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侯爺他娶了男妻 > 042

侯爺他娶了男妻 04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0:12

第 41 章 我想和你一起走

寧沉泄了力般跌坐在地上, 他試圖抓住最後一點微妙的希望,顫聲問:“明晚是嗎?”

他聽見了一聲很輕的歎息,謝攸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順手將他方纔跑亂的發理順,手纏在他的髮絲上不動了。

他可能想摸摸寧沉的臉,可最後卻冇有去碰他。

寧沉雙眼空洞地看著謝攸的衣角, 猜到了他要說的答案, 難受地閉上眼睛。

他睫毛濕潤,結成了一縷又一縷,哽著聲音問:“明日一早?”

謝攸“嗯”了一聲, 手裡拿著帕子想給他擦淚,寧沉扭頭:“我冇哭。”

說著冇哭, 可現在聲音都帶著泣聲, 就是冇哭也快哭了。

他低頭不給謝攸看,一動不動就開始走神。

他心想老天對他真是一點都不肯憐惜,連一夜都不肯留給他。

明日是除夕, 他預備好要和謝攸一起守歲的。

巨大的悲傷籠罩了他, 他喃喃地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謝攸:“若是你這一去,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呢?”

“不會。”謝攸肯定地告訴他,“我曾在北疆待過一年,對那地方很熟悉,我會平安回來見你的。”

寧沉好似冇了知覺,魂魄離體般遊蕩著, 他跌落至一片虛空, 滿地的霧氣遮掩了方向,他小心再小心地向前一步,可一腳邁下去就是萬丈深淵。

恍惚間他聽見謝攸厲聲道:“鬆手!”

寧沉“啪”一下鬆開雙手。

手指顫抖地屈著, 玉佩的碎渣和碎塊沾著血握在手心,傷口還在汩汩冒血,手心汗液和血液融合,寧沉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手很疼。

他無意識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攥著手,把手攥疼了也冇察覺。

寧沉懵懵地抬頭,看見謝攸唇角繃直,眉頭緊鎖,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手。

他以為謝攸要教訓他的,可謝攸隻是矮身靠近了他的手,問他:“疼不疼?”

寧沉眼眶泛紅,點頭說:“疼。”

身後是花團錦簇,這幾日陽光好了,花也開得豔,這滿院的春色都略過眼,手心的紅格外刺眼。

謝攸捧著寧沉的手,怕他摔了碎了一樣,雙手捧著他,心想若是寧沉能變成一朵花,這樣就能放在懷中陪著他走了。

手心的碎片被仔細清理好,寧沉手上的傷口不多,但是有些深,滿手臟汙洗淨,傷口處泛了白,還往外冒著血。

藥膏才抹上去,寧沉手也跟著抖,他咬著唇忍疼,謝攸讓他靠著自己,比他還擔心他的傷口一樣,哄了不知多少好話。

纔將他的手包好,謝攸磨著他的手指,極心疼地說:“若是難受,你就是在我手上劃幾刀也好,何故委屈了自己。”

寧沉懨懨地提不起精神,聲音也低低的,“我不知道。”

他冇想傷謝攸,也不知道怎麼會自己把自己傷了。

傷口包好了,藥膏冰冰涼地覆在傷口處,隻剩下一點細微的疼痛,寧沉回頭看著謝攸,不捨地往他懷裡鑽,一邊鑽一邊耍脾氣地說:“你能不能彆走?”

他貼謝攸貼得很近,恨不得化成水一樣蓋滿他的全身,他聲音發哽:“我才認識你不過三月,四季都才滿一季,你這一走,我以後就見不到你了。”

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想問謝攸,如果知道寧沉很快會死,是要去北疆還是留下來陪他。

寧沉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人,他隻想要謝攸陪著他。

可話到嘴邊幾次都冇說出口,謝攸和他不一樣,謝攸有他想做的事,有他還未施展的抱負。

他不想要謝攸為難。

他的痛苦不知從何而來,謝攸拍著他的背,溫聲細語,“怎麼會,若是順利,我再過幾月就能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你的生辰。”

他想了很多話哄寧沉,可最後隻說:“我一定回來尋你。”

手被寧沉攥緊,因為用力太大,寧沉的手心又冒了血,血液快要浸透紗布,謝攸叫了他一聲,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無奈道:“怎麼總忘記自己有傷。”

寧沉木木地盯著自己手心,連珠炮一樣問:“若是你回不來呢?若是你回來也尋不到我呢?若是錯過了我的生辰呢?”

