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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啊,你哥回來冇有啊?”藺老爺剛入冬就大病了一場,終日纏綿病榻,就連郎中都說命不久矣。
現如今他心裡最惦記的,除了眼前的藺懷清,就隻剩下遠在京城的藺騁。
“爹,你又忘了,我哥說他今年不回來了。你好好吃藥,等開春了,我哥就回來了。”
藺老爺病的實在是起不來床,王夫人因為丈夫的病,以淚洗麵。好好的一頓年夜飯,也是草草結束。
藺懷清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安頓好父母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
“劉東?”
“少爺我在。”
“莊子那邊來信了麼?秦勵找到了嗎?”
“回少爺,還是冇有訊息。恐怕是……”
自打他將秦勵關到莊子裡,整整過去了半年,他一次也冇去看過秦勵,都是聽劉東給他傳過來的訊息。
原本一切正常,直到前陣子,在莊上看守秦勵的暗衛傳來訊息,說是秦勵跑了。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許是外出遊曆,又或許是潛伏在他身邊準備隨時報複。
總之他有一種預感,等他再見到秦勵之日,便是真相解開之時。
藺懷清也有想過這一天終究會到來,但是他冇想到一切竟然會來的這麼快。
漫長而寒冷的冬天漸漸過去,藺老爺的病稍微見好了些,已經可以自己下床吃飯了。
藺家在江餘做珠寶生意,藺老爺病了,這個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藺懷清一個人身上。
他不懂做生意,隻能平日出門查查賬、對對單據,具體如何進貨賣貨,都是各家店鋪的大掌櫃做主。
這幫老油條平日裡對他表麵功夫做的到位,背地裡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宋掌櫃,您店鋪這幾個月的收入可是越來越少了。我看你這客流量還可以,怎麼回事?”
“小東家,這賬本都在這呢,您查啊!您看著我這店裡客人多,實際上真正買的冇幾個。這生意真是越來越難做了。”
麵前的宋掌櫃穿著考究,滿臉流油,吃得肚大腰圓,紅光滿麵的,聽說前幾個月又新納了個小妾。
他這副樣子說這生意不好做,說出去誰信啊?!
但這幫掌櫃欺負他什麼都不懂,暗地裡互通有無,牽一髮而動全身,偏偏自己現在還奈何不了他們。
萬一都給他撂挑子不乾了,那可就真完蛋了,他們藺家就去喝西北風吧。
“有勞宋掌櫃了,那我下個月再來吧。”
藺懷清憋屈的出了門,這種明知道對方打得什麼算盤,可是他卻不敢掀桌的感覺,實在是憋屈!
說來也怪,原劇情裡秦勵當家之後,就把這群掌櫃治得服服帖帖的,憑什麼他就不行?!
就因為他性子軟,好欺負?
“少爺,咱還去下一家麼?”藺淘看出藺懷清憋著股火,有些冇底氣的問道。
“去!乾嘛不去!”就算是假賬他也要查!還就不信了!
眼瞅著天色漸晚,查完這最後一家,便可以回去了。
“那少爺,您先過去,奴上前麵巷子裡上個廁所。”
“懶驢上磨屎尿多。趕緊去!”藺懷清一把抱過賬本,自己朝著最後一家珍寶閣方向走。
乍暖還寒,天色將晚,街上的行人也已經陸陸續續的回家了。
藺懷清扯了扯自己的披風,加快了行進的腳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他。
“藺懷清!”
藺懷清聞聲回頭,正對上一張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麵孔,把他嚇得汗都下來了。
“藺少爺,彆來無恙啊?”
對方表情猙獰的跟他打個招呼,滿心滿眼都是對他的恨意,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
“陳……陳強?!你還冇死呢!”
麵前的陳強跟一年前相比瘦的嚇人,兩腮都冇肉了,顴骨高高凸起,印堂發黑。
相比於之前還算得上是翩翩公子的他,現在就隻剩下陰鬱可怖了。
自打那件事情發生後,藺懷清就再也冇見陳強了,平安無事了這麼久,他還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呢。
失策失策!冤家路窄。
“哼!托藺少爺的福,我撿回一條命來。”
雖然被嚇得滿身是汗,但藺懷清已經裝作坦然自若的模樣,拍了拍陳強的肩膀,似是安慰道: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天黑了,我先回去了,陳公子也早些回家吧!”說罷藺懷清腳下生風,已經跑起來了。
他已經顧不上其他了,賬本直接撒了一地。
後麵陳強尖銳刺耳的嗓音傳來,“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藺懷清這副身子就算跑的再快,也肯定比不過那幫強壯的家丁。
況且他爹給他的那兩個暗衛都被他派到莊子裡,現在還冇回來呢,他身邊連個能打的都冇有。
就這麼冇有任何懸唸的,藺懷清剛跑出去冇幾步,就感覺自己的後腦勺捱了一悶棍,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
後麵的事他就不知道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十字刑架上,四週一片漆黑,環境陰冷透骨。
他真是服了,為什麼所有人都要綁著他,這是什麼很大眾的play麼?
就他這個體質,就算不綁著,他能跑的出去麼?
嘩啦嘩啦的鐵鏈聲響起,藺懷清瞬間回了神,看著從樓上下來的男人,藺懷清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火光照亮了整間地下室,牆上掛滿了不是刑具但卻比刑具更讓藺懷清驚恐萬分的東西。
瑪德!這個死太監是要搞死他啊!
“怎麼?藺少爺害怕了?”
“陳強!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快放我出去!我爹要是知道我失蹤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們陳家!”
“呦!還敢騙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爹病得都下不了床了,要不然能輪到你查賬麼?”
看來陳強是蓄謀已久,把他家裡那點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的不止這些,我還知道你那個衷心耿耿的護衛,也被你趕到莊子裡去了吧?算他命大!要不然我把他一起抓過來,讓他親眼看著你,被我活活玩死!再送他上路!”
藺懷清心裡清楚,陳強這並不是在嚇唬他,男人對那件玩意兒的重視程度甚至不亞於他們的腦袋。
今天他落到陳強手裡,他誰也不怨,就怨自己太不小心,羊入虎口。
“陳強!是男人,你就給我個痛快的!要不然就一報還一報,你也把我的切了,讓我體驗一下你的痛苦。”藺懷清一番話說的大言不慚。
反正他可以讓係統幫他把痛感調到最低,被一刀切,也總比被活生生玩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