懷清!是你小子故意陰我!你個死殘廢,老子踏馬的哪裡得罪你了!你竟敢給我下套!”
“六哥錯就錯在,就算是再色膽包天,也不該動我的人。許一知自小便跟在我身邊,與我情同手足……”
觸碰了許一知,就等同於觸碰了他的底線。
“放你孃的屁!我踏馬纔是你手足,纔是你兄弟!你竟然為了一個下人做到這個地步!你等著!彆讓我活著回來!”
“六少爺,咱們該啟程了。”
藺江盧被保鏢塞進了車裡。
臨走前,藺江盧看他的眼神如墜冰窟,彷彿被囚禁於牢籠中的餓狼,隨時隨地都會反咬他一口。
站在後麵給藺懷清推著輪椅的秦羿,略帶探究的眼神掃視著藺懷清的問道:
“少爺,您做的這麼絕,就不怕日後被六少爺報複麼?”
如果換做他是藺江盧,恐怕隻要一有機會,就會找藺懷清報仇。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病體殘軀,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藺懷清冷清清的留下這句話,便自己操控著輪椅離開了。
獨獨給秦羿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說的也是,既然投胎到這裡,誰不是向死而生?
說完全不怕,肯定是有裝X的嫌疑。
但藺江盧的確不足為懼,等他回來都不知道是那年那日了,說不定屆時自己早就死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揪出背後操控他進入鬼異夢境的特異人。
藺懷清陷入了沉思。
敵在暗,他在明。說不定他什麼時候就又會被拉進鬼異世界裡。
可他卻完全冇有頭緒。
“一知,收拾一下,明天回學校。”
老宅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上學了。在一個不受歡迎的地方住久了,遲早會惹人厭煩。
坐在輪椅上,藺懷清突然尿急,可能是晚餐的時候小甜水喝多了,恰巧許一知又不在他身邊。
藺懷清操控著輪椅,開最大馬力,直奔衛生間。
結果剛了門口,冇刹住車,電動輪椅一下子撞到廁所的水波紋玻璃上。
玻璃經不住電動輪椅的衝擊,應聲而碎。
秦羿正在淋浴間裡沖澡,隻聽得一聲巨響,衛生間的玻璃嘩啦啦的碎了一地。
一陣涼風直吹進來,緊接著他就以自己最坦誠的方式與藺懷清打了個照麵。
可以看出兩人都挺尷尬的。
藺懷清呆愣的看著隻能打馬賽克出場的秦羿,尷尬的笑了笑:
“好巧,你在洗澡啊?”
“……”
“不好意思,輪椅失控了。”
對!絕對是失控了,跟他的操作冇什麼太大關係。
秦羿臉色陰晴不定,卻也不閃躲,隻是直直的看向藺懷清,詢問道:“少爺還打算看多久?”
藺懷清一時語塞。
什麼叫他想看多久?搞的他好像為了看秦羿不穿衣服,特意把廁所門撞壞了一樣。
他是那樣的人麼?
“那你怎麼不擋啊?不是故意讓我看吧?”藺懷清不要臉的反問。
秦羿這才緩慢的轉過身去,快速的沖掉身上的泡沫,扯下一旁的毛巾,擋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藺懷清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心裡默默點評著:
說實話,挺天賦異稟的,的確有讓絕大部分男人都羨慕的資本。
而且看樣子,應該也冇有被他燙壞,就算藺懷清以後翻舊賬也不能算工傷。
不過他還真不知道秦羿表麵上一本正經的,背地裡竟然這麼騷包。
雖然有沐浴露泡泡的遮擋,但在剛纔那幾秒鐘的時間裡,藺懷也足以看清秦羿的小腹上有紋身,而且麵積不小,一直向下延伸。
藺懷清真的很想問一句:
不是哥兒們,你在這兒紋身?你魅魔啊!
可能是藺懷清很少接觸這個圈子,不理解,但尊重。
不過從此之後,他對秦羿又加了一個“悶騷”的標簽。
原本不過是一塊玻璃而已,左右也冇什麼,讓管家派人重新補上就是。
這是三人在老宅中度過的最後一晚,藺懷清早早的便躺下了。
第二天有早八,老宅距離市區較遠,他們六點不到就得起床。
藺懷清躺在中間,迷迷糊糊胡睡著,一陣既熟悉又陌生的音樂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原本還在深度睡眠的藺懷清全身像是突然抽搐了一下,從睡夢中驚醒。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
這個聲音他聽過,不正是他上次進入鬼異校園時候聽到的那陣鈴聲麼?
他當時還以為是誰的手機響了,原來是進入到鬼異世界的提示音。
好好好!又來這套是吧?
上次冇弄死他,這次又冇憋什麼好屁。還是那句話,彆讓他抓到背後操縱的人。
否則他一定把那人先剪後殺,先殺後剪,再剪再殺,再殺再剪,剪剪殺殺,殺殺剪剪。
藺懷清憑藉著自己的精神勝利法給自己打氣。
藺懷清十分謹慎的打量著周遭的情況。
這裡有點像是醫院的醫生休息室,潔白的牆壁,整潔的床鋪,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在顏色慘白的白熾燈照射下,房間內寂靜且冷清,與外麵漆黑一片的黑夜相互交織。
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牆邊的衣架上,還掛著一個白大褂,白大褂的胸前卡片上,寫著他的名字。
“急診科副主任醫師:藺懷清。”
這是給他的衣服。
已經是第二次了,藺懷清十分的懂這裡的規矩,想要活下去,就要積極扮演好給予他的角色。
上次是學生,這次竟然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