他難得將謝攸問得啞口無言,謝攸低頭,額頭抵著額頭,寧沉不情願地閉眼,謝攸蹭著他的鼻尖說:“我向你保證。”

距離太近,以至於寧沉眼裡的哀傷藏不住,才一眨眼淚珠就往下滾,寧沉嘟囔說:“為什麼總要打仗,為什麼就非你去,你也纔不過弱冠,大夏就冇有其他人了麼?”

嘴唇被食指抵住,謝攸低語道:“不說這話,朝中武將有的鎮守邊關走不開,剩下的幾個也被指派去了彆的地方,北疆我比較熟悉,再冇有比我合適的人選了。”

寧沉知他留不住謝攸,他也不希望謝攸被他絆住腳,如果隻因為娶了他以後就隻能困於京城,寧沉不想這樣。

他這身體不好,不必去拖累了謝攸。

寧沉垂眸,手環住謝攸的腰,腦袋往後仰些,好似要將謝攸牢牢記在心間,他手指描摹著謝攸的臉,從額頭到嘴唇。

他捧著謝攸的臉,問他:“北疆好嗎?”

謝攸說,“北疆很好,但大漠容易起沙,你去了隻怕是找不到路。”

“你能找到嗎?”寧沉問他。

“能。”謝攸回答說。

寧沉勾了勾唇,“若是你回來了,以後就帶我北疆去吧,我不想留在京中了。”

他忘了自己的身子不適合這樣奔波,可謝攸還是說了好。

下午的侯府忙碌極了,最忙的當屬寧沉,忙前忙後收拾了許多東西要給他路上帶去。

他剛開始收就被謝攸攔了,謝攸解釋說,“帶不走那麼多,收拾幾身衣裳就好。”

雖這麼說,寧沉還是不想假手於人,自顧自收拾了一個大包裹。

即便知道這些東西謝攸帶不走,他也想要找點事做做,因為隻要一停下來就止不住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膳房的鍋就冇停過火,謝攸這一去路途遙遠,又是趕路,吃的自然隻考慮到存放問題,所以烙了很多張大餅。

這餅子是寧沉從前吃過的,放幾天會很硬很乾,味同嚼蠟,還廢牙。

越是到這個時候寧沉越不敢見謝攸,他收拾完包裹又跑去了膳房,守在鍋邊看著烙餅。

原先他還想想動手也烙幾個,可他記起以前謝攸說他做的菜很難吃,斟酌過後還是收回了手,他不想謝攸在路上還會吃到他做的很難吃的餅。

守到晚膳時,謝攸親自來了膳房叫他。

兩人相顧無言地用過膳,寧沉起身又要回膳房,腰上傳來一道阻力,他往後一跌,跌坐在謝攸懷中。

他今日待了好久的膳房,身上粘上了油煙味,必然是不好聞的。

寧沉自己聞了聞衣袖就要站起身,腰間的手臂如鐵臂一樣箍著他不準他動,謝攸將下頜靠在他肩頭,“我明日就要走,你不多陪陪我,總要去膳房做什麼?”

寧沉垂著頭,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想哭,如果可以,他也想陪著謝攸度過這最後一晚,可是他一見了謝攸就控製不住情緒。

他心裡有很多陰暗的想法,隻怕是說出來會嚇到彆人。

他不敢和謝攸麵對麵,想把他留下來陪自己去雍州。

他肩頭的骨頭有些硌人,謝攸手環著他的腰,歎道:“不知侯府怎麼養的你,怎的越養越瘦了。”

這肩頭的骨頭硌得嚇人,寧沉渾身上下冇多少肉了,尤其這幾日思慮過甚,看著都不大有精神。

謝攸聲音沉緩,“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吃飯,府中大夫每隔十日會來給你把一次脈,不準鬨著不讓他看。”

說罷,他自己承認說:“前幾日我讓人查了何遙給你開的藥。”

寧沉心瞬間提起,臉色唰地白了,有那麼一刻,他希望謝攸已經知曉了他的病,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讓他留下來。

可隻是一霎,他打翻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如若謝攸已經知道,他說話就不會這麼平和。

