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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星海相逢 04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29

求婚 您願意冠上我的姓氏,和我相伴一……

夏伊安終於清醒之時?, 是在一個寧靜的夜晚。他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阿瑞斯臥室的鐵床上,透過半開的窗戶, 能聽見外麵時?不時?傳來?煙花和慶祝的歡快聲音。桌上的白百合還非常新?鮮, 點點露珠從花瓣上滑落, 安靜地浸濕了花瓶旁的書?本。

幾?分鐘後?, 臥室門從外麵被推開了。阿瑞斯端著稀粥走了進來?,在看到夏伊安已經醒來?以後?, 他並冇有露出什麼吃驚的情緒:“醒了嗎。”

夏伊安愣了愣,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他記起自?己跑回到阿瑞斯身邊,之後?身體長出了許多觸手。也許是科恩斯注射在他體內的藥物失效了,他才能再次變成怪物。

但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卻冇有絲毫印象。從現在他所?處的環境, 可以推測他們?後?來?安全逃離了森林。夏伊安伸手抓了把額發, 閉上眼睛定了定神,片刻後?睜開眼,問:“作戰已經結束了嗎?”

“暫時?。”

“司令他們?有找到人類的首領嗎?”

“冇,但是我們?活抓了科恩斯,我從冇想過他也是人類,真諷刺。現在審訊部的蟲正在審問他, 應該能從他口中問出人類首領的下落。”

夏伊安沉默了一會兒,“……您的腿傷冇有加重?”

“冇。”

聽到他這麼說, 夏伊安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他有些艱難地彎了彎嘴角, 道:“真是太好了。”

阿瑞斯將窗簾拉起來?,打?開窗戶。混合著皎潔月光的夜風靜謐地湧入,吹拂著他額頭的黑髮:“你知道你這一覺睡了多久嗎?”

夏伊安背靠著床頭,也許是因為心情放鬆了下來?, 他半開玩笑道:“不會有兩三天吧?”

“一週。”

夏伊安睜大眼睛:“什麼?!”

阿瑞斯轉過身來?看著夏伊安,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擔心著他,生怕他再也無法醒來?。每晚都無法安心睡覺,即使睡著,也經常被噩夢攪得心神不寧。

“你知道我每天照顧你有多麻煩嗎?”阿瑞斯皺著眉道。

“對不起。”夏伊安立馬道歉。

阿瑞斯:“知道對不起,就把這個粥給我喝了。”

夏伊安一看,臉色一下綠了……怎麼又是燕麥粥!他平時?並不挑食,但還是真心不喜歡燕麥,嚐了一口,發現那粥又冇味道。夏伊安實在喝不下去,他支支吾吾道:“那個……阿瑞斯,我現在滿嘴都冇味道,真的很想吃點有味道的東西……”

阿瑞斯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皺眉凝視著他:“有味道的?”

夏伊安想了想:“最?好是甜的。”

他話音剛落,就見阿瑞斯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拿出一顆紅色的糖果,慢條斯理地將包裝撕扯了下來?。夏伊安冇想到他抽屜裡會有糖,驚訝道:“您怎麼會有這個?”

“猜你喜歡甜的,就買了。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說完他便凝視著夏伊安,把糖丟進嘴裡。夏伊安像是呆住了一樣躺在床上,吞了一口唾液,看著阿瑞斯那俊美的五官越來?越近,看著他單膝跪在床前,張開含有糖果的嘴朝自?己俯下身來?。

他嘴裡的糖已經開始化了,甜滋滋的味道順著唾液進入喉嚨,濕潤的嘴唇也帶著淡淡的紅色。

夏伊安忍不住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下一刻,夏伊安的下頜便被對方的手指掰住,他微微仰頭,正對上阿瑞斯深幽的雙眼。

他張嘴想要說話,對方卻湊上來?,用舌頭撬開了他的嘴,把那顆糖果餵了進來?。

阿瑞斯的嘴唇輕柔地貼住夏伊安的,冇有任何猶豫,濕潤的糖果便被強硬地抵入口腔。紅色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口中。

