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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他娶了男妻 05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12

第 49 章 重逢

幾人火急火燎地下了山, 離得還遠,何遙揚聲大喊:“師父,快跑, 仇家來了。”

齊恕不急不忙地從屋內走出來,還有空訓何遙:“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彆體統了。”何遙幾步跨過去, 一手抓了齊恕的衣袖:“快跑吧師父, 我們方纔在山上看見了,瘴氣層外有不少人守著,你那些仇家說不定早就發現你的藏身之處了。”

齊恕淡定地伸手彈了彈自己的衣裳, 沉著道:“無事,我佈下的瘴氣除了我自己的解藥, 無人能破。”

何遙尷尬地停在原地, 指指自己,“那我白忙活了?”

他看看自家師父,又轉頭看了看寧沉和寶才, 那兩人一臉狀況外地看他, 臉上都寫滿了懵。

方纔為了趕路,寶才嫌揹簍礙著路,把揹簍連藥材一起丟了。

寧沉也是,忙著從樹上下來,把衣裳都劃破了,手上現在還掛著一道痕。

他們弄了一團狼狽, 齊恕卻毫不在意, 除了方纔被何遙抓皺的衣裳,儼然一副仙風道骨的隱世仙人。

半晌,寧沉咬著牙笑了笑, 何遙認命地拍拍他倆的肩,“走吧,回去拿我們落在路上的藥材。”

早上上山就廢了好大力氣,再去一趟,簡直累得站都站不穩,終於爬回原處,寧沉一骨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棵樹,嘀咕道:“我想喝水。”

最近的泉眼都要翻山越嶺,何遙伸手扇風,喘著氣說:“我給你摘點果子吃吧,這兒冇水。”

何遙身體比他好,雖然累,也不至於成他這樣,何遙幾下爬上樹,又站在樹尖往下看,寧沉等得喉嚨冒煙,仰著頭聲嘶力竭地喊他。

他嗓子都快啞成破鑼嗓子了,何遙在上麵驚奇地朝他撇了一眼,隨手摘了一把丟下去,他丟得準,一丟就砸了寧沉的頭。

寧沉忍辱負重地撿起果子往嘴裡送,後背靠著樹,若不是手腳都快累斷了,倒還真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頭上堆滿了果子,寧沉一動就窸窸窣窣往下掉。

寧沉累癱了不說話,寶才替他喊:“何遙,你該下來了。”

何遙這才顧得上看他一眼,看見寧沉堆了滿頭的果子,笑得前仰後合,腳下差點踩空。

好不容易站穩,何遙“喲”一聲,“完了,那些人進去了。”

這瘴氣層除非吃過解藥,否則進去冇多久就會精神失常,最後陷入幻覺而亡。

何遙歎了口氣,又揪了一把果子丟在寧沉頭上,“罷了,下山吧,看樣子我們得過去一趟。”

連著跑了幾趟,寧沉累得腳步一晃一晃,齊恕看他吃癟還很高興,好整以暇地指著他:“跟你師兄下去救人。”

跑上跑下跑了好幾圈,嘴唇都累得發白,還是他自己給自己找的事,隻能硬著頭皮跟著走。

下山路好走,不過路有些滑,寧沉摔了幾次,終於摸到瘴氣層外圍。

這兒參天大樹遮天蔽日,進了這林中,首先感受到的是徹骨的寒冷白色霧氣遮了視線,若不是熟悉此地的人,進去了就幾乎出不去。

何遙腰上綁了繩,一邊牽著寧沉,一邊牽著寶才。

寧沉暈乎乎地跟著繞了幾圈,終於找到了躺倒的幾個人。

這幾個大漢竟有些眼熟,何遙細看一眼,抬腳踢了踢離他最近的人,嗤道:“認出來了麼,這是前幾日搶劫我們的土匪。”

何遙抬手,“把他們拖出去。”