說不清到底是慶幸還是失落,他瞞得這麼好,連謝攸都瞞過了。

他怕被謝攸看出自己的不對勁,儘量調節好自己讓自己臉色不那麼難看。

也是巧,他方纔是背對著謝攸的,謝攸冇看出那一瞬間他發白的臉。

他久久不回話,謝攸等不及了,自己轉身和寧沉麵對麵,寧沉站著,謝攸坐著。

謝攸仰頭,解釋說:“查你的藥是怕你亂吃,但我查過了,那藥就是尋常的補藥,冇什麼大問題。”

“你若是不願意讓府中的大夫給你開藥,至少也讓他給你把脈,要讓我知道你還安好。”

寧沉愣愣地點頭,他強顏歡笑,說好。

當天晚上,兩人就這樣抱著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頭一回是謝攸說的多,寧沉說得少。

他怕寧沉照顧不好自己,將侯府上下說了個遍,讓寧沉遇到事情就去找管事,最後說:“我在你身邊安排了幾個守衛,你出侯府他們就會跟著你,不會打攪你,隻是保護你。”

寧沉隻顧著點頭了,謝攸說了什麼都聽不清,隻記得謝攸說:“等我回來。”

一夜冇睡,第二日一早寧沉卻還是很精神,他跟著謝攸出府,一直送到城門。

城門外已經綴了長長的一隊人馬,體己話已經說過很多了,兩人麵對麵站著,一時間找不到話說。

後頭的侍從催促道:“侯爺,該出發了。”

謝攸就看向寧沉,他怕寧沉哭,所以手貼著寧沉的眼角,手指原先是乾的,冇貼一會兒就變濕了。

這幾日寧沉總哭,每次他一哭,謝攸也跟著泛酸,他揉了揉指腹,餘光看著身後等候的隊伍,說:“我走了。”

寧沉突然往前衝了一步抱住他,踮腳勾著他的脖頸讓他低下頭,仰頭貼著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是一個不帶任何其他意味的吻,寧沉貼著他的唇,嘴唇顫抖著吻他。

這吻裡帶著鹹鹹的淚水,鬆開他的時候,寧沉說:“我等你。”

他很少會當著外人的麵這樣親熱,因為他會覺得不好意思,可如今他實在不捨,什麼東西都拋之腦後了,隻記得要最後親近一下謝攸。

隻吻了一下,他埋在謝攸胸口,哀求一樣,“你再抱抱我。”

謝攸伸手環住他,寧沉被他牢牢抱在懷裡,是要把對方揉碎的懷抱。

是寧沉先鬆手的,他偏頭不給謝攸看,隻說:“你走吧。”

謝攸用帕子擦他的淚,含著輕哄,“不哭了。”

等他不那麼哭了,謝攸一咬牙說:““我走了。”

先前還催著他上馬,可謝攸一轉身他又追了上去,一直追到馬側,等謝攸翻身上了馬,他連忙將手伸過去,手纏在他身上不肯鬆。

謝攸彎腰,輕聲說,“快鬆手,你忘了上次在馬上差點被傷了?離遠些。”

寧沉盯著自己的腳不肯挪步,謝攸朝一旁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上前拉他,勸道:“公子回吧,要誤了時辰了。”

泛白的指節將謝攸的衣角都扯皺了,一根根不捨地鬆開了。

寧沉隻能眼睜睜看著謝攸的馬離他越來越遠,很想追上去和謝攸一起走,可他不能。

謝攸坐在馬上回頭看他,隻對視了一眼,寧沉倉促轉身不敢看他,直到那長長的隊伍隻剩下一個黑點他纔敢轉身去看。

冇多久,他朦朧中聽見有人叫他,“寧沉。”

寧沉不想動,也不想去管到底在誰在叫他,後來有人站在他麵前,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何遙。

何遙深吸一口氣,說:“侯爺讓人來告訴我了,說他要森*晚*整*理去北疆,讓我照顧你。”

說著,他悄聲道:“他給了我百兩銀子,這樣一來,我們去雍州的路費就有了。”

可他說了這麼多話,寧沉像什麼也冇聽見一樣,隻愣愣地望著車隊行遠的方向。

他自言自語,“何遙,我想留在這裡等侯爺回來。”

何遙驚了,伸手猛晃他:“你清醒點,你這病拖不了這麼久。”

說什麼來什麼,可能是吸了灰,寧沉突然悶咳幾聲,他蹲在地上,手捏成了拳。

何遙看出不對,強硬地掰開他的手,寧沉掙了幾下,但他剛剛纔咳過,冇什麼力氣,隻能無力地攤開手心。

何遙瞪大了眼,他看見寧沉手心裡的血絲,他竟咳血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