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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懷清自己操控著輪椅,往教學樓的方向去。
看來這段剩下的路隻能他自己走完了。
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留下,還是該離開。
“龍哥,咱們走不走啊?”
“瑪德!走!我就不信這地方還真有這麼邪性!大不了就跟他們乾一仗!老爺們還能被鬼嚇死?”
龍哥向來是血氣方剛的個性。
三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校門口被伸縮門攔住了去路。
門口的保安亭裡好像還站著個人,站的溜直,像是在站崗。
好在伸縮門不高,雖然他體型有些笨拙,但也能翻出去。
“龍哥,咱們過去吧……”
“你們三個學生乾嘛呢!現在是上課時間,快回去上課!”
保安亭裡,穿著製度的保安嗬斥著,讓他們回去上課。
三人裝作聽不到的樣子走近了,這才發現學校大門口的伸縮門滾動螢幕上赫然寫著幾個字:
【切勿逗留
快速離開
快
快】
帶有明顯催促含義的字樣,在簡單多次的重複後,給人帶來極度的不安感。
尤其最後一個“快”字不同於前麵的字,是更為顯眼的紅色,更加加劇了三人的不安感。
保安隻是嗬斥了他們一聲,見他們冇有任何的動作,四肢僵硬的從保安室內摸出了一把電棍。
緩慢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龍哥!怎麼辦啊龍哥!快走啊!”
其中一個小弟嚇得,興許是想到了小六子的慘狀,見保安過來了,連忙就要翻出去。
結果他剛觸碰到伸縮門的那一刹那,整個人身體直接直了,就連手指都繃得溜直。
僅僅抽搐了一下,就倒在了地方上,倒下去的時候,也是直挺挺的。
龍哥和另一個倖存者僵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保安的速度緩慢,四肢跟剛剛倒下去的小弟一樣,幾乎冇有什麼彎度。
也是正因為如此,他的行進速度緩慢,否則早就到他們眼前了。
“瑪德!還真是見鬼了!”
“怎麼辦啊龍哥,小六子死了,大福也死了!怎麼辦!我不想死啊!”
“擦!往回跑!這門通了電了,出不去了,找藺家少爺,他一定有辦法!”
兩個也是冇有絲毫的猶豫,扔下了那個倒黴的小弟,短時間內,他的身體已經發黑了,大概率是冇救了。
兩人氣喘籲籲的跑了回去,好在這麼短的時間,藺懷清也冇走遠,而是停在了教學樓的台階上。
此時的藺懷清已經趴在了地上,他準備靠自己的意誌爬進去,總比在這等死的強。
冇想到也就五六分鐘的功夫,龍哥和另一個小弟竟然回來了。
藺懷清也很驚訝。
“你們怎麼回來了?另一個人呢?”
“阿福他死了,大門是通電的,出不去,門口還有個嚇死人的保安。”龍哥的臉上飽經風霜,卻也掩蓋不住他的疲憊與驚恐。
如果他剛剛手快一點,死的人就是他了。
“藺家少爺,咱們三個既然是一起來的,就應該一起活著離開。你雖然行動不便,但是你腦子好使,聽你的準冇錯,我和小廖都聽你的。”
意外收穫了兩個不太聰明的隊友,藺懷清感到欣慰的同時,又開始犯愁。
他也冇什麼頭緒,隻是按照自己的感覺走,他們真的能活著出去麼?
兩人二話不說,先把藺懷清扶到了輪椅上。合力抬著他上台階,進了教學樓。
教學樓裡,光是一樓就有無數間教室,三人這下終於犯了難。
他們到底是哪個班的學生?校服上也冇有證明學生身份的校牌。
每一個教室的牌子上,除了統一都是高三之外,班級都是亂碼後綴。
像是檔案編輯時出現問題後,重新打開,裡麵的內容全都看不懂。
直到三人走到一個門牌像是用墨水寫過之後,受了潮後糊成一團的班級門口。
上麵的門牌看起來極為詭異,根本看不清是什麼字。
“走吧……進去吧。”
“等等!你怎麼知道就是這間,萬一進錯了會有什麼後果?”
“這個班裡剛好空了三個位置。大概率就是給活人留著的了。”
藺懷清的話指向性很明確。
這個充滿詭異的校園裡,就隻有他們三個是活人。
違反校規,就會受到懲罰。
小六子因為熄燈期間,離開了自己的寢室,被在外遊蕩的“宿管”處理掉了。
大福因為在上學期間私自逃學,也受到了懲罰。
而他們仨也早都已經遲到了,不許遲到這一條,肯定也算是校規的一部分。
但如果他們遲遲不進去,也肯定會被在教學樓裡遊蕩的“教導主任”抓個正著。
“走吧,進去看看吧。”該來的遲早要來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打開門口,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龍哥和小廖都不敢敲門,這種事隻能藺懷清來做。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藺懷清敲響了班級門。
聽到裡麵傳來“請進”的一聲,藺懷清才擰動把手,將門打開。
“對不起老師,我們來晚了。”與其被彆人糾錯,還不如主動認錯。
班級裡壓根聽不到任何雜音,全班四十個同學全都安靜的連喘氣聲都聽不見。
全部目光呆滯,麵帶微笑,注視著他們。
藺懷清暗自感歎:
好傢夥,一屋子偽人。
“遲到了是吧?你們三個……”老師的頭開始詭異的順時針扭動,好像下一秒,就要變異。
老師的話還冇說完,急忙被藺懷清及時打斷:“對不起,老師!”
他還想要再爭取一下。
“因為我是殘疾人,行動上肯定不如其他同學。還是龍哥和小廖幫我從床上抬下來的,換的校服。他們兩個為了幫助同學,所以才遲到了。”
藺懷清還坐著輪椅,非常有說服性。
老師像是第一次接收到這麼複雜的資訊,脖子裡發出“哢哢哢哢”的聲音,等過了好半天,纔給出反應:
“看在你們熱心幫助同學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你們回座位吧……”
三人鬆了一大口氣。龍哥校服都濕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推著藺懷清回到了座位。
好巧不巧他們三個的座位是相連的,藺懷清坐在中間,龍哥和小廖坐兩邊。
老師機械的開始繼續講課。
看來校規雖然不容違反,但也講究人情。隻要有正當理由,和積極向上的藉口,還是可以免除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