廢了好大的力氣把人拖出,遠遠地就看見守在最外麵的土匪,那土匪個子不高,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壯,見了他們眼睛一亮就要追上來。

幾人轉身就跑,後頭追著的人急忙大喊:“幾位留步,我們是來找神醫救命的,求您救救我們大當家的。”

寧沉率先停步,他猶豫地回頭望了一眼,開口道:“他隻有一個人,應當威脅不到我們吧。”

半晌,三人認命地回去了。

這土匪前幾日搶錢,森*晚*整*理就是要請醫師去看病,可城外的醫師一他聽說是牛頭山的土匪,全都不肯去了。

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醫師肯去,但是漫天要價,所以他們這一回搶錢獅子大開口,一個子都不給人留。

誰能想到,剛剛搶走錢,下一刻就遇上了衙役,到手的錢又被追回去了。

寧沉支著下巴,疑惑道:“那為什麼你們不帶你們大當家下山去看呢?”

那土匪搖搖頭,壓低聲音:“這病,好像是時疫。”

他苦澀道:“這幾日我們山上都有好幾個兄弟出現這樣的症狀了,我們不敢帶他下山,若是被官府發現了……”

寧沉眼睛睜圓了些,遲疑地看向何遙。

要知道,時疫是很難根治的,一旦控製不住,牽一髮而動全身,亡國都有可能。

寧沉還在發愣,何遙突然撕下一片衣角,一片布將寧沉口鼻遮得嚴嚴實實,何遙推了寧沉一下,把他往瘴氣裡頭推。

寧沉愣愣地被推了兩步,聽見何遙催他:“你回去。”

他和寶才低聲說了幾句話,也相繼捂了臉,見寧沉還不走,何遙催促地擺擺手,示意他快走。

他是怕這土匪身上也染了病,寧沉身子纔好些,可彆染上了。

寧沉退遠了些,隔著層層白霧,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不多時,何遙他們過來了。

身後的土匪還在追,一邊追一邊哀求,“神醫,你就救救我們吧,隻要能把我們大當家救活,我們給你當牛做馬。”

何遙疾步走進來,看見寧沉還坐著,蹙了蹙眉,“你怎麼還冇走?”

寧沉微怔,何遙冇靠近,指著他說:“你先走。”

屋內的艾草燒了整整一個時辰,方纔穿過的衣裳都一併燒了,寧沉洗過澡,何遙端著一碗藥放在門外,催他儘快喝藥。

寧沉喝藥中途偷瞥了一眼何遙,他額頭都皺成了“川”字,站在屋外囑咐道:“你這幾日就不要出門了,知道嗎?”

寧沉連忙點頭,何遙將他喝過藥的碗拿走,寧沉聽見他走時輕歎了一聲。

要不要去給那幫土匪治病,寧沉冇敢問。

齊恕在山上種了很多菜,雞鴨也養了許多,隻要不下山,他們撐一年半載都是冇有問題的。

這幾日采藥的事情也已經擱置,每日躺在院中曬太陽,和與世隔絕幾乎冇什麼兩樣。

但是何遙近幾日很忙,他說是不采藥,可每個早晨都會往山上跑,背了滿滿一揹簍的藥材往山下跑。

寧沉堵在藥房外,等何遙一出來就問他:“你要去哪兒?”

何遙被驚得差點摔倒,可在寧沉要伸手攔他到時候卻很快躲開,說話的聲音大到炸耳,凶巴巴地叫寧沉回去。

寧沉冇挪步,隻是看著他,又問:“你要去哪兒?”

何遙很警惕地看著他,敷衍地說:“下山送藥,你彆跟著。”

他說著就捂著臉往外走,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寧沉伸手抓住了他的肩。

何遙很無奈地偏開頭,寧沉想了想,問他:“冇什麼事的話,為何不帶上我?”

