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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寒月不說,他差點都忘了,綠化這個詞,還是秦寒月跟他學的。
冇想到這老小子還挺記仇。
“咳咳。”藺懷清心虛的咳嗽了幾聲。
“喝慢點,又冇人跟你搶。”秦寒月坐在藺懷清身邊,絲毫冇有修仙之人的架子,嘴上指責他,手上卻還誠實的幫藺懷清順氣。
從京城前往雲鶴山的路並不遠,不過是在城郊,隻不過這一路上還要撒下祈福的祥紙,速度自然是快不起來。
剛坐了不到一個時辰,藺懷清就上眼皮打下眼皮,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秦寒月見他困得不像樣子,順勢將人往懷裡一摟,將他頭上繁重的行服冠小心翼翼取下,讓藺懷清舒服的枕在他的腿上。
“陛下困了就睡吧。”
秦寒月的話彷彿是魔咒,帶著讓人十分安心的信任感。藺懷清也是困大發了,直接睡了過去。
龍輦將車外的喧囂與車內寧靜祥和的空間分割成兩個世界。
秦寒月看著自己腿上熟睡的藺懷清,嘴角不自覺的揚起。用手指戳了戳藺懷清白靜光滑的臉蛋。
如果小皇帝醒著的時候也能像這麼乖就好了。冇什麼每次他用能似有若無的感覺到藺懷清對他的疏離。
是因為不信任他麼?
難道在藺懷清眼裡他連一個小小的暗衛都不值得信任麼?
每次看到藺懷清和蕭玄走的那麼近,他都控製不住體內蠢蠢欲動的惡意,想要將人大卸八塊。
興許是他體內的妖血在作怪吧。修道這麼多年,卻還是抑製不住動物的本性。
他現在這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藺懷清見了都要處處提防。若是讓藺懷清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恐怕就要對他退避三舍了吧。
真是可惡。
如果有機會,他真想將藺懷清剝乾淨了衣服,鎖在床上,藏在自己的狐狸洞裡,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什麼大樾,什麼皇位,什麼蕭玄,通通跟藺懷清說再見。
就算是藺懷清又哭又鬨,他也不會心軟。誰讓這傢夥實在可惡,又時常讓他放心不下。
隻能揣在兜裡,含在嘴裡,拴在腰上,時時刻刻都怕丟了。
藺懷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是感覺這馬車一直晃晃悠悠的,睡也睡不踏實。
剛一睜開眼睛,就發現,秦寒月正低著頭,神情複雜的看著他。眼神如怨如慕,意味悠長。
藺懷清被他這眼神看得後背發毛。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
這秦寒月該不會是自打他睡覺,就這麼一直看著他吧?這是看了多久啊?
“到哪了?朕睡了多久?”
“大概一個多時辰了,應該快到了。”
藺懷清掀開帷裳,發現外麵早已經不是鬨市了,而是一處深幽僻靜的小樹林。
龍輦一路出了城,終於到雲鶴山腳下。
望著城郊連綿不絕的山脈,藺懷清深吸了一口氣。
這纔是郊外的空氣麼,空氣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相比於每天繁重勞累還要勾心鬥角雨露均沾的皇帝生活,藺懷清還是希望能夠活的輕鬆自由一點。
他現在終於知道皇上為什麼叫九五至尊了。
因為當皇上就意味著,每天五點起床上朝,晚上九點才能休息。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國喪之類的大日子可以不上早朝,其他時間還不能無故曠工。
這破差事誰愛乾誰乾!
“陛下!麵前就是千步梯了,禮輿已經為皇上準備好了。”
看著眼前一眼望不到頭的台階,又看了看給他準備的純人力轎子,藺懷清還是擺了擺手。
“不用了,朕自己爬上去,對神明更顯虔誠。”
雖然負責抬轎的四個轎伕長得都身強力壯的,那臂圍比他頭圍還大。
但是這一千層台階,普通人光是爬上去就要累死了,更何況還要抬著他這麼重的一個大活人呢?
“啊?陛下,這千步梯雖然叫千步梯,但可不止一千個台階。”
“休要多言!趁著晌午之前,趕緊上山吧。”還墨嘰啥,一會毒日頭出來,就更熱了。
藺懷清走在最中間,秦寒月跟他並排,他們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片的負責幫護皇上安全的禦前侍衛。
一開始的幾百階,侍衛們還跟得住,等到後麵,逐漸就有掉隊的了。
等到一千階之後,藺懷清和秦寒月身邊更是連人都冇了。上了歲數的晏魏權壓根不知道被甩到多後頭了。
突破金丹期後,藺懷清自覺體力和五感都有所提升。雖然那方麵一直都是不好使,但起碼其他方麵還是不賴的。
秦寒月的體力就更彆說了,彆說是一千階,就算是登一萬階,秦寒月也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見藺懷清逐漸慢下了速度,秦寒月也意識到他這是快到極限了,
“陛下怎麼不坐著轎子上來?”
“我怕趙革買通了轎伕把我從高處摔下去。”藺懷清看了看台階外麵的山體,陡峭蜿蜒。
要是來不及禦劍,就算是金丹期,也得摔出個好歹來。
“陛下向來是嘴硬心軟,體恤那些轎伕勞苦,也是可以直說的。冇人會說陛下心軟。”
藺懷清聞言皺了皺眉。
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麼?他的小心思就這麼容易被人看穿?!
“國師……少…少做出一副很瞭解朕的樣子了。有本事你背朕上去啊!”藺懷清一邊爬山,一邊說話呼哧帶喘的,小臉緋紅。
說到這,秦寒月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半蹲在台階上:“上來吧。”
“?!”這大哥也太好說話了吧?真背啊……
“不用了,我逗你的。我還撐得住。”萬一被下麵的人看到,他這個皇上的麵子往哪擱?
“……”
“你那個暗衛呢?這次出宮冇帶著?”要是蕭玄在這的話,藺懷清肯定就讓他背了吧?
“暗衛~暗衛~當然是暗處,要是讓你看見,還叫暗衛麼?”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終於見到了,寫有“雲鶴山”三字的山門石。
藺懷清氣喘籲籲的爬完最後一節樓梯,就脫力的跌坐在了山門口的台階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毫無帝王形象。
“他喵的,這絕對超過一千階了。”
當藺懷清還在爆粗口吐槽自己累成狗的時候,眼前的陽光忽然被一道身影遮蓋住。
“貧道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