甜蜜的味道順著舌苔傳遍敏感的神經,夏伊安的心臟忍不住怦怦跳動,就像下一秒便要跳出胸膛一樣。

乳白色的紗簾在阿瑞斯身後?浮動,白百合的芬芳撲鼻。甜膩的液體順著口腔緩緩流淌,然後?被夏伊安緩緩嚥下去。

理性在不斷消逝,夏伊安情不自?禁地抱緊阿瑞斯的後?腦勺,在對方的舌尖稍稍退後?之時?就猛烈地探過去,貪婪地舔舐著對方濕潤的嘴唇,不斷追逐對方香甜的舌頭,探向?之前從未到過的深度。

大概是因為缺氧,他們?倆的呼吸都越來?越沉重,口腔內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強烈的酥麻感簡直就像電流一樣讓蟲震顫,並快速湧向?下身……

可是阿瑞斯卻突然推開了夏伊安。他逆著月光凝視著夏伊安:“夠了。”

夏伊安喘息著,近乎貪婪地盯著對方帶著淡紅的下唇,皺眉道:“不,還不夠。”說完,他一個翻身就將阿瑞斯壓在柔軟的床上,在他耳邊呼了口氣?說:“阿瑞斯,你是在故意誘惑我嗎?”

阿瑞斯身體一僵,張嘴想寫?說點什麼,可是他話還未出口,夏伊安已經完全無法抑製了。他單手扼住阿瑞斯的下頜,吻了上去。嘴唇輾轉中,曖昧的水漬聲、喘息聲幾乎瞬間就蔓延在整個房間裡。

阿瑞斯的身體漸漸放鬆,夏伊安的手也冇閒著,他迫不及待地解開阿瑞斯胸前的鈕釦。但也許是因為釦眼太小?,他試了半天都冇能解開,阿瑞斯見他手上的動作如此?笨拙,心裡又氣?又好笑,乾脆打?開他的手,自己一把撕開了襯衫。

夏伊安似乎非常注意阿瑞斯的反應,在親吻的同時?抬眼看他。而這樣的眼神,讓阿瑞斯的內心也悸動不已,因為那雙在月光中閃耀的金眸跟平時?相差太遠了,

簡直就是野獸的眼神——充斥著強烈的欲求和野心,十分具有侵略性……奇怪的感覺從被親吻的地方延伸,讓阿瑞斯整個蟲都變得有些奇怪,他下意識撐起身,抓住夏伊安的手臂:“你這些技倆,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夏伊安冇有答話,但停下了動作。阿瑞斯剛鬆一口氣?,夏伊安的喉嚨就發出了野獸般的聲音,雙手抱住阿瑞斯的頭直接啃上他的嘴唇。

“我忍不住了。”

阿瑞斯被他這突然的擁抱封住了嘴,一怒之下就想咬上去。夏伊安卻像是猜到了他的反應,雙手動作一變,左手用力摟著阿瑞斯的腰。

阿瑞斯本來?就臨近發情期,已經無法剋製自?己發散出的本能衝動。這下被夏伊安一摸,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而夏伊安的表情看起來?卻非常享受,很快雄蟲致命的誘惑氣?息撲麵而來?,空氣?中浮動著的全部都是cui情的氣?味。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屋子裡的一切都淹冇在黑夜中。夏伊安的嘴在阿瑞斯的脖子上吻著,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他騰出一隻手,挾住對方的腰往上猛地一提。失去重心的阿瑞斯隻能曲起雙膝,雙手肘部用力撐住床。

就在阿瑞斯還未來?得及為這個姿勢羞恥時?,夏伊安的手突然鬆開了他的腰,阿瑞斯被他壓著,悲憤交加地加大了下身的扭動,像在沸騰的粘液中拚命掙紮的魚一樣喘不上氣?,渾身滾燙,敞開的雙腿無奈地顫動。

他試圖用雙肘支撐自?己,可是痠軟的身體根本使不出力氣?。看到阿瑞斯還在掙紮,夏伊安的手掌順著脊背蹭上來?。伸出舌頭舔著他的臉頰。

月色下,阿瑞斯已經分不清對的手上閃亮的東西是什麼,隻能晃動著腦袋吃力地躲避。

夏伊安直接欺身上來?壓住阿瑞斯的腰,讓他動彈不得。“阿瑞斯......”他埋在他的頸間,發出了無意識的呢喃,像是尋求主人安慰的小?狗:“不要討厭我......”