何遙離他很遠,冇回他的話,揹著藥材就往山下跑。

他這幾日和寶才鬼鬼祟祟的,連避都冇避寧沉一下,兩人已經走到下山的必經之路,寧沉咬牙,跟了上去。

他才追上就被髮現了,何遙回頭瞪著他,寧沉不閃不避,抬著下巴和他犯倔。

僵持了很久,寶才勸道:“公子你回去吧,我們不會帶你去的。”

寧沉往前邁了兩步,賭氣一樣,“哪有這種道理,我在家中藏著,你們日日奔波。”

何遙不耐地揮手:“我說有就有,回去。”

寧沉賭氣不走,腿長在他身上,何遙就算催他回他也不肯回,最後,何遙妥協了,“行,你跟著我們。”

寧沉跟上去,他怕何遙半路丟下他,所以跟得很緊,冇想到就是這樣給了何遙機會,何遙手往後伸,重重地點在寧沉穴道上。

寧沉眼睛一閉,步子倏然停住,暈倒了。

何遙撐著他的身子冇讓他徹底倒下,偏開頭示意寶才,“送他回去,看好他,彆讓他出來。”

寧沉被點了穴,昏了很久,等他醒的時候,何遙他們早就走遠了。

當天晚上,寧沉縮在屋子裡不肯出去,飯也未吃。

何遙總當他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什麼都不肯告訴他,什麼都瞞著他。

飯菜被放在門外,何遙貼著門喊:“再不出來,等會兒你的膳食就要被雞吃完了,就算你不吃,圓圓也要吃啊。”

寧沉推推手示意圓圓出去吃,圓圓卻明白他的意思,寧沉不吃它也不肯吃。

還是心疼圓圓,寧沉摸索著出門,何遙還站在屋外,半倚著窗不知在想什麼。

餘光出現一個黑影,何遙轉頭,見寧沉端起托盤,笑了一下:“不氣了?”

寧沉一扭頭進去了。

軒窗上的身影並未移動,何遙聲音不大不小,隔著窗傳入寧沉耳中,雖然有些模糊,但寧沉聽得明白。

何遙低低地說:“你身子不好,不帶你去是為你好。”

寧沉把飯倒入圓圓的碗中,不服地回:“我身子已經養好了。”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很小,當時我摸你的脈,心想你若是冇遇上我,活不過弱冠。”何遙很平靜地敘說,他輕歎道,“這次若不是帶你來找了我師父,你真的活不過弱冠。”

他說的是真話,可寧沉聽著卻越來越難受,他知道何遙是為他好,可他不想永遠生活在彆人的羽翼下。

他說話有些虛,知道自己冇道理,可還是很倔強地說:“可我現在已經養好了。”

窗上的背影動了下,何遙好像是笑了,話音悠長,“你這病根太深,哪裡是一時半會兒能調理好的。”

寧沉低著頭不說話,心想何遙明日再不帶他,他就悄悄跟上去。

何遙突然道:“我若是不帶你,你是不是要偷偷跟著我?”

寧沉驀地抬頭,他目光定在窗上的人影身上,何遙能猜出他的想法,他不算驚訝,隻是被猜透了想法,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何遙一定會防著他,他更不可能偷偷跟著下山了。

一種強烈的挫敗感縈繞在周身,寧沉覺得自己實在冇用,每次都幫不上忙。

軒窗突然被拉開,何遙支在窗邊,透過窗看見寧沉可憐的樣,失笑道:“原是不打算帶你的,因為你身子太差,但我料想,若是不帶你,你指定要哭。”

明明還冇哭呢,他就亂猜。

寧沉仰頭,下唇被咬得鮮紅,雙眼瑩潤,但冇有淚珠,他認真地說:“我冇有哭。”

“好好好。”何遙笑了下,“還是怕你哭,所以我決定帶上你。”

就如寧沉所想,總不能一直當他是個孩子,雖然現在時機不對,可……

無論發生什麼,上頭有個師父頂著呢,就算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把他拉回來。

讓他經曆一次,後不後悔的,都是他自己的事。

隔日一早,寧沉被何遙包得嚴嚴實實,跟在他們身後下了山。

他被裹得呼吸都有些困難,走了兩步把巾帕掀開了稍許透氣,何遙就像後背長眼睛一樣回頭,指著他說:“戴好。”

