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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懷清坐在床上,身體已經開始不自覺的輕微發抖。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保持冷靜。所以他下意識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內側的肉。
狠狠的掐了幾下,他纔想起來自己的下半身冇有任何的知覺。
泄憤般,藺懷清在自己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痛覺伴隨著嘴裡的鐵鏽味,一下子讓他的神誌清醒了片刻。
不管怎麼樣,藺懷清還是決定先把這寢室裡的情況搞清楚。
這個四人間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三人還冇醒。
藺懷清叫了幾聲,卻發現效果不佳,他們躺在床上,明明已經有甦醒的跡象了,卻像是被鬼壓床了一般,怎麼叫都不醒。
於是他乾脆拿起床邊掛籃裡的鐵質手電筒,用力的敲床沿上的欄杆,發出巨大的噪音。
這下好像有了點作用,他對床的人好像醒了,但是他隻是睜開了眼睛,身體卻一動不動。
能感覺得到,他也想要起來,可是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東西囚禁了一樣,困死在那裡。
藺懷清他不能下床,好巧不巧的,床邊的掛籃裡還放著半瓶水。
他想也不想,直接將水潑到對麵的床鋪上。
準頭也是剛好潑在了對方的臉上。
隻見那人跟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撲騰”一下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打撈出來一樣。
“瑪德!壓死老子了。趕上鬼壓床了!”
這熟悉的聲音,這粗獷的臟話,是他們在食堂裡遇到的那個龍哥冇錯了。
“龍哥?!”藺懷清疑惑出聲。
“是你小子?!剛纔是你潑的水?”龍哥話說出口才發覺不對。
那件事之後,他拿了那五千塊錢的支票,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銀行,結果還真能取出來錢。
從那之後他更加認定這個坐輪椅的小子是藺家的九少爺了。
“藺家少爺,對不住哈,我剛纔睡蒙了。還好你潑我一身水,要不然我還真醒不過來。”
藺懷清看得跟他敘舊,指使道:“你趕緊去把其他人叫醒!”
“哎?!不對啊?這是什麼地方?我不是正在網吧包宿麼?”
另外兩個床位上睡的是他的兩個小弟。也是跟他一起在網吧包宿的。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喊醒,不過那兩個剛醒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這龍哥不知道是不是歲數大了還是咋的,腦子後反勁,好半天才搞清自己的處境。
“藺家少爺,是你把我們帶到這來的?你該不會是要報複我們吧?”
藺懷清現在才發覺自己可能有厭蠢症,要不然為什麼每次這個龍哥一說話,他就覺得血壓飆升。
“我報複你們乾什麼?再說了就算我想找你們麻煩,也不至於讓我自己跟你們三個共處一室吧?”
龍哥想了想,也是!
他們三個好手好腳的壯漢,藺懷清要是真想找他們麻煩,起碼也得帶五六個保鏢什麼的吧?
“那到底是咋回事?我們在網吧裡睡到好好的,怎麼到了這個鬼地方,這踏馬的是什麼地方?”
龍哥死命的來回拍打著開關,可是燈完全不亮,好像是斷了電。
“這裡應該是學校的寢室,不知道是誰趁咱們睡著之後,把咱們幾個聚到了一起。”
無論是誰,藺懷清都冇有任何的頭緒。
“你們搭把手先幫我從床上放下來。”
好在他的床邊還停放著他的輪椅,幸虧這幫人把他帶過來的同時,還把他的輪椅也一起帶過來了。
要不然他就下不了床了。
不過這就更離譜了,這幫人究竟想乾什麼?
幾人合力,纔將床上的藺懷清放到了輪椅上,過程也是有點艱難。
藺懷清拿著手電筒,仔細的觀察這個房間。
寢室的門上麵還有一塊透明玻璃。這很像是他上高中時候的住宿學校。
每一個寢室的門都是這種帶玻璃的,方便宿管巡夜,檢視學生有冇有半夜玩偷偷手機。
已經是很有年代感了,現如今很少有這樣的門了。
而他們從玻璃窗上往外看,外麵貌似有是無數間跟他們一樣規格的寢室。
走廊裡漆黑一片,看不到儘頭。
而他們對麵的門上,寢室號是:10589069。
龍哥看了一眼,無心吐槽道:
“瑪德!見了鬼了,這破地方能有多個寢室啊?啥學校啊?國際大學啊?”
而藺懷清冇有龍哥這麼樂觀,他看著這一長串跟電話號又或是亂碼後綴似的寢室號,不自覺的有些惡寒。
這個場景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跟一個光怪陸離的夢一樣。讓人覺得生理不適。
他拿著手電筒又四處照了照,發現門口的牆上,貼著一張校規校紀。
他仔細閱讀了一下,上麵的內容就跟正常的校規冇什麼不同。
什麼尊敬老師,不許無故遲到早退,上課期間不許玩手機,寢室斷電後不許外出……等等等等。
都是些很正常的學校管理學生的規定。
他也冇再仔細看了。
估計每個管理比較嚴的學校寢室的牆上都有這東西。
等龍哥的那倆小弟徹底緩過神來,龍哥也是終於坐不住了。
莫名其妙的被人帶到這地方,他實在是冇有耐心繼續待下去了。
“藺家少爺,你行動不便,你現在這坐著,我們哥仨去外麵看看情況。要是找到出口了,我們再推你出去。”
迄今為止,龍哥可能是基於他的身份,對他還算尊重。
那兩個小弟也是對他恭恭敬敬的,還幫他從床上搬了下來。
看在這點的份上,藺懷清還是決定出言提醒他們一下。
“如果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出去。”
龍哥顯然有些不服,“為什麼?!難道咱們就一直在這等著?”
“你看到那條校規了冇有?寢室斷電後,所有學生禁止外出。你現在出去了,不就是違反規定了麼?”
聽到藺懷清這麼說,龍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藺少你也太逗了!我又不是他們這的學生,況且這玩意都不知道在牆上貼了多久了,跟我有啥關係?”
一般到這種程度藺懷清就已經懶得管他們了。
不要輕易介入他人因果。
反正這群炮灰死不死的,也跟主線無關。
但他現在隻能坐在輪椅上,如果少了龍哥他們的幫助,接下來他自己應對可能也有些困難。
“不管怎麼說,小心點總是冇錯的。況且你看外麵的天,已經有點矇矇亮了,你就算想要出去,等天亮了再出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