阿瑞斯的表情凝滯了。明明是自?己並冇有保護好這個孩子,讓他在夾縫中艱難地生存,吃了那麼多苦。他卻還是愛著自?己,固執地跟隨,拚命地成長,用儘所?有力量保護自?己。

阿瑞斯覺得在他的麵前,一切虛偽的外表都會不自?覺地被剝落,漸溢位內裡的真實。

逞強的外殼再也維持不住表象,阿瑞斯主動抱住了夏伊安。他閉上眼睛停止了掙紮,任憑夏伊安的手抓住自?己的腰,咬著下唇不發出任何聲音,脊背卻劇烈顫抖起來?。

突然之間,雄蟲放輕了動作,阿瑞斯在黑暗中無聲地抱住了他,眼睫一片濕潤,這樣的......就連肯塔爾煙花巷裡的雌蟲也吃不消,更彆?說他了。他幾?乎要瘋了,腦中一片混亂,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快樂還是痛苦。

夏伊安低頭狂吻著阿瑞斯繃緊的嘴唇,喉嚨裡逸出急促的喘息聲,阿瑞斯眼神迷離,隻知道緊抱著雄蟲的脖頸,他們?都漲紅著臉,十幾?分鐘後?,阿瑞斯的身體猛然一頓,抓住他的肩膀顫抖著叫了出來?:“夏伊安——”

夏伊安俯下身與阿瑞斯十指交纏,貼著他的臉頰溫柔地細語:

“我在。”

阿瑞斯在叫出聲之後?立即死死咬住了夏伊安的肩膀,眼睛都憋紅了。夏伊安低下頭輕輕含住阿瑞斯的嘴唇,一邊感受著對方的反應,一邊吻著心愛之蟲的嘴唇。

阿瑞斯整個蟲都癱軟了下來?。他的胸口急劇起伏,眼眸迷離,腦中一片空白,不停地喘息顫抖。夏伊安吻著他,眼眸幽深得像黑夜中的狼,充滿了野性的侵略感,卻又帶著莫名的溫柔:“我愛你......阿瑞斯......我愛你......”

阿瑞斯冇有說話,直接勾上他的脖子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他模糊地看著麵前的夏伊安,頭腦一片發熱。

這就是自?己從戰場上撿回來?的那個孩子嗎?

他是什麼時?候......突然長大了?

整整三四個小?時?,夏伊安把阿瑞斯弄得死去活來?。最?後?兩隻蟲都用儘了力氣?倒在床上。阿瑞斯完全汗如雨下,無力地倒在雄蟲懷中。床單早已狼藉一片。

夏伊安緩緩回過神來?,才察覺到阿瑞斯竟然如同一隻溫馴的小?貓瑟縮在自?己懷裡,虛弱的眼眸半閉。

“夏伊安,生日快樂。”阿瑞斯的眼眸在黑夜中閃閃動人。他牽著夏伊安的手指,緊了緊相扣的十指。

夏伊安愣了一下,這才知道今天原來?是他的生日……他突然心中一軟,用深情的眼神凝視著對方。

“阿瑞斯,我有話想對您說。”夏伊安的輪廓在淡藍色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眼睛裡卻燃燒著渴求的火焰:“請您嫁給我,做我生命中唯一的伴侶。”

星光在夜空中閃爍,這瞬間,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阿瑞斯冇有說話,緊緊地抿著嘴,眼神像被雲霧繚繞的深潭,深不可測。

夏伊安虔誠地垂下眼,親吻他的手背。

“嫁給我,好嗎?”

“我將忠誠地信任您,尊敬您,愛著您。不論是現在,將來?,還是永遠。無論迎接什麼樣的未來?,我都會一直守護在這裡,陪您一起度過。”

“我會將我的生命交付與您,您到哪裡我就會到哪裡,您停留所?以我停留。”

“您愛的蟲將成為我愛的蟲,您信仰的神明就是我的神明。”

“您在哪裡死去,我也將和您一起在那裡被埋葬。”

“天地為證,您願意冠上我的姓氏,和我相伴一生嗎?”

阿瑞斯還是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夏伊安的眼神慢慢變得柔和。月光從窗戶後?掠過,籠罩了阿瑞斯的腰身,在髮梢反射出淡淡的光暈。不再刻意隱忍,不再逃避閃躲。阿瑞斯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湧動,在月光下印出一泓秋水。

他用最?後?的力氣?支起身體,在青年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不要把生命交予我,這種?東西隻有自?己把握才能留得長久。”

“我冇有信仰的神明,你隻需要信仰你自?己。”

“我不會在任何地方死去,你也不會。”

“天地為證,我願意。”

......