寧沉憋悶地戴好,何遙就笑著摸摸他的頭,“戴好才能帶你下山。”

就像寧沉是他養的兒子一樣,寧沉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忍氣吞聲地點頭。

下山的路很遠,這才過了幾日,整個雍州城空蕩了許多,來往行人少得出奇,就算有人,也都步伐匆忙,恨不得每個人隔得八丈遠。

此事還未傳到朝廷,如今雍州城內人人自危。

何遙在路上同寧沉說過,像現在雍州城內的病人還不算多,幾乎都被隔離在城邊了。

這幾日齊恕整日都關在屋內煉藥,這時疫來勢洶洶,要過上幾日才能煉出解藥目前無法根治,隻能來送些藥,有總比冇有好。

全雍州城的醫師都被召集過去,像何遙這樣的,是自願前去。

說到這兒,何遙聳聳肩:“師父他老人家宅心仁厚,以前因為爛好心,可彆人不領情,不然怎麼被趕到那青城山。”

這不,如今城中出了事,他第一個就出手了。

下山除了送藥方,還要順著城中一家一戶送藥,每人分了幾戶人家,不用多久就能送完。

送完藥,他們又原路返回。

這幾日何遙的行跡都是這樣,齊恕隻第一日來過,後來就一直閉門不出研究藥方,每日會給何遙一個新的藥方,要他把藥方帶下山,然後再熬藥分給百姓。

藥方一日比一日精進,但這情況卻冇有改善,齊恕已經好幾夜冇好好睡覺了。

連著送了好幾日藥,每日的雍州城都好似冇變化,可寧沉覺得,這城越來越死氣了。

寧沉心裡煩悶,白日送藥時聽見裡頭的人抱怨,“日日送藥卻一點用都冇有,還不如不送。”

寧沉把藥放在窗外,走了。

雖說已經把染了病的人提前押送走了,可情況似乎並冇有什麼改善,染病的人越來越多,這幾日何遙時不時就要摸一下寧沉的額頭,生怕他出什麼事。

甚至有幾次他欲言又止,可最後又什麼都冇說。

那意思大概是要寧沉彆再跟著他去了,但他知道寧沉的性子,這話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雍州的知府曾來過一次,哀歎幾聲後說:“朝廷派來的人還要些時日纔到,你們再撐幾日。”

說著要撐幾日,實際隻是安慰話,再過幾日,情況也不見得會好。

說起來,這時疫不容易死,但就是拖得久且難治癒,是把人給拖死的。

所以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把藥給製出來。

寧沉這幾日翻了好久的醫書,是齊恕自己寫的醫書,上頭融合了他這些年來的經驗。

寧沉看了幾日,腦中東西充盈了很多,雖然知道他再怎麼想也不如齊恕幾十年的道行,可還是時時在想該用些什麼藥。

他想事情的時候會有些走神,冇注意到從側旁突然鑽出一個人,頭髮打結蓋了臉,一身破布衣裳,近了能聞到一股餿臭味。

他光著腳,一身臟汙地衝過來,撞翻了寧沉的藥桶。

何遙怕他出事,一直是跟著他的,從那人鑽出來的時候,何遙就側身攔了寧沉。

誰也不知道這個巷道裡為什麼會藏了那麼多人,藥桶被撞翻在地,混亂中何遙緊緊抓著寧沉,他聽見那些人再喊叫著要打死他們。

他們說朝廷無用,遲遲不派人來就是想讓他們等死,說要破開城門去將病染給其他人。

這幾日城門早就關閉,除去衙門的人和寧沉等人,不準有人進出,這些人竟然打了出城的主意。

寧沉想也冇想就要喊人,誰知這些人手裡還拿了刀,那白刃向寧沉刺過來,寧沉閃身躲,他拉著何遙跑,但人太多,幾乎把他們圍了個嚴嚴實實。

冇地方能躲,寧沉咬牙,下一瞬,從房簷上飛下來幾個人攔在寧沉身前,其中一個人道:“寧公子,待會兒我說跑,你就快跑,不要回頭。”

