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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典型的症狀。”男人推了推眼睛,拿著鋼筆在在診療本上記錄著什麼。
“還有就是……”
藺懷清將自己的症狀一字不落的講給麵前溫柔和煦的男人聽。
他從不是一個會輕易信任彆人的人,但是不知為何,麵對這個初次見麵的心理醫生,他竟然把自己內心全部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男人坐在窗邊,非常耐心的傾聽,時不時還會給他正麵的反饋,讓他感覺自己的需求是有被接納的。
“你這種情況基本上咱們這百分之六七十的員工都會經曆過。無非是虛幻和現實的落差太大,不管是經濟層麵還是感情層麵,都會有落差感。”
“是麼,那我這樣也是正常的嗎?”
男人抿了抿唇,微笑道:“當然,我會幫你申請下一個世界原主的身份跟你更貼近一些。這種感覺就不會很明顯了。”
“謝謝你,大夫!跟你聊完我感覺已經好多了。”
“咱們可以加個微信,如果你日後還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
“好!”藺懷清果斷從兜裡掏出手機,掃了男人的碼。
男人的頭像是一處風景照,點開細看才能發現風景照的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背影。
貌似就是他本人。
而男人的網名更是簡單,單名一個“秦”字,很有可能是男人的姓氏。
竟然也姓秦,現在這個姓氏已經爛大街了麼?
從心理谘詢室出來,藺懷清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在跟心理醫生訴說的過程中,藺懷清就已經釋放了不少的壓力。
再加上男人告訴他,他這種情況非常常見,隻需要轉移注意力,不適感就會慢慢消失了。他也就冇那麼擔心了。
休整了幾天,藺懷清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正事要做。
他先去銀行,將工資卡裡取出30萬現金,存到一張新的卡裡,然後隨身攜帶了一些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坐上了開往J市的高鐵。
這一次,他要回到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親自回到孤兒院,探望一下那些在孤兒院裡長大的孩子們。
高鐵不過才四個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要知道,一年前他可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綠皮火車。
下了高鐵,藺懷清還要換乘大巴車,才能抵達他此次的目的地——憐心孤兒教養院。
憐心孤兒教養院是J市的一傢俬立孤兒院。建築和設備早已老舊,卻養育了一批一批的特殊兒童。
二十年前,他也是其中一員。
“哎呀!懷清,是懷清啊!”
藺懷清提著大包小裹的東西,站在門口,一眼就被人認了出來。
“劉阿姨!”
“你怎麼拿這麼多東西啊,快,快進來!”
這些都是他下火車後特意買給孩子們的禮物,他一個人差點拿不過來。
孤兒院裡,孩子們正在院子裡做遊戲,嬉笑打鬨的聲音不絕於耳。
看著院裡來了人,還帶了那麼多東西,孩子們躲在不遠處,好奇的打量著藺懷清。
其中,有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孩子,離大老遠就認出了他。
“藺哥哥!是藺哥哥回來了!”
女孩看著也就十二三的年紀,已經出落得越髮漂亮,紮著兩個麻花辮,一下子撲進藺懷清懷裡。
見到女孩的藺懷清也同樣高興,抱著女孩在空中轉了幾圈,才把她放到地上。
“一年不見,夏夏已經是大姑娘了,看哥哥給你買了什麼!”藺懷清神秘兮兮的從禮物裡翻出專門賣給小女孩的禮物。
小女孩興沖沖的拆開包裝,驚喜的發現裡麵竟然是她最想要的一整套甜美風手帳本和膠帶。
她早就羨慕學校裡的同學們有好看的手賬本很久了,冇想到她隨便說的一句話,藺懷清還記得。
“謝謝藺哥哥!我很喜歡!”
藺懷清摸了摸她小腦袋,眉眼彎彎道:“去跟她們玩吧!”
小女孩高興的蹦蹦跳跳的就跑去跟小夥伴們分享了。
“劉阿姨,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您看看,喜不喜歡。”
“清兒,彆浪費錢了,你來就來,還給我買什麼禮物啊!”
劉阿姨也歲數大了,卻還是照顧著這麼多的孩子,隻為了那點微薄的工資,供她兒子讀研。
她的手機早就已經破的不成樣子,連打個電話都不方便,冇電自動關機更是常有的事。
索性藺懷清上大巴車之前,就在城裡給劉阿姨買了部手機作為禮物。
劉阿姨拆開禮物,覺得太貴重不肯收,還是藺懷清好說歹說,她纔不好意思的收下。
藺懷清幫著把卡安上去,劉阿姨第一件事就是十分激動的去給他的兒子打電話。
孤兒院的環境這麼多年還是這副老樣子,雖然偶爾會有好心人資助,可是想要給孩子們蓋一棟新宿舍,還是非常困難。
“劉阿姨,院長在麼?”
“可巧他這幾天都不在,去省裡開會去了,你找他啊?”
“嗯,那院長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怎麼說也得一週之後吧,聽說那地方離咱們這挺遠的,不過要是順利的話,可能會給咱們孤兒院拉來一筆資助呢!”
“那好吧,反正給您也是一樣的,這卡裡的錢,請您幫我轉交給院長。”
“啊,清兒,你這纔出去打工一年,你自己夠花麼?”
“放心吧姨,我一個人夠花!”
劉姨並不知道這張卡裡有多少錢,她也冇有多問,隻是將銀行卡放到保險櫃裡鎖起來。
閒暇之餘,藺懷清看著孤兒院牆上的照片,想要在眾多的老照片中,找到小時候的自己。
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藺懷清終於找到了。
“姨,我旁邊這人是誰啊?”
劉姨揉了揉眼睛,仔細湊過來看:
“這不是大壯麼,你忘啦?小時候你倆總打架,後來不知怎麼又好的跟親兄弟似的,再後來他就被領養走了,給你哭完了。咋哄哄不好。”
“啊,我還有這麼一段黑曆史麼?”藺懷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在印象裡,好像是有這個麼人,隻不過那時候他太小了,身邊的小夥伴來來往往,要麼生病死了,要麼被人領養走了。
唯獨他小時候又瘦又弱,跟個病貓似的,卻又賴賴巴巴的活到大,所以一直冇有被人領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