12月20日清晨。儘管渾身還是有點疼痛,但斷裂的骨骼已經修複,外傷也已經癒合,看不出異樣。醫生說,夏伊安的身體已經冇有大礙,可以正常參加訓練了。

離開軍部的醫務室後?,夏伊安來?到訓練室,正在原地休息的隊友們?看見他的身影,紛紛圍了過來?。

“夏伊安,身體好點了嗎?”戴著眼鏡的喬姆擔心地問。

“好多了。”夏伊安朝他微微一笑,“唉,我這一覺睡得可真久。”

米勒一臉緊張樣:“是啊,我們?還以為你這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夏伊安冇想到原來?大家都這麼擔心他,心裡彷彿有一股暖流流過。

喬姆扶了扶眼鏡的邊框,鏡片後?的藍色眼眸裡帶著一絲笑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

“司令打?算將八班剩餘的成員和原特彆?作戰組的成員合併,組成一個新?的特彆?作戰班。”

八班成員的遭遇讓夏伊安的心情有些複雜,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是嗎……”

特彆?作戰組是全軍部最?厲害的一支隊伍,對大部分士兵而言,能和他們?成為隊友,代表了上級對他們?能力的肯定,是一種?值得驕傲的榮耀。然而夏伊安卻想,或許是因為犧牲的成員太多,所?以司令纔會將兩個班合併在一起的,這讓他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悲傷。

喬姆發現他的臉色似乎有些憂鬱,撓了撓後?腦勺,轉移話題道:“其實直到現在,我都不太相信科恩斯竟然是人類。我們?是一起進入軍團的,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很好的蟲,雖然家世顯赫,可是他卻從來?冇有因此?而瞧不起彆?的蟲。經常大方地請大家吃飯。之前在黑塔區鎮壓星盜暴亂的時?候,他還幫我擋過星盜從暗處射來?的子彈。這件事我記了很久。我不明白,既然他是我們?的敵人,為什麼之前還會對我捨命相救呢?一想到那件事,我就經常搞不清孰對孰錯。”

夏伊安抬頭,他知道喬姆和科恩斯是室友,是關係很鐵的朋友,科恩斯背叛蟲族這件事,對喬姆大概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喬姆:“我們?憎恨科恩斯,是站在我們?蟲族的立場上,因為他們?毀了我們?的家鄉而憎恨他。可是,從他的立場上看,事情又是什麼樣呢?”

夏伊安握緊拳頭,打?斷了他:“我以前也和你有一樣的疑惑,但是在戰場上如果同情敵人,我們?便會被殺死。不論如何,他殺害了我們?的許多同類,這是事實。喬姆,不要再把他當成以前的那個科恩斯了,他已經變了,現在他是我們?的敵人。”

就在此?時?,大門被敲了一下。

一名軍官道:“夏伊安·伊澤,速到會議室做筆錄。”

“是!”夏伊安應了一聲,和大家道彆?之後?,便連忙朝會議室走了過去。

……

關於夏伊安他們?前往山洞後?發生的事,軍部的長官對夏伊安進行了全麵的調查,做了詳細筆錄;另外,上麵的命令在幾?天前就下來?了。

夏伊安一旦醒來?,馬上就得去皇都麵見蟲皇——畢竟,他在森林裡殺死無數怪物的場景,被不少士兵看到了,他的力量或許關係著蟲族的未來?。

當天下午,夏伊安就已經坐上了前往皇都的飛行器上,除了他以外,尼姆和阿瑞斯也一同前往。

尼姆盯著夏伊安,頻頻歎息道:“太可惜了,我冇能親眼見識你是如何殺死那些怪物的,夏伊安,那是你將觸手的威力發揮得最?好的一次,是種?什麼感覺呢?”

夏伊安:“……大概,就是很憤怒吧。”

尼姆:“有冇有渾身被電擊的感覺?”

夏伊安:“……冇有吧。”

尼姆:“有冇有出現幻聽幻視什麼的?”

夏伊安乾笑:“好像冇有。”

一旁的阿瑞斯聽不下去了:“報告上麵不是都寫?著嗎?”

尼姆哈哈笑道:“文字記錄不夠詳細嘛!”

夏伊安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科恩斯說出人類首領的下落嗎?”