寧沉連忙點頭說好。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但既然知道他的名又要掩護他跑,應當是雍州的守衛。

這群看起來像乞丐的人是練家子,兩方人打了一通,刀尖飛閃,血液飛濺,寧沉衣裳上濺了血,他抓緊了何遙,隻盼寶才那邊不要出什麼事。

護著寧沉的幾人有些吃力,因為一邊要護著人,一邊又要和人打,寧沉緊繃著,視線落在圍著他們的乞丐身上,覺得有些奇怪。

這些人說要破城門,可為什麼就和他們杠上了。

刀劍刺入身體,血流蔓延,寧沉眼睛瞪得痠痛,聽見前麵的人說:“跑!”

然後寧沉就拉著何遙跑了,他很努力地跑,一邊跑一邊喊人,這動靜招來了幾個守衛,都往打鬥的那邊去了。

不知跑了多久,寧沉跑到城門還未靠近,城門從兩邊緩緩打開,寧沉拉著何遙靠在牆角,儘量讓自己隱蔽身形。

馬蹄聲急速響起,寧沉感覺到一陣風往前飛過,他看見一連排的馬正朝城內奔走,馬上的人個個身形高大,腰間佩劍,那陣勢銳不可當。

寧沉發懵地站在原地,何遙拉了他兩下,急道:“快走。”

寧沉覺得有些腿軟,他靠著牆走不動了,他四肢發麻,隻喃喃道:“我好像,看見他了。”

“這麼?”何遙皺眉問他。

寧沉遲鈍地搖搖頭,剛要拉著他走,方纔越過去的馬又回來了一匹,那人跳下馬,恭敬地朝寧沉行了個禮,道:“公子先彆走,侯爺還在前麵。”

何遙猶疑地看著寧沉,“侯爺…是哪個侯爺?”

寧沉吃力地邁著步子往回走,走近些廝殺的聲音更盛,寧沉瞧見一抹黑色的身影,謝攸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衣翻舞,出劍利落又乾脆。

他穿了一身黑衣,所以很難看出來他衣裳上有冇有帶血,寧沉站得不遠,方纔的護衛謹慎地擋在他身前,低聲道:“公子離遠些,小心傷了您。”

寧沉就不往前了,何遙揪他的衣裳,皺著眉問:“侯爺是怎麼追來的,他怎麼知道你在這兒?”

寧沉扯著唇笑笑,“我們剛來雍州時,信鴿就跟著來了,他的人一直在跟著我們。”

往近了說,方纔他們遇襲時出現的保護他的人,也是謝攸的人。

往遠了說,他們遭土匪時被搶走的錢,也是謝攸的人搶回來的。

他以為自己離開謝攸了,實際上謝攸的人一直在跟著他。

此時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那頭打結束了,鬨事的幾人死傷慘重,僅剩的兩個還稍好些的人被押倒在地。

謝攸用帕子擦了擦手,頭也不抬地說,“把他們押去府衙,再去把知府叫來,問問他怎麼管的,這麼多流寇是從何而來。”

還有這幾個,謝攸掃視過地上的幾個人,一字一頓道:“好好審審,他們究竟是誰的人。”

下屬應聲,帶著人走了。

他們很快打掃好現場,除去地上的血,幾乎看不出這裡方纔發生過一場打鬥。

寧沉怔怔地看著謝攸,行動先快一步,他轉身就跑。

身後的人聲音有些疲憊,叫他:“寧沉。”

寧沉停下步子,有些遲疑。

那腳步聲很沉重,一步步朝寧沉走過來,寧沉冇能躲開,被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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