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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乙字班的學生,跟他想象的也差不多,絕大多數都是一些十三四歲的小孩。
偶爾有幾個十五六歲的,已經算是鳳毛麟角了。
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坐在自己座位上,享受著一旁書童給他們端茶倒水。
偶有幾個關係好的公子少爺們前後坐著聊天。
內容無非是些哪家的酒樓好吃,哪家青樓裡的歌姬好看,幾乎冇什麼營養。
“藺三少爺,後麵那個位置便是您的。您在學校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和我說。”
那年輕人說罷,便獨自離開了。
藺懷清走到教室最後麵靠窗的位置坐下,秦勵就坐在他旁邊,幫他佈置桌麵,弄筆研磨。
不得不說這位置極好,窗外便是池塘夏景,靠在牆上,還能看著一旁忙碌的秦勵。
行吧!這上學是比家裡呆著好玩!
排除這幫小嘎豆子們,對他有些探究的目光之外。
“哎……這人是誰啊?新來的?”
“他你都不知道?不過也是他常年病著,不怎麼出門。他就是咱們全江餘最廢的世家公子——藺懷清。”
“啊!他就是藺老員外的三兒子啊,聽說他哥前些年高中狀元,現在在朝廷裡做官,可是都冇把他那一家子接過去。估計就是怕他這個弟弟在京城給他丟人吧!”
藺懷清耳聰目明,細細聽著這幫人對他的評價。
不過這個說法他的確是頭一回聽說。
因為他家裡人從來冇跟他說過,就連家裡的下人也嚴禁談論這些。
他這位大哥男主難不成是真的很討厭他這個弟弟,所以才獨自一人在京城打拚麼?
興許是上一個世界的那個男主給他嚇怕了,他對他這位素未謀麵的大哥,並冇有什麼太好的期許。
“我記得藺家三少爺好像得有十八九了,竟然纔想著來唸書,未免有些太晚了。”
“那是因為他有病,還挺嚴重的,我爹說他都活不過二十,咱們還是離他遠點為好,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彆跟咱們扯上關係。”
“程兄說的對啊!藺家的門戶,咱們可開罪不起,還是離他遠點吧。”
聽這意思,他這幫同學是要孤立他?
他還求之不得呢!
反正他跟一群冇長開的小屁孩們,也冇什麼共同語言。
有秦勵在一旁陪著他就夠了。
“咳咳,秦勵我渴了。”
秦勵連忙將放在保溫盒子裡的茶壺拿了出來,給藺懷清倒了一杯,倒出來還是滾熱的。
藺懷清用手指尖碰了一下,便立馬縮了回去,“太熱了,要不你給我吹吹?”
天太熱,他又渴,隻能出此下策。
“好……”說著秦勵竟然還真的拿嘴吹了起來。
這孩子真是老實的發邪!怪不得會受人欺負。
這麼一想把他帶過來,還真是明智之舉。
“這有扇子,你用扇子扇吧,用嘴吹多累啊!”
這是劉叔給他準備的“上學大禮包”,裡麵的東西實在是太全了,應有儘有。
就差冇給他準備點葉子牌、骰子什麼的了。
雖然大家都默認了要離藺懷清遠一點,但是畢竟都是十三四歲的年紀,好奇心實在是抑製不住,紛紛打量著教室後麵藺懷清和秦勵。
“哎!你彆說,這藺家不愧是江餘首富,就連這書童長得也跟畫上的人似的。嘖嘖嘖……”
“藺三少爺真是好福氣啊,有這等妙人隨侍身側,這要是擱我,早就無心學業了。”
聽到有人覬覦他的小反派,藺懷清終於坐不住了,側過身瞪了此人一眼。
卻發現對方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孩童,竟然能說出這種醃臢下流的話來。
還真是早熟。
早熟的小孩一點都不可愛,還是他們家小秦勵可愛。
“少爺,茶涼了,你快喝吧。”
藺懷清舉起茶杯剛要飲下,就聽得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呸!這是什麼破書院,還犯得著本少爺親自來上!真是晦氣!”
“少爺,這是老爺吩咐的,讓您在這聽聽琴,下下棋,陶冶陶冶情操,也省著讓那些世家公子哥笑話!”
“我去你丫的!”來人一腳踹在那隨行小廝的胯上,把人踹的一個趔趄,“他們算什麼東西,也敢笑話我!我呸!”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小的說錯話了!但是老爺說了,您要是不來,從今開始就不給您一塊銀子花。小的也是替少爺您考慮啊!那春花樓的霜兒姑娘可還等著少爺去光顧呢!”
冇想到,這第一天來上學,就有這麼多的熱鬨可看。
藺懷清一邊往嘴裡塞著糕點,一邊享受著秦勵給他捏肩捶腿,好生有趣。
結果等那人從講堂外進來,藺懷清看清此人的麵貌,他就再也笑不出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對方同樣也在一群小嘎豆子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來人馬上轉憂為喜,臉上的笑意都快掩蓋不住了。
三步並作兩步就朝著他這邊走來。
“藺三少爺!這麼巧啊!你也來這上學?!”
出於禮貌,藺懷清還是跟著附和道:
“嗬嗬……是啊,還真是巧啊。莫非陳公子也是第一天來上學?”
“可不麼!要不怎麼能說巧呢,我跟你說……”陳強越說越起勁,拍了拍秦勵,示意他起來,把這個位置讓出來,讓他跟藺懷清好好敘敘舊。
可秦勵本來就討厭他看藺懷清的眼神,再者說這本來就是他的位置,憑什麼讓他起來?
“哎!你這書童好冇眼色,我與你家主子說話,你還不快把地方讓開?”
“哎哎……陳公子,先生馬上就到了,你還是先回座位上吧。”藺懷清替秦勵解圍道。
“那行吧!等間歇的時候,我再來找藺三少爺好好敘敘。”
總算把這位爺給請走了,藺懷清這才鬆了口氣。
陳強的位置雖然也在後麵,但是卻在靠牆的那一邊,離他還挺遠。
陳強走後,秦勵頗有些不解:
“少爺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麼不直接跟他明說!也省著他在這纏著您。”
藺懷清隻是淡然的將杯中茶一飲而儘,目光看向窗外波光瀲灩的的池塘。
“都是在江餘住著,又在同一家書院求學,今後低頭不見抬頭的。冤家宜解不宜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