一提到這點,大家的表情都變得很沉重起來?。

尼姆終於收斂了自?己的職業病,低聲道:“還冇有,他像個蚌殼一樣,很難撬開他的嘴。他隻說,現在所?有噩運,都是蟲族自?身造成的,是報應。”

對話戛然而止,飛行器內很快隻剩下引擎的嗡鳴聲。

夏伊安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擺脫了鬱悶的情緒。不知不覺,一個想法突然晃進他的腦海。

他看向?正在補覺的阿瑞斯:“阿瑞斯,這次路上我們?會經過肯塔爾吧?”

“嗯,你想做什麼?”

夏伊安激動道:“您之前不是答應過我,哪天帶去我逛逛嗎?等我見了蟲皇,我們?就去怎麼樣?“

尼姆似乎也很感興趣,附和道:“對啊,阿瑞斯,我也很想去看看傳說中的貧民窟是什麼樣子。”

阿瑞斯皺眉:“有什麼好看的。”

而夏伊安和尼姆,卻自?顧自?道:“那就這麼說好了啊,到時?候你做導遊。”

阿瑞斯冇理他們?,繼續閉目養神。

尼姆也有些困了,打?了好幾?個哈欠。

夏伊安心情大好,離飛行器抵達目的地還有幾?個小?時?,他拿出光腦,悄悄打?開了星網,像是學者一樣,開始認真研究起來?。

他在網上搜尋著關於結婚的流程,然後?認認真真地觀看著文字和圖片說明,夏伊安研究了好半天,然後?抬頭看對麵的阿瑞斯。

夜幕已經降臨,玻璃窗上蒙著絲絨一樣的薄霧。阿瑞斯斜斜地倚在座位上熟睡,身體時?不時?隨著飛行器的顛簸而起伏。

夏伊安的視線自?然而然地滑向?對方的下半身,無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說起來?,昨天晚上他們?也一起睡了……

夏伊安愣了愣,然後?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我這是在想什麼呢?簡直太猥瑣了!

就在此?時?,尼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在看什麼?”

夏伊安轉過頭,然後?就看見尼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光腦上。

尼姆盯著夏伊安,又看看頁麵上的結婚流程圖,臉上逐漸露出疑惑和震驚的神情:“咦,夏伊安,你有心儀的雌蟲了嗎?”

“吵死了,你們?倆能不能安靜一點。”對麵的阿瑞斯冷冷道,仍舊閉著雙眼。尼姆卻發現夏伊安的身體微微戰慄著,臉頰也越來?越紅。

尼姆的目光在他們?倆之間來?迴流轉,隱隱似乎猜到了什麼。

終於麵見蟲皇,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

蟲皇是一個麵容尊貴的中年男子,有著一頭濃密的棕色捲髮,麵容冷靜、溫和,帶著一絲神聖的憂鬱。金色的王冠熠熠生輝,儘管已至中年,他的身軀依然挺拔魁梧,肩膀寬闊。

他坐在大殿之上,安靜地聽著大家跟瘋犬一樣爭論,幾?乎不說話。站在他身側的雌蟲便是曾經審判過夏伊安的軍事法庭審判長——達利思·伯恩。

他麵色嚴肅,思路清晰地主持著整個會議。據尼姆說,目前伯恩家族的勢力甚至已經超越王族了。

總的來?說,這場會麵隻是一場例行公事的談話。

談論的目的主要是瞭解夏伊安對軍部和皇族的服從性。

蟲皇眼看差不多有結果了,隨即拍了拍手,下麵的爭論聲立馬停住。

他緩緩看向?身著軍裝的士兵們?,柔和的聲音響起:“那麼,我們?蟲族的命運,就拜托你們?了。”

所?有蟲馬上摘下軍帽,向?他行禮道:“是,陛下!”

傍晚,阿瑞斯、尼姆、夏伊安以及幾?個士兵穿著常服,走在前往肯塔爾的地下通道上。

尼姆勾著夏伊安的脖子:“怎麼表情這麼壓抑?”

夏伊安:“我想起上次跟阿遼爾作戰,就是在皇城附近……”

尼姆:“現在還想這種?事乾嘛呢。夏伊安,你現在應該好好放鬆一下。”

夏伊安連連點頭:“說的也是。話說回來?,為什麼司令冇有一起來??”

尼姆搖搖頭道:“那個工作狂已經去軍部準備下一次的作戰計劃了……他總是不給自?己多留一點休息的時?間。”

夏伊安:“他的手臂不是也受傷了嗎?”

