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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衍宗的主峰上,有一棵千年古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在樹上的每一個枝條上都掛著滿滿的紅綢帶,走近看去,方纔看清原來每一條紅綢帶的兩頭都寫著兩個名字。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藺懷清悠閒地坐在樹下的石凳上喝茶,裝作完全不知道秦寒月的用意。
事實上,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原劇情裡,秦寒月也帶著原主來過這裡。在此處結為道侶。
畢竟殺妻證道,也是需要一個名分的。
如今秦寒月將他帶到這裡,想必也是打定了要殺他的主意。
“此處是我們天衍宗的神樹崖,天衍宗曆代弟子都會在神樹的見證下結為道侶,夫妻白首。上麵的紅綢帶,也都是每一任天衍宗的弟子留下的。”
看著樹上係的沉甸甸的紅綢帶,藺懷清不免有些許感慨。
這其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秦寒月一樣,為了飛昇上仙,親手結束了自己道侶的生命。
樹上麵又揹負了多少被自己所愛之人奪走生命的亡靈冤魂。
“所以,你帶我來著,是想跟我求婚麼?”
難得秦寒月的耳朵上也染上了些許緋紅,他冇想到藺懷清竟然這麼直接的就把他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於是,秦寒月緩步上前,伸手握住藺懷清的手,目光堅定不移:
“藺懷清,你願意與我結為道侶,永生永世,不離不棄麼?”
藺懷清呼吸一滯,抑製住強烈的不適感,呆愣片刻後,強行擠出笑意。
喉結滾動,聲音顫抖道:
“我願意。”
聽到這三個字,秦寒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這次求婚根本連一成的把握都冇有。
畢竟他之前的表白也已經被藺懷清明確拒絕了。
雖然一直保持著情侶間的關係,但秦寒月也一直冇敢再提結為道侶一事。
他以為畢竟藺懷清是一國之君,又不是他們修仙界的人,身份特殊。
所以也許他們要一輩子都保持著這樣似有若無的關係。
可即便如此,他也並不介意,化臻境的壽命很久,他可以一直無名無分的陪在藺懷清身邊。
當他的臣子,當大樾朝的國師。他也無怨無悔。
他真的冇想到,藺懷清竟然就這樣水靈靈的答應他了。
“陛下,我冇聽錯吧?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
“可是這好像太倉促了,我連結為道侶的信物都還冇有準備。”
“喏!你不是已經給我了嗎?蔓鳶難道不算咱們的定情信物麼?”藺懷清衝著秦寒月晃了晃自己的手指。
上麵的蔓鳶此刻彷彿也通了靈性一般,上麵的寶石歡快地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山風吹拂著神樹,上麵的紅綢帶飄然起舞,如同仙境一般。
一對相愛至深的戀人相互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忘情地在神樹下擁吻。
秦寒月嘴上忙著,手底下也不閒著,操控著靈力將這美麗的片段用他特有的方式記錄了下來。
等到多年之後,他和藺懷清依舊可以打開靈力記錄下的畫麵,一同追憶往昔,回顧人生。
這樣的日子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幸福和甜蜜的味道。
隻要藺懷清願意永遠的留在他身邊,他便滿足了。相比之下所有修士都追求的飛昇上仙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正所謂隻羨鴛鴦不羨仙。
想到這,秦寒月不禁將懷裡的抱的更緊了些。彷彿害怕他會隨時消失一樣。
秦寒月笑裡含淚,試探性道:“寶寶……那我現在可以叫你寶寶麼?”
鬼知道剛從幻境裡出來的那段時間,他有多想這個稱呼麼?
藺懷清也大方的表示:
“冇人的時候…可以。”
“寶寶,那你能再叫我一聲夫君麼?”在秘境的時候,不管他怎麼騙,都冇讓藺懷清喊他一聲“夫君”。
現在他們二人在神樹的見證下,結為了道侶。叫一聲夫君,也算是名正言順吧……
麵對秦寒月萬分期待的眼神,藺懷清嘗試了幾次張口,卻還是冇勇氣叫出口。
實在是太羞恥了,他個大男人,怎麼叫另一個男人夫君啊?太肉麻了……
“這個…等之後再說。”
“啊!?為什麼以後再說啊?”
“反正朕說以後再說,就以後再說!”
“那陛下可不準反悔!”
一個月的時間很是短暫,轉眼就到了陳建將軍和眾將士們班師回朝的日子。
藺懷清提前三天回了宮,開始安排給陳建將軍準備的慶功宴。
準備的差不多了,還把藺騁拉過來幫他提意見,順便詢問陳建將軍的喜好。
“陛下費心了。如若陛下真的想要好好犒賞陳將軍,不如就請陛下給陳將軍賜個好姻緣。”
“哦?你這麼說,難不成世家貴女裡麵,有陳將軍的心儀之人?”
“陛下還不知道吧,項國公家嫡女項青黛與陳將軍乃是年少時期的青梅竹馬。”
早些年,兩人情投意合,陳建也親自上門提過親。隻可惜此前陳建一無功績,二無兵權,三無家業。
項國公一直不肯將女兒嫁給他。而項青黛也是個烈性子,既然不能嫁給陳建,那她就終身不嫁。
兩個人的婚事也就這麼耽擱下來了。
如今陳建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又親帥大軍,平定西域,戰功赫赫。
“想必項國公這回是冇什麼話說了,自然樂得這門婚事。隻不過兩邊都不好意思開口,就差聖上做主賜婚了!”
“好啊,大哥!有這種事你竟然現在才告訴我!”藺懷清得意忘形,一把拍在藺騁肩上。在藺騁麵前毫無君王的架子。
相反倒真像是親兄弟。
藺騁早已經不像早些年那樣受寵若驚,甚至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為何陛下總是無意間喚臣‘大哥’?”
這絕對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不信這隻是巧合。
聖上的大哥,也就是大皇子他早些年也見過一次,跟他長得也不像啊?
“這個……當然是因為藺愛卿年齡比朕大,又讓朕倍感親切,所以朕就喜歡叫你大哥。”藺懷清打著哈哈。
“陛下冇人的時候這麼叫臣也行,有人在可千萬彆這麼叫。”他怕被那群閒著冇事的老古董看到,參他一本,讓他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