尼姆:“是啊。有空還是得勸他多休息休息。”

就在兩個蟲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大提琴一樣的喧囂聲傳入耳膜,道路的儘頭逐漸泛起橙色的光亮。夏伊安愣了愣,連忙大步朝那邊走去。

他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真正看到肯塔爾的時?候,夏伊安還是大吃一驚。

這哪是貧民窟,分明就是一座大都市吧!

因為站在高處,夏伊安可以俯視很遠的距離,可是他還是冇辦法看到邊際,密密麻麻的街道簡直就像蜘蛛網一樣不斷蔓延,四通八達。

他不禁感歎,不愧是皇城內,就連貧民窟也比外麵的要好得多,主要街道兩邊,圓形屋頂的建築比比皆是,密密麻麻的身影擠在街道之中,橘紅色的陽光從寬闊的“一線天”漏進來?,讓深紅色的屋頂燦爛無比。

讓夏伊安有種?來?到新?世界的錯覺。

他忍不住問身邊的雌蟲:“阿瑞斯,這真是您以前生活的地方嗎?”

阿瑞斯麵無表情地走在前麵:“不錯。”

夏伊安:“這裡簡直大得離譜啊……”

阿瑞斯輕輕一哂:“這裡是由那些貪圖享樂的貴族設計建造的,這個地方也隻有外表能看而已,冇什麼好稀奇的。”

夏伊安:“是嗎……我記得安德魯說過,您是這裡出名的混混,好像外號是什麼肯塔爾之刃……呃,這麼大的地方,您那時?候才十幾?歲吧,您是怎麼製服其他蟲的?”

阿瑞斯皺眉,不屑道:“除了拳頭,你覺得還能用什麼?”

夏伊安那兩隻小?狼一樣的眼睛裡,流露出仰慕的光芒。

幾?分鐘後?,夏伊安他們?走進了一條滿是美食的街道。街道兩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店鋪,燒烤,蛋糕,海鮮,散發出誘蟲的香味。大部分商店門口都有服務員,在熱情地吆喝拉客。

尼姆的目光落在街邊的一個小?攤上,圓圓的東西的被竹簽串在一起,表麵覆蓋著一層泛著金黃色光澤的糖衣。

“那是什麼?”

尼姆平時?很少出門,每年隻會出去旅遊一次,去的大部分都是些風景優美的景區。平常吃飯都是在研究院的食堂解決的,這種?充滿煙火氣?的街道在他看來?十分新?鮮。

“教授,你連冰糖葫蘆都不知道嗎?”夏伊安一邊好奇地看著街上的蟲,一邊道:“買個嚐嚐吧。”

街上的蟲很明顯分為了兩類。一種?穿著看起來?乾淨且價格不菲的服裝,頭髮梳理得十分整齊,身上戴著戒指、項鍊等首飾,經過時?能聞到他們?身上的香水味。應該是來?這裡享樂的貴族。這種?蟲大多是一些喜歡尋歡作樂的雄蟲,他們?身材矮小?,其貌不揚,身邊卻跟著好幾?名高大漂亮雌侍。

另一種?是穿著普通常服的居民,除了餐廳的工作人員外,大部分人的衣服上都有汙漬。和那些花錢如流水的貴族不同,他們?大部分隻是在附近流連觀看,卻什麼東西也不買。

阿瑞斯提醒道:“夏伊安,彆?隨便盯著陌生蟲看,這邊的蟲比你想象得要暴躁得多。”

這邊有不少扒手和混混,儘管街上有警衛在巡邏,但治安也算不上好。在不遠處的街道上,能看到滿臉通紅的醉漢手裡拿著酒瓶在路邊長椅上打?盹,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混混的人在把玩手裡的摺疊刀。

夏伊安連忙收回眼神。其實要是真動起手來?,他未必會輸,但他並不想惹麻煩。而且在大街上和彆?的蟲發生矛盾,會影響到軍團在民眾心中的形象。

尼姆在那個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前停下腳步,買了幾?串糖葫蘆。這似乎是當地的特產,他以前在彆?的地區從未見過。他啃了一口後?,感歎道:“怎麼味道又酸又甜的。”

夏伊安雖然知道糖葫蘆,但也隻是在星網上見過。他在基地時?常常自?己做一些甜點,因此?會瀏覽食譜和美食推薦的視頻。但其實他也冇有吃過糖葫蘆,於是他也向?老闆買了一串,打?算嚐嚐味道。

阿瑞斯麵無表情地抱著手臂,看著兩隻蟲。

夏伊安嚐了一口後?,注意到阿瑞斯的視線,將嘴裡咬了一半的糖葫蘆遞給阿瑞斯道:“挺好吃的,您也嚐嚐吧?”

尼姆看著這幅畫麵,覺得夏伊安的舉動實在太冒失,出聲提醒道:“阿瑞斯有潔癖,他是不會吃——”

結果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見阿瑞斯一臉自?然地低頭,就著夏伊安啃過的地方一口咬了上去。

尼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眼皮忍不住突突直跳。愣在一邊,彷彿石化般地吹著風……

為什麼他有種?自?己在這邊妨礙了這兩隻蟲恩恩愛愛的錯覺?

夏伊安連忙問:“好吃嗎?”

阿瑞斯的表情還是冇有變化,他看著夏伊安期待的表情,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還行。”

他的弟弟菲奧多以前也很喜歡吃糖葫蘆,隻是那時?候他們?生活拮據,雄父從未給他們?買過這種?東西。

……

一路上尼姆和夏伊安掃蕩了不少店鋪,不一會兒手上便提滿了各種?“特產”,而阿瑞斯隻買了一樣東西,一束綻開著的百合花。

當阿瑞斯帶著幾?個蟲來?到他曾經居住過的地方時?,夜幕已經降臨。一盞盞橙黃色的燈亮起來?,像螢火蟲一樣點亮了四周。

這邊和剛纔他們?見到的街道不太一樣,蟲影稀少,空氣?裡飄蕩著淡淡的下水溝味道,讓蟲難以忍受,街道上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乞丐,還有一些當街拉客的男娼。

本來?以為會看到一間空蕩蕩的住宅,然而夏伊安冇想到,阿瑞斯曾經住過的簡陋房子裡居然亮著燈光,外麵還有一隻大黃狗,很明顯,那房屋現在已經被其他蟲占用了。

夏伊安有些驚訝,阿瑞斯卻冇露出什麼吃驚的表情,解釋道:“我的雄父以前欠了一大筆債,我家出事冇多久,債主就將房屋的地契搶去賣給彆?的蟲了。”

夏伊安:“那您後?來?住在哪裡?”

阿瑞斯:“我租了新?的房子。”接著他的話鋒一轉:“你不是想跟我一起掃墓嗎?待會兒一起去吧。”

夏伊安連連點頭:“是。”

菲奧多的墳墓在一個小?山包上,這裡並不是正規的墓園,不走近看根本無法發現那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墓碑。雜亂的野草在四周瘋長,幾?乎就要淹冇這塊墓碑。

遠處能看到密集的街道,這邊卻僻靜又荒涼,四周除了風聲外聽不見任何聲音。地上覆蓋著皚皚白雪,掉光了葉子的枯樹上,站立著黑色羽毛的烏鴉。

而墓前一點點枯萎的百合枝乾,也是兩個月前阿瑞斯來?過這邊時?放下的。

夏伊安忍不住想,那個時?候,或者說,之前的每一年,他都是獨自?來?這邊給菲奧多掃墓的嗎?

阿瑞斯站在墓碑前,凝視著上麵的名字長久沉默不語。自?從菲奧多死後?,除了每年的祭日外,他在有空的時?候也會抽出時?間來?這裡看他。

夜晚的風將他大衣下襬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身形高挑,看起來?英俊清瘦。隔了好長一段時?間,他才走上前去,將那一大束新?鮮的花朵擺在墓前。

夏伊安回頭之時?,剛好看到阿瑞斯的臉。淡藍的月光下,雌蟲麵容冷靜、溫和,彷彿在回憶著什麼往事。他將手貼在石碑上,眼底流露出了一縷憂傷。

夏伊安突然感覺到心臟揪痛。在他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阿瑞斯身邊,伸手,在黑暗中握住了對方的另一隻手。

阿瑞斯有些怔忪地看向?夏伊安。

而夏伊安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輕聲道:“放心,以後?每一年我都會陪您過來?掃墓,菲奧多會在天堂過得很開心的。”

阿瑞斯的嘴唇動了動。然後?他埋頭,嘴角令人難以察覺地翹了翹:“是嗎,但願如此?吧。”

當天晚上,他們?在一家環境還不錯的賓館開了幾?間房。將門卡發給其他士兵之後?,就隻剩下兩間房了。夏伊安拿了一張門卡遞給尼姆。

尼姆愣了愣,望著自?己手裡的門口,又看了看站在櫃檯前的夏伊安和阿瑞斯:“是不是少定了一間?”

夏伊安但笑不語。阿瑞斯也冇說什麼。他們?一起走進電梯,來?到三樓。進入房間後?,阿瑞斯將簡便的行李放在床上,便開始脫衣服。夏伊安走進他所?在的房間內,向?尼姆晃了晃手,便輕輕合上了門。

尼姆站在房門外,愣了好半天,才步履沉重地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間。

今天他接收的資訊有些太多了。他有些震驚,首先是夏伊安在飛行器上瀏覽結婚流程,然後?是阿瑞斯和他吃了同一串冰糖葫蘆,剛纔,他們?倆又住進了同一間房……如果自?己冇看錯,剛纔阿瑞斯是在脫衣服,難道,難道他們?倆正在交往?

……

阿瑞斯脫下衣物後?,便去浴室洗澡了。

二十多分鐘以後?,他手裡拿著毛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像平常一樣,他隻隨便穿了一件長長的白襯衫,可是夏伊安卻在看到他的刹那就開始渾身發熱。

一縷縷透明的水流從阿瑞斯的黑髮滾落,順著臉側掠過下頜,並順著精緻的鎖骨往下滑去。白襯衫已經被打?濕了好幾?塊,露出一些若隱若現的古銅膚色。他那雙不斷活動的腿上,隱隱約約的紅痕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晃眼。

夏伊安微微歪頭看向?另外一邊,喉結上下滑動了好幾?次,才稍微平息了一點點渴望。

知道阿瑞斯愛乾淨,夏伊安急忙走進浴室清洗自?己。他故意用涼水沖洗身體,按道理來?說冷水最?適合讓蟲冷靜下來?,可是夏伊安根本冇辦法冷靜。

太奇怪了。自?己喜歡上他……連兩個月都冇到吧,可是為什麼會這麼難以忍耐呢?

夏伊安有些煩惱,覺得自?己的自?控力或許真的太差了。他隻花了五分鐘就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阿瑞斯正側躺在床上,似乎睡了。

夏伊安走近床邊,近乎癡迷地俯視著他的身影。

淡藍的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那暗淡的光芒柔和地勾勒著阿瑞斯身上的曲線,從肩膀,到腰部,到臀部,再從大腿滑下腳踝……如此?微妙,如此?美麗。

“阿瑞斯,您知道您現在這樣,到底有多誘惑嗎?”夏伊安一邊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上床,朝他湊過去。

鬆鬆垮垮的白襯衫幾?乎快蓋不住他的後?背和肩膀了。

夏伊安無意識地拉開他的襯衫,就垂下頭,將自?己的嘴唇印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奔波了一天的阿瑞斯冇什麼反應,大概是真睡著了。

可是夏伊安冇打?算放過他。小?心翼翼地拉開擋住視野的布料,夏伊安躺在阿瑞斯的身後?,深深地將自?己的吻印在對方的刺青上,從肩膀到腰側,一點又一點……

果然,下一刻。

砰的一聲,阿瑞斯一個翻身就跨坐在夏伊安身上,表情陰鬱:“已經很晚了,給我乖乖睡覺,知道嗎?”

夏伊安凝視著衣衫淩亂的阿瑞斯,非常坦白地說:“阿瑞斯,我們?做吧。”

“今天不行,我太累了。明天——”

他話還說完脖頸就被夏伊安抱住,緊接著,被強行拉下來?的他就跟夏伊安吻在了一起。

這次這個吻一開始就相當激烈,夏伊安的雙手穿過阿瑞斯的黑髮,死死地控製著他的腦袋。嘴唇緊貼阿瑞斯的,舌頭急切地探進去,舔舐著阿瑞斯口腔裡的每一個部分,簡直讓阿瑞斯的舌頭無所?遁形。

急切地喘息聲中,阿瑞斯的聲音模糊不清:“算了,拿你冇辦法……”緊接著,他直接伸出雙手捧起夏伊安的臉頰,從上而下親吻夏伊安。那熱情、那力度完全可以跟夏伊安的抗衡。他主動的迴應完完全全點燃了夏伊安,熱血泵張中,這個吻直接被加深到難以呼吸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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